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序幕（一） (第1/2页)

几十分钟后，黑色马车缓缓停靠在一栋三层高的红色砖石建筑门前，驾车的人抻了抻缰绳将马车掉向建筑侧面的马厩。这栋建筑有着陈旧的红色外墙，在周围一群浅色建筑之间显得格外迥异夺目，宽敞的门廊上面是块金属招牌，镶金的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冯薪朵坐在车厢里，视线穿过玻璃望了一眼红楼，挑起眉梢表现得十分讶异。马车继续驱动钻进旁边停靠马车的庭院，她就眼睛一直追随着门口的招牌，一字一句的把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红磨坊？”
　　
　　这不就是前天跟诺拉侯爵密会的地点吗？刚才是谁扬言说今天不需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结果还把她拉到这种“充满回忆”的地方。冯薪朵指着那栋老剧院，说话的语气难以置信，问身边的人是在搞什么鬼？
　　
　　陆婷坐在旁边，手肘不羁地支着车窗，笑道剧院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难道是用来跟敌方的侯爵私聊见面的吗？
　　
　　难道不是吗？冯薪朵冷笑一声，干巴巴的回问道。
　　
　　嘁。陆婷笑得眯起了眼睛，她说红磨坊是剧院，正常的话谁大半夜过来啊。这里明明是王庭最出名的高档剧院，要说起来的话可是一票难求呢。今天是国丧之后第一天复演，我临时决定带你来看剧可不容易。说到这里她故意皱起眉头把嘴一撇，贵宾席可贵了！
　　
　　营业状态时的红磨坊确实跟前天不太一样，门口站了两个剧院的侍者，专门负责引导座位收验票据。此时距离下午场的演出还有十几分钟，曾经空荡荡的黢黑剧院现在已经座无虚席，大厅里回荡着轻松愉悦的候场音乐，还有嬉笑交谈的嗡嗡人声。四周点了清新的香炉，座位之间游走着端着吃食饮品的侍者，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欢愉享乐的惬意表情。
　　
　　她们进门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门口周围的人被她们的到来吸引了注意，一瞬间仿佛成了大厅里的焦点，又有人开始打量她们的衣装面容，交头接耳。这里好歹是个名流贵族经常出没的地方，或许真的有人认识陆婷。
　　
　　冯薪朵还是习惯不了这种坦然接受别人凝视的感觉，下意识侧过了身子，却被人忽然挽住腰间。
　　
　　“贵宾席在前面呢。”陆婷用眼神指指舞台前方的一块区域，之前她们就坐在那里跟舞台之上的诺拉侯爵对话，如今那个地方被用红绸围起，圈出了一片相对私密宽敞的席位。她看得出对方还是有些在意别人的视线，于是贴近耳边说了一句，“你就当他们都是倭瓜。”
　　
　　陆婷牵起身边那只手带着她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先她半个身位在前面开道。坐席长凳之间的过道很狭窄，还没落座的观众和穿行的侍者贴着她们身边一一掠过。这个逆行的画面一瞬间有些眼熟，似乎和冯薪朵早上那个骇人的梦境不谋而合。
　　
　　比肩继踵的人群，飘忽而过的陌生面孔，被暖炉哄得燥热的空气。
　　
　　唯一不同的是现实中用不着她应对那些蜂拥的人群，她被牵扯着融入其中，却不需要承担逆流的阻力，只需要盲目跟随就好。她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那个后脑勺，莫名的笑了出来，她好像有点懂了这种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忧虑的快感，进门时残留的那点观察四周的职业意识被一扫而光。
　　
　　她们终于挤破人群来到自己座位跟前的时候，她恍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向前趔趄贴在了对方背上。陆婷扭头的时候发梢都撩到她鼻尖上了，她甚至能闻到被卷动的空气里带着股淡淡的香泽。
　　
　　离得太近陆婷也不方便抬眼和她对视，于是垂着眼帘问了一句，“怎么啦？”
　　
　　结果冯薪朵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褪去，见她转过头来甚至笑得更开了。陆婷哭笑不得地说你干嘛，傻笑什么呢？她又“嘿嘿”笑了两声，含糊地说着没什么。
　　
　　她没好意思说出真相，说自己刚开始尝到当“傻子”的甜头，现在正新鲜得不能自已。
　　
　　之后剧院的侍者为她们掀开绸幔打开了贵宾席的区域，贵宾席不仅是个被围起来的私密空间，而且里面放着宽敞舒适的三人沙发，质地柔软，表面用了带着细小绒毛的高档材质。旁边还有独立的边桌，上面放置着水果、小食和饮品。
　　
　　落座之后陆婷问她以前看过剧吗？她说正经的看没有，以前那么忙哪有什么心思时机干这种闲事，至多也就是任务中顺便听上几句。
　　
　　后面还有半句话她没说完，“而且也对戏剧这种杜撰编造的形式向来没多大兴趣”，她觉得自己这个人很难被戏剧触动。或许是在从前的经历里见过太多冰冷且□□的事情，因而无论说的故事是悲是喜她都觉得索然无味，远不如她眼见的那些来得可怕又真实。但既然陆婷安排了行程来看剧，她也没有把话说完，觉得这是扫兴。
　　
　　然而她确实对台上的内容兴趣寡然，反倒是被别的什么吸引去了注意。
　　
　　真正的戏剧开始之前是个限定的垫场节目，当时她们在跟诺拉侯爵见面之前在门口看到的宣传海报，大约说的就是这个人了。
　　
　　“一个唱歌好看舞蹈好听作诗醇香的伟大吟游诗人，肤白貌美才富五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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