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三章 乍聚还离 (第2/2页)
说完,看到秋月已面如死灰,方悟自己说错话了。
小兰正好从旁经过,忙道:“墨雨,你去花房,看那株香水百合开了没有,搬到宫主房里。”
墨雨应了声“喏”,转身去了。
小兰又对秋月道:“她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宫主别往心里去。”
秋月凄然一笑道:“我和子曙的缘分已尽,早没有什么念想了。”
小兰道:“子曙情深义重,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宫主切不可轻易放弃。”
一句话,如点醒梦中人,秋月恍然大悟道:“是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小兰恳切看着她道:“所以,要相信子曙。”
秋月却又心里成灰道:“如今,他已是别人的良人(丈夫),还要我怎么相信他?”
小兰道:“时间会暴露一切真相,请宫主再耐心等等。”
秋月见她说得有几分道理,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时光荏苒,转眼,如霜在新绛已住了半月有余,管家几次来信催她回去,如霜见实在推脱不过,方与司空曙道:“我出来日久,家中有许多杂事,等着我处理,子曙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去?”
司空曙歉然道:“真是对不起,医馆也离不开我,他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来信,我定会马上赶到你身边。”
如霜听了,仍不免失望,暗道:“若你面前站着的是秋月,你肯定不会说出这番话。”
脸上却仍堆着笑,娇嗔道:“那里也是你的家,愿意时随时回去,何须等我的通知?”
司空曙听了,含羞带怯笑了。
如霜遂辞别司空曙,独自骑马,朝清源镇而去。
话说,长安城章台街上的偎红楼,自男子失踪事件发生后,门庭冷落,鲜有人来,而旁边的十一乐坊,却每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鸨儿春燕心生疑窦,又听传闻,说掳走那些男子的,是十一乐坊的人,便认为是她们嫉妒偎红楼生意红火,故意使的阴招。
偎红楼中原有六七个男仆,都三十多岁,身强体壮,平日里练习些拳脚,遇到有人闹事,出来给些颜色,震慑下去。
其中有二人,一个叫张松,一个叫刘柏,极聪明伶俐,嘴巴又甜,深得春燕欢心。
是日,春燕将他二人叫来道:“近日发生的事你们也清楚,我听到传言,是十一乐坊的人在搞鬼,我想让你二人去暗自查访,等有了真凭实据,再做道理。”
张松与刘柏听了,对视一眼,张松道:“姊姊,你想让我们怎么去查?”
春燕若有所思道:“如今最有力的证人,便是当初失踪的男子,你们若能找到一两个,定能搞垮十一乐坊!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赏。”
张松与刘柏相视一笑,点头道:“此事交给我二人,姊姊就放心吧!”
于是张松与刘柏乔装打扮,每日混迹于市井之间,暗暗查访,没过几日,还真的查到一人。
此人名叫陈仁寿,约三十五六岁,父母双亡,家中原有些薄产,却被他败光,至今没有成亲,自打被掳之后,也再不敢去偎红楼了,只日日在街头闲逛。
是日,张松、刘柏尾随着他来到家中,却见蓬牖茅椽,甚是寒酸。
陈仁寿见来了两位不速之客,稍一愣怔,张松、刘柏便推门而入。
二人进屋内坐下,对陈仁寿道:“如今有一事,可轻轻松松赚到银子,子愿不愿做?”
陈仁寿听了,满脸堆笑,跪坐在二人面前道:“愿意,当然愿意。”
张松道:“那子说说,前几日失踪是怎么回事?”
陈仁寿听了,面露愧色,支吾道:“被掳走的也不止我一人,你们因何偏找上我?”
刘柏笑道:“不因何,因为缘分。”说着,将一包银子放在面前的几上。
陈仁寿见了银子,两眼放射出光芒,“咕咚”咽了口唾沫,忙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松道:“那就将你所经所历,细细道来。”
陈仁寿双眼盯着银子,说道:“那晚我从偎红楼出来,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等我醒来后就在一个谷底了。”
张松诧异道:“谷底?”
陈仁寿道:“对,是谷底,上面是高高的悬崖,我去时,那里已有十来名男子。”
刘柏道:“那你现在还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陈仁寿迟疑道:“未必,我出来进去时,都被蒙着眼罩,还下了*。”
张松见从他口中再问不出什么,便抓起几上的口袋,倒出几粒碎银子,递给他道:“这些你先拿着,若又想起什么,马上来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