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一切如初 (第2/2页)
我不自觉地捂住胸口,眉头紧皱。
“想起来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低头说道:“把图收起来。”
“好的!”他闻言,得意地一笑,把手里的图纸揉成一团,丢进火炉里。
“所以呢?”
“你之前不是问我黑玫瑰的事儿吗?”
“嗯。”
“我以前从没想过段若怀会那么那么重视你,以至于从你实习的时候就开始了他的计划,或许还更早。”他露出一脸坏笑,随即站起来,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块儿黑板出来,又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副圆框单片儿眼镜儿,架在鼻梁上。
“你又干嘛?”
“肃静,现在Doc.Lu课堂开课了。”
“开课就开课,干嘛把黑板摆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那个黑板现在距离我只有一米远,那么大块儿板子,都快贴我身上了。
“啊,好啊。”他就这么抬着那块儿板儿,艰难地退后,不时发出刺耳的拖扯声。
“好了,就到那儿就行。”
现在他们离我大概三米远。
“咳咳,事情要从你给林琳带玫瑰花说起。你应该也意识到了,林琳本该以红蔷薇作为代表,但为了你,段若怀改变了策略,后期让她以红玫瑰代表作案,吸引你的注意。”
“那个,”我不知道自己是抽的什么风,居然举手提问,“我有话要说。”
“说。”
“其实红玫瑰对我也没什么吸引力,只是林琳在重复行为而已。”
“呃……嗯!对,继续说哈,就红玫瑰嘛,然后你被进行了长期的暗示,后来段若怀出现以后,又使用了黑色玫瑰对你进行接替暗示。加上他让林琳对你传达的那句话——”
“黑夜中的玫瑰,绽放着的鲜血,再无它物,能与之相称。”我接口说道。
自己亲口念出来显得更中二了。
“Bingo!所以你看到图画的反应会比其他人更大,对指令会更敏感。”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下达了指令。”
“没错!”他走了过来,用教棍指着我,激情四射地说,“目的就是唤起你心中的血性,就像你高中时期那样。”
“别提那事儿。”我挥开他的教棍,冷着脸说。
“年轻人,”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儿,语重心长地说“做错事儿没什么,知道错了就行。”
“……”我缄口不言,坐在沙发上,身子向后,双手抱在胸前,直勾勾地瞪着他。
“唉,年轻人呐,要服教才行啊。”他以同样的语气,继续说着。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吧?我要走了。”
“嘁,也不多陪我会儿……”
“快点儿,我刚听到有人开枪了,不知道是打谁身上了,说不定就是我。”我不耐烦地说。
“我说呢,原来是这样~好吧好吧,你闭上眼睛,会有人叫你回去的。”
我慢慢垂下眼睑,闭上眼睛。
“子闻,子闻,子闻……”吴煖的声音响起,把我从梦魇中拉了回来。
我无力地睁开双眼,看着站在一边的吴煖,疏了一口气,放松了发麻的手掌。
“现在什么情况……”我有些无力地问道。
“你昏倒了。”吴煖解释道。
“然后呢……”
“起来喝点儿糖水吧?”
“嗯。”
我用手支撑着坐了起来,脑袋晕沉沉的,好像有千斤重。接过吴煖的水杯,灌下那一整杯糖水,头疼终于缓解了一点儿。
“我听到了枪声。”我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的事儿,太阳穴却是跳个不停。
他微微蹙眉,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随后说道:“我们的一名看守警员受伤了,被枪击中左腿,现在躺在医院里。”
“谁开的枪?”
“另一个警员。”
“误击?”
“不是,看样子应该是故意的。”
听到这儿,我已经大概明白了。
“你哥知道这件事了吗?”
“嗯。”
“我们现在得去见他。”
我急匆匆地跳下床,却因为头脑晕沉,没站稳,一个趔趄,腰撞到了旁边的桌角上。
吴煖急忙扶住我。
“你慢点儿啊,疼吗?”他抽出一只手揉着我的腰。
我咬着下唇,微微颔首。
他没说话,放轻了按揉的力度,继续揉着我的腰间。
“没事儿了,赶紧走吧。”
“嗯,慢点儿。”
我们一搀一扶地到了院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走了进去。
我开门见山,对吴繁说道:“院长,那些警员可能被催眠了,需要你对他们进行治疗。”
吴繁面露难色,说:“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手段进行的暗示。”
“是罗夏技术。”
“你怎么知道的?”
“段若怀让我看到了他的画。”
“等一下,”吴煖说,“什么是罗夏什么?”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你不是学过犯罪心理学吗?”
他耸了耸肩,嘟着嘴,一脸无所谓地说:“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学过我也忘了,又用不上。”
“你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这都不知道,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去什么警校,”吴繁皱着眉头,狠狠地瞪着他,一脸不高兴,“罗夏技术,通称罗夏测试,或者罗夏墨迹测试。利用人的性格差异,进行图像测试。而这些图像,全是一些形象比较模糊的墨迹组成,人与人看到的图像各不相同。原本是用来进行人格测试的,有的人却用来进行催眠实验。”
“然后?”
“然后,段若怀画了一些类似的图像,对被催眠者传达了‘血’、‘暴力’、‘杀’之类的词语,对他们进行长期暗示,最后下达指示,他们就会不受控制地攻击同伴或身边的人。”
“你看到了?”吴繁严肃地看着我。
“嗯,图里大概就是一些红色的蔷薇图案,相互堆积拼接,形成了一幅幅混乱的图画。”
“可你为什么会晕倒?”吴煖问道。
“因为我被暗示的时间比别人都长,或许超过了二十个月。”
“红蔷薇……是那个偷钻石的?”
“嗯,她也被段若怀催眠了。”
为了林琳的安全,我选择了隐瞒一部分事实。
“原来如此,他还真是……”吴煖低头说着,突然抬起头,看向我,“那你也要接受治疗?”
“没错。”
和吴煖说话还是很省力的,毕竟他有一个灵活的大脑。
“我现在就想毙了那个混蛋。”
可就是太情绪化,智商全用在办案分析上了,对情绪的控制有待提高。
“那名伤员现在怎么样了?”吴繁问吴煖。
“左腿被射穿,应该要休养很久。”
听到这句话,吴繁黑着脸,双手手指交叉,手肘拄着桌面,头微微底下,嘴唇掩在手后,闷着声音说道:“啧,影响我们医院形象。”
“喂……”吴煖无奈地看着他。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一个身穿警服的警员敲响,“吴警官,犯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