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左氏祠堂（2） (第2/2页)

爷爷自说自话，两行老泪流了下来，他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不住的摩挲着那东西，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古董。
　　
　　“阿萍，我把那孩子带过来了……传说中的那个孩子……我们左家最后的希望……”
　　
　　“……你马上就能看到……马上……”
　　
　　说完爷爷擦干眼角的泪水，又把我一把拉过去，我走近了才看清了那东西的具体模样——
　　
　　那是一个造型近乎球形的用黑陶土烧制而成的黑坛子，而在我们这儿，这种坛子一般都是用来腌酸菜的，只是这球状的古怪造型实在是没见过。坛子的外面被刻上数不清的咒印符文，拜爱好风水学的老爸所赐，其中一些符号我还是认得的，比如万佛印、五芒星、无限符号、阎罗鬼脸……不仅如此，除了那些见都没见过的符号，更奇怪的是，在那“酸菜坛子”上还分布着一个个的鹅蛋大小的孔窍，约莫七八个的样子。
　　
　　“孩子，我要从你身上取点东西，你忍着点痛，一会儿就过去了。”爷爷慈祥和蔼地对着我说，像是哄骗小孩子。
　　
　　不等我应答，爷爷突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手腕的静脉血管处割了一刀！
　　
　　血像不要钱一样流了出来，汩汩的，如注。
　　
　　而流来的血就正好落在灵台上那个酸菜坛子的顶部，血水一落到那上面就被瞬间吸了进去，像极了《Discovery·探索频道》里面经常出现的情景：久旱逢甘霖的龟裂的大地贪婪地吸取甜美的雨水，说不出的诡异和可怖……
　　
　　因为爷爷割腕的速度很快，快得让我根本就来不及感知疼痛，但是眼睁睁地看着鲜红的血水从我体内流出去还是让我不由心惊胆寒还有对这种诡异情形的深深畏惧。
　　
　　然而，就在这时，身体和心灵的某一处，却传来另一个声音——
　　
　　想要得到，就先要给予！
　　
　　这是这个世界最原始最不可动摇的法则！
　　
　　很奇怪的，听到这个声音，我仿佛被打了镇静剂一样，不再胆寒，不再畏惧，而是麻木地看着血液从我体内一点一点流走……
　　
　　爷爷紧紧抓住我的小手，尽量使我的血全部流到酸菜坛子上，他盯着我流下来的血水看着，眼里的光让人捉摸不透。我也顺着爷爷的目光去看着我流下来的血水，很奇怪……
　　
　　那血并不像一般的血，或者就根本不像血，更像是某一种特意调配出来的红色颜料，半凝固状，很粘稠很粘稠……
　　
　　天，那真的是我的血么？
　　
　　“……不愧是身兼‘九九重阳’之命的孩子，连血液都是这样至阳至霸……”
　　
　　说话的不是爷爷，当然也不可能是我，那是一道苍老的女人的声音，而且，就是从那个酸菜坛子里面冒出来的声音！
　　
　　是谁？！
　　
　　我大惊，但见爷爷的神色却处之泰然，好像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似的。
　　
　　“……阿萍……好久……不见……”
　　
　　“……阿昆……你这回带来个不得了的东西呢……了不得的孩子……终于还是等到了么……已经等了三百年了啊……”
　　
　　“……是啊……三百年了……我们左家人已经等了整整三百年了……终于还是让我们等到了……”
　　
　　“……三百年……寂寞的时空啊……我已经等得太久啦……”
　　
　　“……那就让一切……开始吧……”
　　
　　坛子里的话音刚落，就见爷爷猛然念了个口诀，掐了个手印，坛子猛地打开，万道紫光从那些鹅蛋般大小的孔窍中喷射出来——
　　
　　那古怪的酸菜坛子里面到底有什么？
　　
　　天哪，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直到这时，受到巨大惊吓的我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昏了过去，那是失血过多必然会带来的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