50 正恶之间（一） (第1/2页)

其实有时候做这行也会碰上很多不得已的事儿，比如病人的“离去”，又比如——帮人做伪证。
　　
　　那个“病人”名叫扈承，是个中年男人，拥有一家不小的公司，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又是名校的副教授，这一切看起来都足够令人羡慕。但实际上，他是个很可怜的人。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的一场火灾说起。一所位于郊区的别墅发生爆炸，引发了一场特大火灾，周围的多处房屋及林木遭受牵连，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事故原因无从考究，但疑似是一起化学物品引起的科学事故。
　　
　　但是，作为一个名校的副教授，这种错误未免太过低级。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那天，我刚回到院里，陈止钰和析言正在庆祝我的归来。
　　
　　“子闻师父，恭喜你回来！”陈止钰笑着，嘴角向上，眼睛半眯着，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哎呀，反正你整天住我家里，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析言笑道，酒窝深深。
　　
　　我噗嗤笑出声来，坐到了我的办公桌前，好笑地看着他们说：“我就是来上个班，你们比我还兴奋呐。”
　　
　　“只是怕冷清了会让你尴尬。”析言毫不客气地说。
　　
　　“我现在就挺尴尬。”我淡然地反驳道。
　　
　　“哈哈，子闻师父回来了就好。”陈止钰笑道。
　　
　　析言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着说：“那短暂的欢迎仪式就到这儿吧，院长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所以我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让我去干活儿吗？”
　　
　　“没错，祝你好运。”析言捏了一把我的肩膀，随后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啊，好累啊，早知道就不回来了。”我无奈地站了起来。
　　
　　“子闻师父，你要是不回来，那我就惨了，你还是好好完成院长的任务吧。”陈止钰一本正经地说道。
　　
　　“唉，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啊。”我哀叹着，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后花园时，我看到了正在散步的潘。我也很不意外地绕开了他，但不巧，还是被他看到了。
　　
　　经过之前的事，我对他的诊断，基本集中在了妄想症上。但这都不重要了，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接受他的休养之地，但养老院显然容不下他。像这样的病人，院里有不少。
　　
　　“陆医生。”他的声音嘶哑，可以判断出他现在正处于“老年阶段”。
　　
　　“啊，潘先生，近来可好？”和他对话，我习惯了使用这样的语气。
　　
　　“嗯，一切都好。”
　　
　　“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一声“等等”叫得我毛骨悚然，毕竟和他聊天的话，可能要浪费掉好几个二十分钟。
　　
　　我保持着作为一个医生的良好素养，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我想找个时间和你聊聊。”不知何时，他的神情动作已然和我一样——面带微笑，双手插兜，双腿稍分。但就像我和他对话的语气一样，都已经习惯了。
　　
　　“好啊。”作为一个医生，我当然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况且，他的要求并不过分。
　　
　　“什么时间呢？”他问道，但又像是在和自己进行对话。
　　
　　“这样吧，明天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去你的病房找你好吧？”
　　
　　“不，这两天不行。”他一口回绝道。
　　
　　“为什么？”我不紧不慢地问他。
　　
　　“你没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承认，我似乎再次陷入了他的对话圈套。
　　
　　“院里来了一个很特别的人，院长会把他交给你。”
　　
　　“为什么？”
　　
　　“抱歉，我该回病房了。”他说着，毫不犹豫地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他没戴手表，时间却比别人都要算得精确，这也算是他的一项特殊技能吧。
　　
　　短暂的寒暄过后，我不再过多停留，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
　　
　　敲门以后，我得到了院长的许可，进入办公室。
　　
　　“院长，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你不是刚休假回来吗？我这儿有一个精神鉴定的委托需要你完成一下。”
　　
　　“但那个不是应该由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吗？”
　　
　　“我们协助鉴定，为鉴定提供二次依据。”
　　
　　“那，院长，我想冒昧地问一句，院里是没人了吗？我这样的小白都能做？”
　　
　　“你现在是院里的招牌，这种外援任务当然只有你能完成。”
　　
　　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我可以拒绝吗？”
　　
　　“你可以试试。”他笑着，但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和我请假这么久的员工，你还是第一个，回来之后还不接受上级的任务，所以我不排除我会因为你休假太久而毫不顾忌吴煖面子地把你——”
　　
　　“可以了，我接受……”果然不能拒绝。
　　
　　“嗯，好，这是患者的资料。他在我正下方的病房。”
　　
　　“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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