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寒鸦(一) (第1/2页)
虽说是重案组,但平时组里的气氛一直都很活跃,很放松,因此一进门就能看到他们的各种姿态。
就比如疏然吧,他此时正抱着一个婴儿枕,惬意地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我一度怀疑那沙发是他为了方便睡觉搬来的。
“陆、陆医生……”他的一个组员从我旁边冒了出来,话语及神色都充满了慌张。
我淡然道:“吴煖在吗?”
“吴队他、他正在……正在……审、审问犯人。”他结巴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来。
“啊,是吗?”我冷眼看着他,给了他无形的压力。
“是啊……”他侧过脸,避开我的目光,身体僵直。
我凑近他,黑着脸,压低声音问他:“吴煖到底在干嘛?”
他憋了半天,吐出一口气儿:“好吧,陆医生你别生气啊,我说实话,吴队去相亲了……”
“嗯哼。”我笑道。
“陆医生你先别生气,吴队其实也不是自愿的。”
“我懂。”我抿着嘴,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来。
“我怎么觉得你没懂……”
我对他抛出一记刀眼,走出了警局。
小爷我百忙之中抽出一点儿时间来看他,他居然在相亲?!
暴怒的我朝着我旁边的垃圾桶狠狠踢了一脚,垃圾桶被我硬生生地踢出一个圆盘大小的破口来。
“陆医生,你这样是要被罚款的。”吴煖悠然自得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这更让我气儿不打一处来。
我正想回头痛骂他两句,手机却响了起来。
我瞪了吴煖一眼,掏出手机,也没看是谁就接了起来。
“喂,荀旬?”
吴煖凑了过来,一听是女生,立马皱起了眉头:“女的?”
我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吴煖见我把手机收了回去,一脸不满地问道:“谁啊?”
“荀旬。”
他嘴角一抽:“都、都叫得这么亲密了?”
我的嘴角往后一撇,冷冷地盯着他,没好气儿地说:“我还有事儿,就不跟你闲聊了。”
“不是,怎么了?”他委屈地看着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冷笑道:“走了,好好工作,吴警官。”我特意加重的“工作”两个字的发音。
他扶住我的肩膀,低头凝睇着我,说:“陆医生,你今天很奇怪啊。”
“没有,走了。”
我把他的手挥开,转头就走。
刚才荀旬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医院,她有事儿要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但这是我的职责,所以必须去。
“唉,苦命的医生啊……”
我在这边哀怨着,吴煖那边也不太好过。
“我不是让你好好说吗?怎么老做些让人烦心的事呢?”电话那头是吴煖的母亲,现在正因为他相亲的事儿责备他。
“我没好好说吗?”吴煖整个瘫在椅子上,不耐烦地说,“而且我还年轻,相什么亲啊,我没那兴趣。”
“你别来年轻这套,给我好好说话。什么‘你还是少吃点,免得长胖’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你们哥俩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啊?”
“我是在变相地夸她现在很瘦,顺便也是好心的提醒啊。”
“别说了,回家,现在就回家。”
“不,我还有工作,人民的安全还扛在我肩上。”
“不行!回家!”
“哎呀,局长找我,挂了啊。”话刚说完吴煖就把座机给扣上了,不留余地。而后哀叹道:“唉,我的闻闻啊~~~”
那时的我刚回到医院,和荀旬碰上了面。
我们坐在花园中心的亭子里,安静的氛围让人倍感舒心,不时传来的鸟叫声清脆悦耳,让人心情愉悦,很适合谈话。
“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正颜坐在我对面,摸了摸她的白色衣领,细语说:“那个,我……我想跟你说我看到的情况。我觉得苏鲤的病情加重了,之前他不太会出现幻觉,只是对身体部分比较敏感。”
“能举个例子吗?”
“就是他偶尔会觉得自己长高了、鼻子变长了、手指和手臂变得和章鱼一样,就这之类的。”
“这也算是症状之一。”
“不是那样,他自从来这儿以后就总会提到花、海、光一类的字眼,就像之前你看到的那样。”
“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
“他哥呢?那天之后就没来过了。”
“他工作比较忙。”
“你和苏鲤关系不错吧?”
“啊?啊,是啊。”说到这个话题,她似乎有些慌张。
“嗯。”
一时间,原本就很怪异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陆医生——”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院里那么多医生呢,老找我干嘛?”我紧皱着眉头,不满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来的人是个女护士,喘着大气儿对我说:“陆医生,院、院长他、他在找你……”
“啊,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去。”
“但是——”她大概是是怕院长责备,有些迟疑地看着我。
“乖~听陆医生的,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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