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好时辰 (第1/2页)

已经是第五天了，苏方木看着头顶上那被风扯得变形的云朵。
　　
　　今天的风很大，但是一点都不凉快，他停了停手上的铲子，抬起手臂擦擦汗。
　　
　　剩下的十几具尸体肿胀得不成样子，难以辨认其生前容貌，已经开始高度腐败。在他看来，这些尸体看起来和河里的石头无异。
　　
　　尸体腹部怪异地隆起，眼球已经被挤出来，不仔细辨认还看不出尸体竟然还露出了舌尖，恶臭扑鼻，腐化地这么快，到底还是肉骨凡胎。
　　
　　花逐早上和他一起来的时候，见了这些尸体恶心得直干呕，但是苏方木不以为然。后来他见花逐反应实在太大，让他回去照顾花爷爷了。
　　
　　苏方木坚持将村民的尸体埋在他们各自家里的院子，花逐也同意应该让他们入土为安。
　　
　　看他们死前凝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死时有多么恐惧、痛苦。
　　
　　他是亲眼见过的，不过这些尸体身上并没有伤口，他很疑惑，但是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苏方木手上的伤口一直是合了又裂，裂了又好。第二天醒来已经愈合了，但是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又裂开了。
　　
　　苏方木那天下午就已经找到了全部的尸体，村民们多数都在家死去，所以找起来也不是十分麻烦。
　　
　　现在他掘遍了每一户人家的后院，全村十八户五十余口，可是偏偏没有苏合香。
　　
　　他平静地将最后一抔土扬在土堆上，把石头压在坟头上，不甘地拿起铲子走了。
　　
　　苏方木这几天披星戴月的，花爷爷和花逐已经等着他了，他将铲子靠在院子里，黑着张脸。花逐不知道他是因为太疲惫还是什么。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说话，也鲜少和人交谈，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和黄土打交道。一旦开口，说没两句话就要生气。
　　
　　花爷爷并不阻止他，更不责怪他，他能感觉到苏方木在克制自己。现在苏方木需要自己去放弃，虽然苏合香的尸体也让他耿耿于怀。
　　
　　花爷爷看着苏方木进院子的身影想道：不是老头子不帮你啊，老头子也没有头绪啊。
　　
　　唉，他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坐回桌边，花逐去厨房端菜了。
　　
　　苏方木扒起了碗里的饭，气氛凝重，但是谁也不肯打破这冰霜一般的氛围，席间只有碗筷的声音。
　　
　　“花爷爷。”苏方木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碗里，嘴角下垂，“我想着给我爹娘还有合香立个衣冠冢吧。”
　　
　　“啊？”花爷爷以为自己听岔了，看着苏方木想确认一遍。
　　
　　“我找不到她。”苏方木并不看着花爷爷，他嘴唇紧闭，眼中闪着泪光。
　　
　　“好。”花爷爷看了看花逐，由衷为苏方木感到高兴，这是他的救赎，自己给自己的救赎。
　　
　　饭后，花逐神神秘秘地把苏方木叫过来。
　　
　　门外的方桌上横七竖八地摆着花逐做木工的工具，一块被铺得整整齐齐的红色布料尤为明显。
　　
　　“怎么了？”苏方木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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