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扫地出门 (第1/2页)

初七，天还没亮的时候，当苏方木看见站在床边盯着他看的花爷爷时，他着实吓了一跳。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花爷爷阴沉地说：“该上路了。”
　　
　　“哦……好。”苏方木搞不清花爷爷在干什么，竟然赶他们走。
　　
　　花爷爷连包裹都收拾好了，直接丢在旁边，然后慢慢走开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花爷爷决绝地说道。
　　
　　苏方木拉着木门还想理论，他在门缝里瞥见花爷爷眼里的不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手上一时失了力道。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花爷爷从里面上了门闩。
　　
　　花逐还想敲门追问花爷爷，苏方木一把拉住他，“花爷爷自己有打算，不用问了。”
　　
　　苏方木别过头示意花逐先走开，花逐会意，垂头丧气地走了。苏方木走在后面，朝里面大喊了一句：“花爷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阿逐的！”
　　
　　门那边的花爷爷已经泪流满面，他看着从怀里掏出的干掉的血手帕，不予回应。
　　
　　无时不刻不懂停歇的鸣蝉在树林里叫得越来越欢，现在正值一天里最舒适的时候，苏方木看着晨曦中的那颗星，感觉到久违的朝气蓬勃。
　　
　　苏方木和苏延居和慈姑这辈子所拥有的一切，从他出生开始到如今十八岁为止，全部付之一炬。
　　
　　因为那场大火，现在家里已经找不到什么东西了，别说是衣物，就是房梁也给烧塌了。
　　
　　苏方木抓紧手里的包裹，里面有合香的衣服和饰品，这是她存在过的证据。
　　
　　尖锐的声音从铲子和沙土之间传出，苏方木轻轻地将包裹打开，是她往日里穿的青衣绿罗裙，还有一个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多是苏合香的首饰。
　　
　　苏方木是不太了解女孩子的这些东西的，不过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他将其中的一只小银镯子拿出来，藏进怀里。
　　
　　剩余的和合香的衣物一起，被他温柔地放进黄土坑里，一下一下地将黄土掩埋，宛如真的将苏合香本人葬在了这里。
　　
　　当清晨的阳光开始照到他的身上，酷爽的晨风已经不再。他跪在地上看着木牌上的字，静默无言。
　　
　　木牌上的墨汁已经干透，苏方木空洞的眼神映出眼前堆起的小土丘。
　　
　　花逐站在苏方木身后，看着坟茔出神。
　　
　　花逐不知道怎么安慰苏方木，苏方木一定很难受。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苏方木看着她的名字忏悔道，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进黄土里。
　　
　　花逐哽咽着，他还没见过苏方木哭成这样。
　　
　　过了很久，哭天抢地的哭声渐渐嘶哑，尔后被静默所取代，毫无生机的静默。
　　
　　风吹干了他的脸颊，苏方木决定带着花逐偷偷回去看花爷爷，花爷爷背对着他们，窝在摇椅里。
　　
　　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花逐踩着苏方木的背返过了围墙，没有惊动爷爷。
　　
　　苏方木躲在门缝边的墙里看花逐蹑手蹑脚地过来拉门闩。
　　
　　无可避免地吱呀一声，花逐吓得汗毛直立，回头看看爷爷，花爷爷没有发现。
　　
　　苏方木松了一口气，花逐心存侥幸，脚下踩了苏方木一脚，苏方木直跳起来。
　　
　　动静太大了，苏方木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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