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自我小说 > 高岭之花种植手册 > 83 魔灵

83 魔灵

83 魔灵 (第1/2页)

竹林之中,雨声潺潺。
  
  弥漫的雨幕如烟似幻,像轻纱薄暮笼罩着竹林,又像幻惑而缠绵的迷雾,藏着不可知的危险。
  
  天地昏昏,无穷无尽的大雨遮天障日。许南霜微微扬起头,茫然四顾。她有些辨不清方向了。这场雨,来得着实有些蹊跷。
  
  她是寻着白塔的方向找来的,谁知正巧迎上了这场大雨。手上没有伞,只能去一处较浓密的树荫底下躲雨。冰冷的雨水顺着颈间滑落,她又不得不捏诀撑起一道淡淡的屏障来遮挡。
  
  雨越来越大了,吞噬了一切,像没有止境的,醒不来的梦,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一场噩梦中呢?若是暮衣在旁边的话,一定会默不作声地为她撑上一把伞。而现在这个暮衣,却只会对她不闻不问。
  
  许南霜兀自摇摇头,自己的心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茫茫烟雨中出现不一样的动静,有人来了。
  
  那个人影从白茫茫大雨中走来,他身披裘氅,一手撑着油纸伞。许南霜看清楚了,是白珂。
  
  居然是他。
  
  她的元气如今业已恢复了大半,不说杀人,暴揍白珂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伞下的白珂眉眼微垂,面色不知何故竟有些惨淡,他本就是狐族妖魅秀丽的长相,身形又消瘦,加上这凄风冷雨的衬托,简直显得有点楚楚可怜了。
  
  飘摇的风雨模糊了白珂的身形,两人隔着仅仅三步的距离,静静对峙着。
  
  “原来是许姑娘啊,真巧。”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许南霜横眉冷眼注视着,碎玉般清晰的声音仿佛能穿透无边的雨幕。
  
  仿佛有低低的一声嗤笑被风雨吹来,从容又轻蔑的声音回应道:“我可是九夷城守御,身居高位,走到哪里不都是堂堂正正?不像你,不明不白,连一个正当的身份都没有,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这里的人不会在意你,原先世界的人也永远找不到你。”
  
  白珂一开口便是连串的嘲讽,仿佛要故意激怒她似的。
  
  “牙尖嘴利,小人得志。”许南霜定定望着他,眼眸深处涌动着无边寒意,“你家主上真是没品,怎么会有你这种手下?”
  
  白珂毫不恼怒,歪着头,莞尔一笑,做一副纯良的模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很正常的道理。更何况我有才能,主上向来是很宠信我的,我也没有办法呀。”
  
  最后一个字,尾音竟然还是上扬的,听得许南霜手起剑落,一个杀招直接送了过去。
  
  劈山斩海的剑气从地面扫过,一道深而狭长的沟壑随之出现,隐隐有地动山摇的势态。茫茫大雨被剑气劈成两半,竹林之间骤然变得清晰。
  
  白珂身法灵巧,仿佛风中的飘叶骤然扬起。须臾过后,剑气消失,雨幕逐渐合拢,轻盈的身姿又悠悠然落在平地之上。
  
  只有一片衣袖轻飘飘坠地。
  
  他嘴角上扬,面上牵起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微笑,手却暗地里紧握了一下,心叹道,好险。
  
  许南霜遥声道:“送我走,否则我立刻杀你——”
  
  “姑娘可知,主上心里也许什么都明白。”模糊不清的声音又透过雨幕传来,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声音不甚明晰,却渗入了她心底,手中的千殊剑缓缓垂落了些。
  
  白珂的气息仿佛不太稳,停顿了好一阵功夫,才继续:“一来,他还需要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一向都是放任我的。二来嘛……我们白狐族,因溯月阵的关系,也算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了。但凡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不可以妄图窥破和干涉天道。所以于情于理,城主都不可能逼问我什么。”
  
  她牵起一个苍白的笑,流露些自嘲的神色:“嗯,我的确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他放手不顾,也正常。”
  
  大雨倾盆,白珂静静看着她,笑而不言。
  
  “但你也未免太抬高自己了!”她淡然的目光忽而凌厉,漫天风雨越发得纷乱,“说什么干涉天道……溯月阵,不过是窥探前事和先机的小伎俩,既定之事,怎么可能被撼动?!”
  
  “理论上,你说的没错。”
  
  嘈杂的雨声通通远去了,白珂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贴着她耳边响起,深深印入脑海之中:
  
  “但……他是坠入过无间地狱的人,你以为,仅仅是因为机缘巧合,而非天道错动之下的反噬?”
  
  许南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这个白珂,果真是从百年多后折返回来的白珂,更甚者,他是个无名过客,在时光的洪流上任意穿梭而已。
  
  “我这一生,好像比其他人要漫长得多。”
  
  侵入灵识的话语声变得深邃而苍老,像无穷无尽、缓慢流淌的长河。
  
  “我预见了很多事,被遏抑的晦灯卷土重来,占领了阴阳台,紫微九亟阵的失败,九夷城走向覆灭……纵然也隐约窥见了一丝转机,却更加扼腕自己无法完全纵览全局。”
  
  许南霜莫名听得入神,竟忘了将这声音从灵识逼出,眼前赫然出现白珂苍白的脸,重重叠叠的幻影摇摆不定。
  
  “我发现这百年间,有一段时光竟是完全空白的,像一束光,被人从中剪去了一段,偷偷藏了起来。不仅是我,其他人,恐怕连煌煌天道都难以寻到它。我不知主上是如何改变这段造化……”
  
  白珂顿了顿,一字一句,分外明晰,“但穷极毕生心力,也推算出了两三分来。”
  
  冰冷的雨水没有让许南霜清醒,反而更加心乱了。她轻声呢喃,“真的吗……”
  
  “想从一盘死局中求生求变总是万分凶险的,许姑娘,也许你是破局之人,也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者。但无论如何,我总要去试一试。这个恶人,就由我白珂来做吧。”
  
  大雨骤然停歇。
  
  眼前越来越昏沉,许南霜惊觉身上竟没有一丁点雨水,原来竟是幻术?腿脚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她看见白珂身后走来一个人。那人她分外眼熟,冷心冷清的眉眼,是附在松花身上的那个锦衣少年,隐苍。
  
  他走上前,与白珂并肩而立,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许南霜身上停留许久,又转向白珂。
  
  此时的白珂,是他平生从未见过的肃然和沉默,今后大概也不会再有。
  
  气氛过于严肃,他连想说什么话都忘了。
  
  白珂确认许南霜昏迷过去,心底那根弦松弛了些,绷紧的神色也略微放松。这个姑娘一旦发起威来,还真不是他能招架得住的。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他溜得快,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去跟主上领罪的心理准备,但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悲剧。
  
  身边的隐苍阴恻恻说:“你裤子破了。”
  
  “啊?”白珂猛抬头。
  
  隐苍又补充,“后面,你看不见,剑气刮的。”
  
  “哎……不管了。”他觉得竹林的风有些凉飕飕,把裘氅紧紧裹了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叫上你果然是对的,不然我怕是要被她砍死。”
  
  隐苍随手扯了根竹枝把玩,不以为然道,“你被砍死是迟早的,不是她,就是城主亲自动手,有区别吗?”
  
  “好歹也要死得其所。”
  
  他也是一片苦心,才会冒大不韪做这种违逆之事,悲怆之感不禁油然而生。想到这里,白珂心中很不是滋味,无望地看向隐苍,“你说,到时候我若去认罪的话,现在的主上,和百年后的那位,哪个会好说话些?”
  
  枝叶被掷出,像利箭一般,“砰砰砰”接连刺穿了三棵竹树。隐苍觉得满意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如今的不必说了,你肯定死路一条。至于百年之后的主上……虽然温和些,但好像更老奸巨猾啊。更何况许南霜是他心尖上的人,你的下场恐怕更难以想象。”
  
  隐苍顿了顿,格外深沉地看他一眼,语重心长地做了总结,“这就看你想死得痛快些,还是死得更有创意些了。”
  
  白珂悲从中来,还没开口,隐苍又摆手:“别看我,我只是路过而已,这件事跟我无关。”
  
  “我知道。”他有气无力地回应,已经没什么玩笑的心思了,“你快走吧,专心准备明日紫微九亟阵的布置。还有,帮我跟凌子商带个话,欠他的钱一百年后我再还,让他慢慢等着。”
  
  “啊?”隐苍眼珠子转了转,“他除了女儿,最宝贝的就是钱了。赖账不还,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白珂翻了个白眼,爱答不理说:“不服气,要他亲自来找我理论。”
  
  ***
  
  许南霜睁眼的那一刻,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四周黑得不太寻常。作为修仙者,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绝不会差,对她来说,更是和平日没两样。但此时此刻,她竟看不到一丝实质的存在。
  
  她闭眼感受,周遭并无任何灵气涌动,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封印或术法构造的虚无之地。
  
  这就很奇怪了。她试着走了几步,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也感受不出脚下的触感,声、形、色……一切都像是被吸纳进了看不见的黑洞里。
  
  等等,吸纳?她忽然心念一动。以往,的确依稀听闻过这种罕见的局面,乃是由极特殊的地势造成。通常有两道或多道互斥的地气交汇,灵韵相当,幅动一致,彼此相互制衡,反而形成了这种死气沉沉,毫无波澜的空洞之地。
  
  许南霜随手捻了一道寒冰诀,水阴之气令对冲的地气产生急变,周遭果然动荡不已,一瞬间寒霜四起,四通八达的曲折道路显现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诡异阵势映入眼中,冰炎交织,毒雾翻滚,连绵的枯藤老树如重重鬼影一般在眼前进退往复,许南霜暗道不好,不祥的预感沉沉压上心头。
  
  局面果真一发不可收拾,炙热的火焚、刺骨的寒冰,沉寂千年的瘴雾相继爆发,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向她袭来。许南霜虽能依五行生克之理应对,但火寒风雷轮番上阵,丝毫不给人喘息之机,几轮下来也渐渐捉襟见肘。看来是有人特意利用此处特殊的地势造了迷阵,若破坏这里的平衡,五行阵则会一触即发,如堤防溃决般难以控制。外来人闯入此地,不是被虚无的地势困死,就是被连绵不断的攻击轮死。
  
  许南霜暗暗感叹了布阵者的阴险,却无暇多想。又一道炎火从地面疯狂蔓延而来,像波涛汹涌、飞珠溅玉的海浪,眼看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许南霜腾空而起,火焰却几乎无处不在,像如影随形的巨蟒将人缠绕。不可思议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仿佛地裂天崩之前的预警,头顶有炙热的气流压下,惊惶之中她猛地抬头——
  
  漫天火光撞入瞳孔中,火海烈焰转眼已至跟前,她的脸被火光照映的通红,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无情的火浪灼烧得刺痛。
  
  她不得不闭上眼。
  
  指诀轻捻,冰霜的屏障缭绕四起,化作薄雾笼罩了周身,手中千殊剑铮鸣作响,幻化成万千蓝光,与跳跃的火舌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冰炎之气交织,发出阵阵可怖的轰鸣。一团团滚烫的蒸汽在火海中爆发,四处弥散,灼眼的红光渐渐变得隐约。
  
  振聋发聩的轰鸣声减弱,火光在滚滚白雾中闪烁。许南霜倏然睁眼,收剑,指诀变幻,冰寒之气也在无形中退去了些。她悉心注视着每一道炎流的动向,以恰当好处的寒气对抗着,火寒的气流从气势磅礴的两军对垒变成一对一的、此消彼长的绞杀。它们相互吞噬、彼此消溶,随着最后一滴水气被蒸发,冰炎二气也恰到好处地化归于无。
  
  地气重归于平衡,铺天盖地的暗幕又袭来,许南霜松一口气,跌坐在一片黑暗中。抵挡这道刚烈的炎火已经不易,想要恰到好处地制衡它,更是难上加难,所幸她对寒冰之气的掌控已臻至精纯,才敢冒险一试。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顺手封闭了自身灵气,尽量和这个死水一样的空间融为一体。既然无法动用灵气破阵,那只能用笨办法,削减自身的力量,靠平凡的血肉之躯去找生门的所在了。
  
  她在黑暗中独行,四周有石墙,亦有草木地泽的气息,但它们的灵韵皆是凝滞的,仿佛活水成冰,空气不再流动。许南霜每每遇到一处,便留下一点灵香试探,灵香不同于普通的香,而是以灵气做引,方可明亮。此阵几近无懈可击,但天下无阵不可破,阵眼还是要以灵气支撑,五行之变方可催动。
  
  灵香在一处角落里燃起微弱的星火,火光却无缘由产生莫名的颤动,许南霜皱眉,心头掠过一丝疑虑,刚才那一点难以觉察的风吹草动并非来自阵眼,这里有人在暗中跟她?
  
  此处无声无色,简直是最佳的隐蔽之地,她根本无法查探出此人的动向,也只能先不动声色。
  
  阵眼选的很巧妙,灵气的流转以风雷推动,并不属于五行之列。但既然寻到了,必然还是要破除它,即便有风险,许南霜也不能犹豫。她将灵气汇于掌心,紫电骤然划破黑暗,一道落雷应声而下,向阵眼击去。
  
  纯然的黑暗再次产生动荡,碎石于幽深的高处纷纷下坠,许南霜早已料到,闭上眼凝神闪躲。不知名的角落里,却飞出三道极细的银丝,直取她的咽喉。
  
  “这就沉不住气了?”
  
  她猛然睁眼,锐利的眸光锁定银丝飞来的方向,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封灵符悄然掷去。
  
  远处传来一阵惨呼,此时,贴身的屏障散出朦胧的白光,索命的银丝在眼前三寸处被弹开,发出一道道金石相击的锐响,火光四溅。
  
  方才的破阵不过是虚晃一招,引出暗中跟她的人才是真正目的。外患解决了,许南霜于碎石阵中小心穿梭,起手一道更精准的落雷击在阵眼上,空间仿佛冻结了般停滞一瞬,终于眼前一亮,偌大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万古神帝 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花醉满堂 天唐锦绣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灵境行者 剑道第一仙 黄粱 死亡作业 最佳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