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子非鱼（二） (第1/2页)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沉溺在工作之中，偶尔谈谈情恋恋爱。
　　
　　不知不觉，我和吴煖已经在一起好久了。
　　
　　“好久是多久？”吴煖耷拉着脸问我。
　　
　　“嗯……很久。”
　　
　　“多久？”
　　
　　“很久很久。”
　　
　　“你居然连我们在一起多久都不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说。”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可是破案无数的吴警官！”他一脸得意。
　　
　　“那你说多久了？”
　　
　　“当然是——”他的话一顿，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居然还和我计较这些。好歹是个男人，不能大度些吗？”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也该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了吧？”
　　
　　“子非鱼，我非你，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真没情趣啊你……但我就喜欢你这样～”他把我搂过去，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你知道你这种心理叫什么吗，”我用手把他的脸给掰了过来，在他脸上胡乱摸着，“叫受虐心理。没想到你还有受虐型人格。”
　　
　　因为脸还被我□□着，他只能嘟着嘴，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受你虐，无所谓。”
　　
　　“啧啧，吴警官，要是被你的组员看到你这样，你在他们心中的英勇形象可就毁了。”
　　
　　“那就先让你看看我英勇的一面好了。”他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笑得一脸邪气。
　　
　　……
　　
　　大清早的，我提着刚买的豆浆油条走进办公室，一路上飘香四溢。
　　
　　据说油条对身体不好，但豆浆刚好能化解油条的毒素。
　　
　　“子闻师父，今天心情不错啊！”陈止钰笑着对我说。那是一种天然无公害的笑容，看着就让人开心。
　　
　　“橙子啊，你的声音很好听，应该可以去唱歌的。”
　　
　　陈止钰刚来的时候，我总喜欢喊他“陈止”，喊着喊着就成了“橙子”。
　　
　　他还总是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没见他取下来过，据说是高度近视。
　　
　　“啊？我不行，我还是比较喜欢做医生。”他羞红着脸，整个人缩在办公桌后，异常可爱。
　　
　　“其实我以前想去做职业足球运动员的。当然，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那得有一群女生遭殃了。”陈止钰哀叹道。
　　
　　我轻笑道：“那是～小爷我踢起球来可帅惨了！”
　　
　　“吴警官一定不同意。”
　　
　　“你也知道他？”我惊异道。
　　
　　“对啊，女护士都在说你们的事。”
　　
　　我嘬了一小口豆浆，想了想，对陈止钰说：“也是，现在的女生就好这口。”
　　
　　“嗯，对。”
　　
　　“对了，你这几天的工作怎么样了？”
　　
　　“挺好的，那些病人都很有意思。”
　　
　　“那就好。”
　　
　　“只是有一个病人，好像以前是由你负责的，他给我一种诡异的感觉。”
　　
　　“谁啊？”我吃下最后一节油条，随后喝下了最后一口豆浆，心满意足地笑着。
　　
　　“潘。”
　　
　　“啊～他啊！”
　　
　　我刚来医院的时候，有一个突然跑到我身后的病人，声音嘶哑，行为诡异。事实上，他已经七十多岁了，但好在心理上很“年轻”。我们称呼他为“潘”。之所以叫他“潘”，一方面是因为他姓潘，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和那个长不大的彼得潘很像。
　　
　　“你不觉得他很有模仿的天赋吗？”
　　
　　“嗯，觉得。”我转动椅子面向他，靠着椅背，跷起了二郎腿。
　　
　　“他怎么能模仿得那么像呢？虽然外表还是老人的样子。”陈止钰惊叹道。
　　
　　“你现在负责他？”
　　
　　“嗯，刚开始两天。”
　　
　　“你知道他的病症吗？”我问他。
　　
　　“知道，妄想症。”
　　
　　我对着他摇了摇头，说：“我觉得应该是精神分裂症。”
　　
　　“但病历本上写着‘妄想症’啊。”
　　
　　“那个是他现任主治医生的想法，我和他在这个问题上有一定的分歧。或许前期只是妄想症，但后期确实恶化了。知道他是怎么来医院的吗？”
　　
　　“不知道。”
　　
　　“其实这也是吴警官告诉我的。从前的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平时也没什么危险行为，每天就和小孩子混在一起打打闹闹的。直到有一天，他把那群孩子中的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闷死之后，丢在了他们小区附近的废弃幼儿园里。他的儿女帮他做了赔偿，摆平来了这件事儿，然后把他送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
　　
　　其实之前潘也和我说过这个故事，但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天他正坐在花坛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花坛里的虫子。
　　
　　“你在干嘛？”我轻声说道。
　　
　　“嘘——”
　　
　　我没再说话，和他一起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
　　
　　他回头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头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我追了上去，轻声问他：“你刚刚在干嘛？”
　　
　　他叹了口气，坐在了草坪上，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坐下。
　　
　　“你很好奇？”他问。
　　
　　“嗯。”我轻声应道。
　　
　　“其实我在观察我自己。”
　　
　　“什么？”
　　
　　“万物皆为一体。”
　　
　　“啊……”
　　
　　“这一切都是我，我观察他们就是观察我自己。”他说着，闭上了双目，面色祥和。
　　
　　“你还记得以前的你吗？”
　　
　　“当然。”他回答得很干脆。
　　
　　“可以说说吗？”我柔声试探道。
　　
　　“我老伴儿死了以后，我就整天和那些孩子一起玩耍，一起胡闹。在我看来，我的样貌、身体都和小孩儿一样。有一天，我和我的‘朋友们’找到了一所废弃的幼儿园。事实上，我曾经在那所幼儿园做过园长，幼儿园关闭的原因是……等我想想，年纪大了，有些事情都记不清了。好像是因为资金不足？虽然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暂时忘了这些，但我对那里的构造还是很熟悉。”
　　
　　“那儿废弃多长时间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
　　
　　“请继续。”
　　
　　“我那个时候就认定自己是个孩子，和他们一起在园里的滑梯上滑上去滑下来，觉得很开心。但我的身体始终是跟不上他们，没玩儿一会儿我就累了，他们却还穿梭在各种设施之间。休息够了，我就跟上了，但他们又玩儿起了钻滑梯的游戏，他们很小，能玩儿得很开心，我却不能。然后我就被小武和小雪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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