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三章 乍聚还离 (第1/2页)
不觉已到戌时,司空曙唤来秋石,扶公孙夏与郑侠回房休息,自己也回去歇了。
墨雨来到餐室,将残席撤了,洗刷了碗盏,方去歇了。
眼看着司空曙一日好似一日,公孙夏向他辞行道:“子的身体是没问题了,我也该回家去了……”
司空曙挽留道:“你我难得相聚,多住几日吧。”
公孙夏“哈哈”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桑梓还有一大堆人在等着我,咱们后会有期!”
司空曙听公孙夏如此说,便不再强留,郑侠也要与他一同离去,司空曙遂携如霜、秋月,将他二人送出府门。
此后,司空曙的身体一点点复原,如霜便要求与他同寝。
司空曙听了,面露难色,沉默不语。
如霜愤懑道:“我这个要求过分吗?我是你的细君(妻子)啊,难道你忘了吗!”
司空曙始终低着头,不置可否。
如霜觉得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遂一扭头,愤然离去。
在门外,她看到了恰巧路过的秋月,面含怒色瞥了她一眼,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秋月感觉如霜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回到屋内后,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她便去找司空曙辞行,说道:“墨雨暂且留在这里,等你的身体彻底复原了,再遣她回素心宫,我今日便回去了。”
司空曙听了,愕然道:“为什么如此匆忙?”
秋月道:“我此次来,是因为不放心你的身子,既然已无大碍,我便该走了。”
司空曙关切道:“是不是你昨晚听到了什么?”
秋月低下了头,忙否认道:“不曾听到什么。”
司空曙看了秋月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了,撕心裂肺低低喊了声“月儿”,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她。
听到呼唤,秋月抬起头,碰上司空曙的眼神,心如蜡烛般融化,却仍喃喃道:“子不用挽留我,我心意已决。”
司空曙痛不欲生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明白我的心?”
秋月低首,轻声道:“子的心,我一直都明白,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司空曙不甘心道:“你就不能为了我……”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秋月抬起一双泪眼道:“现在的情形,子都看到了……我没有法子。”
司空曙见留不住她,抹了把眼泪,冷冷道:“那好,随你吧。”
秋月本已心碎欲绝,又见司空曙变了脸色,便扭头含泪跑了出去。
秋月离去的脚步声,一声声,如踩在司空曙心上,他痛心疾首,忙追出门外,见她飞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他感觉自己的生活,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只剩下他,孤单、冷清。
是夜,他正昏昏沉沉躺在榻上,忽然听到有人进来,忙问:“是谁?”
黑暗中传来如霜的声音:“是我,如霜。”
司空曙坐起身,将灯烛点燃,问道:“有事吗?”
如霜娇嗔道:“这么晚能有啥事?当然是与你共眠。”
司空曙正色道:“我早就说过,我能给你的,只有名分,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如霜听了,愣在当地,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半晌方道:“莫不是秋月走了,你便迁怒于我?”
司空曙无语低首,承认她猜中了几分。
见他无语,如霜眼中迸出了泪水,委屈道:“难道是我容不得她吗?你都看到了,是她容不得我啊!”
司空曙替秋月辩解道:“他没有容不得你,他容不得的,是我,是这样一个对她不起的我。”
如霜含着泪,无奈冷笑道:“对,你与我成亲,是对她不起,可是,当初,我没有逼迫你啊!”
司空曙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害了你,也伤了她……”
话已至此,如霜抹抹泪,冰冷而生硬地说道:“对不起,打搅了,就当我没来过。”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了。
司空曙复熄灯躺下,黑暗中淌下两行清泪——如此伤害两个女子,他鄙视现在的自己。
如霜回到自己的屋,宽衣躺下,使劲擦掉眼角的泪水,想道:“对司空曙要求太高,是自己错了。如今已是他的细君(妻子),优势明显,一切都得慢慢来。”
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方渐渐睡去。
此后,如霜再不提同房的事,只殷勤照顾司空曙的起居,二人倒相安无事。
又见墨雨整日在眼前晃悠,一则因她是二八佳人,二则因她是素心宫秋月的弟子,恍如间谍一般,遂找了个理由,将她遣回宫去了。
司空曙自觉愧对如霜,又见墨雨无非素心宫一普通弟子,遂由着她去了。
墨雨回到素心宫后,秋月向她询问司空曙的情况,墨雨道:“子曙的身体已基本复原,与如霜前辈也相处得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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