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丈夫语 (第1/2页)

颜良文丑两个自恃武艺高强，方圆数百里的官商也都远远避开。离青龙山北十里，有个许庄，住着百十户人家，庄上有个许大财主，差不多整个许庄都是他的个人庄园。有一次，文丑带着几十个喽罗下山打劫一个商人，吓跑了商人和几个伴当，拿了财物了事，闲着就逛去许庄讨碗水喝。说是许庄才是个小庄园，却建造得堡垒森严，文丑倒也不敢造次，就在小城外歇脚。
　　
　　庄上早报得庄主，说青龙山的强盗就在城外。许庄主五十来岁，肥头大耳的脸上嵌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听得下人禀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两个指头不住地敲打着桌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吩咐庄客一边紧闭城门，一边指指西厢房。那庄客平日伶俐非常，甚得许庄主喜欢，马上明白，应了声，“我马上去请。”
　　
　　原来三个月前，庄上来了一条大汉，虎背熊腰，面相凶恶。在王家酒馆喝酒，却没钱付酒钱，三言不和，打了起来。王家酒馆的老板王七却也不是个省事的，平日里有不少庄客跟他交情不错，都有些个庄稼把势，见有人闹事，呼啦围过来三五十人，那大汉也不取兵刃，双拳舞开，一盏茶工夫，人爬满一地。恰好许庄主路过，看到这情形，心下骇然。赶紧上前劝解，那大汉本就理亏，嘴里嘟囔着，“俺又不是不给酒钱，大不了在你店里帮你做工还酒钱得了！”王七一听，敢情还赖上我了啊，哪还敢应声要钱。许庄主乐了，这大汉倒是没什么心计，却是个帮手，连忙上前拉着大汉的手，“好汉若是无去处，倒不如到老朽这里，吃喝随意，如何？”
　　
　　“呵呵，那敢情好啊，俺叫典韦，俺因为杀了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面面相觑，原来闹了半天还惹了个煞星，赶紧爬起来纷纷告辞。许庄主示意典韦禁声，找人带着典韦安排住处，当了个护院统领，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带着几十个庄客练练拳脚，闲着就喝酒耍乐，倒也过得快活。
　　
　　这日典韦正在晒谷场练武，见庄主的亲随找来，觉得奇怪，收了大铁戟，问何事。庄客却只说青龙山的强盗来到了庄外。“这几日正闲得淡出鸟来了，”典韦一听来了强盗，顿时来了精神，提了那双八十斤大铁戟，喊了声，“有架打了，想看热闹的，都跟上啊”庄上那些庄客大多数都是帮闲的，一听有架打，自然都不落人后，还有惦记带上兄弟凑热闹的，转眼间就聚了一二百号人，大大咧咧来到庄外。
　　
　　庄外的文丑正栓了马，在小树林喝水休息。突然见庄里出来恁多人，赶紧吩咐喽罗们收拾家伙，好好戒备。却见来的大多数人都没带家伙，只有为首的一黑大汉，甚是凶恶。典韦本来就是来找人打架的，也不搭话，看着文丑象是领头的，劈头就是一戟。戟带风声就过来了，文丑心下大怒，强盗还遇到不讲理的了，连忙一闪，挺枪挑开铁戟。典韦见文丑身手了得，更是精神倍涨，双铁戟舞得风雨不透，斗了十多个回合，文丑的枪被铁戟戟背砸了个正着，文丑顿时虎口震裂，手中枪脱手，脸上还挨了一老拳。瞅了个空子，飞身上马，招呼一声，落荒而逃。回到山寨更是郁闷不已，颜良得知，非要下山给兄弟报仇，文丑知道颜良武艺跟自己不相上下，多半也不是典韦对手，便打算还是等伤好了，一起去斗典韦。恰好关羽赵毅上山，被巡哨的发现，颜良以为是典韦寻上山了，便跟关羽误打了一场。
　　
　　关羽听得有如此好武艺的，也是心动不已。这些年流浪江湖，没少跟人交手，却鲜有对手。虽说这身边的赵毅武艺不在自己之下，现在却没什么交手机会，现在听得典韦如此了得，不禁摩拳擦掌。赵毅也想多结识当今的河北豪杰，满口赞成，肩上那白猿似是知道又有行动，居然手舞足蹈起来，赵毅没好气地给了它一肩，白猿没留神跌了下来，众人一阵哄笑，白猿又是一派无辜样子，径自钻到关羽怀里。
　　
　　晚上颜良文丑大摆宴席，几人都是海量，田丰虽是书生，却也疏狂一醉。
　　
　　酒酣处，田丰凑近赵毅，悄声问道，“小兄弟文武全才，可有打算？”
　　
　　赵毅对田丰很是敬重，敛容道，“大丈夫当怀凌云之志，济世之心。只是赵毅年少，未有筹谋，不知先生可有赐教？”
　　
　　田丰微微颔首，“当今大汉朝野混乱，外戚宦官争权，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有志者当趁势而起，一展宏图。”
　　
　　赵毅沉默，重生这短短数日，眼见耳闻许多现状，早已有志图变，只是未有时机。眼下这青龙山或许还真有展骥之机也未可知。
　　
　　田丰善于察言观色，见赵毅神色暗淡，知为所动，“若赵兄弟愿为天下苍生有所为，田丰甘为马前卒！”言罢，起身整了整衣冠，躬身便拜。赵毅慌忙避席，扶起田丰，决然道，“元皓为何如此高抬赵某？快快请起！你我萍水相逢，子刚蒙先生如此抬爱，惶恐之至。然当今天下混沌，赵某亦无栖身之所，先生所言尚早，他日若子刚有所谋，定当拜请先生襄助。”田丰望了一眼，感受到赵毅眼中流露的诚挚，豪气顿生，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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