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二章 沉疴难愈 (第1/2页)
早饭后,司空曙携如霜进了内室,二人坐下后,司空曙道:“我要回新绛去了……”
没等司空曙说完,如霜愕然道:“这里不就是子的家吗?为什么要回新绛?”
司空曙迟疑半晌,艰难道:“对不起,我能给你的,只有名分……”
如霜忍不住拍案道:“子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惩罚我吗?与我成亲,却将我一个人留在清源镇,你回新绛?!”
司空曙无奈道:“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秋月……”
如霜道:“可是秋月的态度很明确,她已经走了!”
“可她始终在我心里……”司空曙低头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坚定。
如霜听了,一时无言以对,有心自己随他去清源镇,又怕最终无法感化他,到时候无路可退……想到这里,喃喃道:“既如此,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成亲?”
司空曙忙道:“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给我传个信,我会马上来到你身边。”
如霜叹道:“我现在就需要你啊!”
司空曙听了,黯然低下头,良久方道:“秋月为我付出那么多,如今绝望离去,我实在不能够心安理得地沉醉温柔乡……我做不到。”
如霜听了,心凉了半截,冷冷道:“子这样惩罚自己、惩罚我,就是为了对得起秋月,让自己良心安宁吗?”
司空曙无语,算是默认。
如霜激动道:“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说完,她冷静下来,觉得此语十分矫情,她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
司空曙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自责道:“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当初,我不该醉酒留宿,如今是一步错步步错……”
如霜烦躁地打断他道:“好了,你别说了!”
二人陷入沉默,如霜暗忖:这桩婚姻,本就是自己用诡计得来,如今也不能操之过急,不如先放他回去,再另作打算。
想到这里,遂道:“好吧,你先回新绛,什么时候想……我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司空曙听了,抬起头,愕然看着如霜,却一句话说不出。
如霜见他这副表情,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得不对吗?别忘了,子是我的良人(丈夫),我是子的细君(妻子)。”
司空曙低头笑了,分不清是喜是悲。
于是,如霜替司空曙打点好衣物,未时,送他出了府门。
司空曙跨上马,回首与如霜笑笑,毅然绝尘而去。
直到司空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如霜才转身回来,进了卧房,看到红色的被褥和帏幔,更觉孤单凄冷,遂命人将这些全换了。
她独坐几旁,以手托腮,回想这几日发生的事,在心里追问: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场简单的婚礼,她什么都没得到。
不!司空曙是自己的良人(丈夫),这是他走到天边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心满意足。
花凯飞鸽传书,告诉了秋月司空曙与如霜完婚、以及司空曙次日便回新绛的事,秋月毫不意外。
以司空曙的性子,必定会娶如霜;以司空曙与自己的深情,他必不能马上投入她人的怀抱——一切皆在情理之中。
司空曙晓行夜宿,不曾想北方气候寒冷,加之自己心情悲切,竟染上风寒,起初并未当回事,岂料回到新绛后,竟一病不起,吃了多少药也没用,身体一日沉似一日。
消息传到清源镇,如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将家中事务交代给管家,自己乘了一匹快马,星夜驰往新绛。
花凯听说了这件事,又传书给秋月,并加了几分自己的臆测,说司空曙恐怕命不久矣。
秋月接到书信,一时间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空白,顾不得此时司空曙是如霜的良人,只想到他身边无女眷伺候,又思及墨雨曾服侍过他,遂带了墨雨,日夜兼程,奔新绛而来。
如霜先到达新绛,打听到司空曙的住处,便径直前来。
司空曙见到如霜,从病榻上强撑起身道:“你怎么来了?”
如霜紧走几步上前扶住他,让他躺好,方道:“听说你病了,我怎么能不来?”
司空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一点小病而已。”
如霜佯嗔道:“已病了这么久,还说是小病!”说完,兀自去更衣,又找来大弟子秋石,详细问了病情,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司空曙心中却另有所想,自己的病这么久不见起色,又觉得生无可恋,只想见秋月一面,告诉她,在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从没有背叛过她,并没有辜负她的深情。
如此想着,又咳了起来。
秋月这日住在客栈,方仔细琢磨司空曙这病,情急之下,想起神医公孙夏,怎奈自己分神乏术,遂写信给郑侠,恳请他帮自己去请公孙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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