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变数 (第1/2页)

“司尧，你说，一个人会因为什么事下无间地狱？”白珂站在山崖边，向一望无际的海面瞭望着，神色悠远。海岛风大，加之是山峰最高处，他的头发几乎被吹成狂舞的章鱼，宽大的袍子被风灌满，又难免令人联想到另一种海产动物。
　　
　　司尧站在岩石后的背风处，面无表情望着狂风中的背影。这场面实在是毫无美感，甚至带了一丝喜感，白珂的确不适合伤春悲秋。
　　
　　司尧皱眉道：“你下来，我们还能好好说话。”
　　
　　有点耍赖的声音夹杂着猎猎风声传来：“我不，我就不。你先回答我。”
　　
　　她无奈，想了想，随意地回答：“十恶不赦之人。”
　　
　　“如果是个好人呢？”
　　
　　“那就是糊涂鬼，好心办了坏事的人。”
　　
　　“如果是个聪明的好人呢？”
　　
　　“那就是天道见了鬼了。”
　　
　　“嗯，有道理。”
　　
　　“……”
　　
　　司尧沉默，白珂最近是越发疯癫了。再一看，却见他顶着爆炸似的头发从山崖上跳下来，整个人俨然成了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奸笑道：“你、我、隐苍和凌子商，咱们四个守御好久没聚了，明日凑一桌怎么样？”
　　
　　司尧嫌弃地拍开他的手，“没钱，不约。”
　　
　　“哎呀，我牵头的，钱自然是由我出。”白珂搓了搓手，又冲她眨眼，“要么，我把城主也诓来？这下你总愿意了吧？”
　　
　　“他从不沾酒，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请得动。”
　　
　　白珂异常沉默，半晌投去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幽幽道：“你太天真了……我和隐苍有幸见识过一次，那酒量，简直是恐怖如斯深不见底，仿佛喝的是假酒一样。”
　　
　　司尧没说话，显然是半信半疑。
　　
　　“碧落，这么有名的烈酒，你一定知道吧？就算是琅玄那个老家伙，至多也就能扛八两。上次城主跟我们喝了一夜，后半夜我和隐苍都不省人事了，他跟没事人儿一样，脸都不带变色的。”
　　
　　“白珂。”
　　
　　司尧定定看着他，平静打断了他这番滔滔不绝的叙述。
　　
　　白珂乍一抬眼，专注看着她，“怎么？”
　　
　　“现在这个时候了，你不要再跟我绕弯子，也不要疯疯癫癫的，有什么话直接说。”
　　
　　白珂微怔，又嘿嘿一笑，“还是你善解人意。”
　　
　　他正色，清了清嗓子，“那明人不说暗话。你对那个许姑娘应该有印象吧？”
　　
　　“没什么印象。”司尧移开了目光，淡淡望着远处的茫茫海面，烟波浩渺，海天一色。
　　
　　白珂轻笑着，语意略带些讽刺，“我这还没说是谁呢，你着急什么？怕不是心中介意这么个横空出世的情敌，所以早早暗中留意了？”
　　
　　两人无话了一阵子，海风静静呼啸着。
　　
　　见司尧脸色沉了些，他又把话头转圜，“你会在意也是人之常情。无迹之人到底是异端，城主却只吩咐人暗中监视，迟迟未下杀手，的确让人猜不透……莫不是真的动了心？”
　　
　　不等说完，司尧便紧接着回答：“他不是个会被私情左右的人，想必是有别的考量。”
　　
　　白珂听罢，饶有兴味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你这是在对我说，还是安慰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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