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白守御 (第1/2页)

两人在满地狼藉的屋中相对而立，许南霜失魂落魄，暮衣则神情冷淡，没什么好脸色。
　　
　　窗外天色暗沉，竟好巧不巧地下起了雷雨，豆大的雨点将窗檐打得噼里啪啦响。狂风卷起纱帘，一阵一阵疯狂涌入。不知是不是被这阵风给刺激到了，他竟又轻咳了一声。
　　
　　许南霜听见这声动静，视线又被吸引了过去。她没见过他这么苍白的脸色，这么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放不下心来，于是厚着脸皮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
　　
　　暮衣根本不回头，恍若未闻。
　　
　　“晚来天欲雪——”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现在这样子，不指望他能说句缓和的话，许南霜只是不抱希望地耍个赖而已。
　　
　　本以为他根本懒得理，谁知冷不防听到一句冷言冷语传过来：“现在下的是雨不是雪。”
　　
　　她高声反抗：“这暴雨可比雪厉害多了！”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放心。”
　　
　　“……”
　　
　　许南霜被气成了金鱼，彻底放弃跟他周旋，“那再见！”
　　
　　她气哄哄推开卧室大门，不料和前来送午膳的侍女撞了个满怀。侍女一声惊呼，手上端着的木托一个颠簸，滚烫的粥朝许南霜这边泼来。她反应虽不慢，但到底在气头上，又毫无防备，手背仍然被烫红了一片。
　　
　　暮衣毫不关心，只冷淡地朝门边看了一眼，吩咐道：“收拾干净，不用再送了。”
　　
　　侍女慌张地点头，手忙脚乱整理好地上的狼藉，匆匆出了门。许南霜暂时没想好去哪，白了他最后一眼，顺着另一边的回廊大摇大摆地离开。
　　
　　不知何时，门外竟出现一个黑袍人，一动不动静立着。
　　
　　暮衣朝她离去的方向略看一眼，吩咐道，“跟上。”
　　
　　那人心神领会地点头，旋即离去，步伐竟似鬼魅一样，毫无声息。
　　
　　又莫约一炷香的功夫，疏辰脚步匆匆赶过来。
　　
　　他站在门栏之外，一眼望见屋内暧昧又混乱的景象，微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俯身作揖。
　　
　　“把白珂叫来。”
　　
　　刚一站定，便得到这一句利落的吩咐，疏辰不由地一愣。他抬起头，为难地开口：“白守御……现在恐怕正准备回末域，玄武位需添置火寒石了。”
　　
　　闪电在一瞬间划过，刺眼的寒光稍纵即逝，屋内陷入更深的黑暗中。他的脸色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显得尤为苍白而孤冷。
　　
　　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命令道：“让他现在立刻过来。”
　　
　　疏辰心中一凛，不敢再多做言语，低低答应了一声，恭谨退下。
　　
　　风雨仍然喧哗不休，却给屋内带来一种特别的寂静。暮衣的视线停留在窗边，像漫不经心，又似乎藏着难以捉摸的沉郁。绵延的雨水从窗檐顺次滑落，形成一片水气氤氲的雨幕，像晶莹剔透的珠帘，模糊了窗外的茂密竹林。不知何时，琳琅的雨声转小，雨幕渐渐散去，青翠之色重入眼帘，竹林被冲刷后显得更为葱郁了，枝叶在雨后微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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