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道斜阳 (第1/2页)

古道，斜阳。
　　
　　路边林外有个小酒馆，店小二坐在栏边打着盹儿，行人稀少，歇脚的就更少了。这条路是冀州通往京城的官道，却因为青龙山上的强盗猖獗，有钱的客商官眷都绕道兖州了。因此小店难得有客人喝酒。
　　
　　这时，西边走来一个人影，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蓝色布衣，戴着草帽，微微遮着脸。年轻人的肩头蹲着一只小白猿，通身雪白，却是相当惹眼。
　　
　　“客官，你这是去哪里啊？进来喝口水吧？”小二赶紧过来招呼，笑嘻嘻地直盯着小白猿看。
　　
　　来的正是赵毅。看看天色已近黄昏，反正灵寿也不远了，就进来要了碗水酒，备了些干粮，歇歇脚。赵毅生活的战国时代跟汉代差别并不太大，赵云却怕赵毅不习惯汉代的生活，出门多备了些盘缠给赵毅。
　　
　　小白猿颇不安分，上窜下跳，学着赵毅吃干粮，还闹着要了小碗水酒。小二随意糊弄些酒给它，谁知白猿可是大酒鬼，山中的猴子争着抢着“孝敬”猴儿酒，酒量大得出奇，还挑剔得很。看着眼前的水酒，嗅了嗅，一脸无奈，貌似十分勉强地喝了一大口。“有的喝还想挑三拣四，”赵毅笑骂着，顺手给它一个爆栗，也不管那无辜的猴脸，自顾自喝酒。
　　
　　外面一阵响动，进来一条红脸大汉，丹凤眼，卧蚕眉，看情形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却蓄了不短的须髯，脸上有些疲惫，眼中偶有精光闪动。屋里就赵毅和白猿，来人一见赵毅身形魁梧，气度不凡，不由打量起来。赵毅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抬起头望了一眼，轻呷一口，“来了就坐下吧，小二上酒。”
　　
　　小二见多识广，见店里气氛有些凝重，赶紧应了声，抱了一大坛子酒来。
　　
　　赵毅先举杯，“相逢即有缘，干一杯如何？”红脸人不语，眼睛只是盯着赵毅手中的碗，闪烁着戒备的神色。赵毅见他如此，也不以为忤，自饮了一杯。两人皆默然。倒是白猿见两人神情怪异，甚感无趣，竟自在着上做起鬼脸来。赵毅忍俊不禁，一把抱过白猿，放在肩头，白猿居然都没舍得放下手中的碗，红脸大汉也被白猿的憨态逗乐了，顿时店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这位兄台器宇轩昂，想必是名门子弟吧？”红脸大汉先开口说话了。
　　
　　“兄台见笑，你看小弟这身布衣，哪象是什么名门子弟啊？”赵毅见红脸大汉形容魁伟，本就有心结交，话锋一转，“这小白猿倒有可能出身名门也未可知呢。”说着看了看白猿，那白猿甚是乖巧，居然听得懂一般，有模有样地学起作揖来了。
　　
　　红脸大汉对白猿非常有好感，目光中露出一丝羡慕。
　　
　　“在下赵毅，字子刚，还未请教大名。”赵毅见红脸大汉很喜欢小白，索性让小白爬上了红脸大汉肩头。
　　
　　红脸大汉逗弄着小白，稍一犹疑，马上直爽地一抱拳：“某河东解良人，姓关，名羽，字云长。”
　　
　　赵毅见关羽直爽，很是喜欢。两人攀谈起来。原来关羽见不惯豪强欺凌乡里，一怒之下杀了人，漂泊江湖三年多，最近听说冀州刺史下榜招军，便打算前往应募。多年逃亡的生活培养出关羽对危险的嗅觉，关羽一进门就察觉到赵毅的气息十分强大，很自然地产生戒备。赵毅也把自己的情况大略跟关羽说了。关羽听了，当下愿意和赵毅结伴同行，赵毅自是欢喜。
　　
　　出得店来，天色已黑。两人相视，看看对方都不象怕赶夜路的，索性连夜赶往灵寿。不料离城十里处官道受阻，两人无奈改绕山路而行。山路崎岖，也认不清方向，两人一猴在山坳里徘徊了好一阵子，困意一来，索性找了处山洞歇息。
　　
　　等到次日天明，关羽醒来仔细一看，原来还是走岔了山路，竟然绕到了青龙山的后山。连忙唤起赵毅。赵毅残留的印象里，青龙山的山贼并不凶恶，从来不骚扰村里百姓，一想既然都到了青龙山了，倒也想见见山上的山大王。关羽也曾听说过这里山贼专门打劫官商，倒也曾有过入伙的念头。两人也不停留，循着山路往山寨前行。青龙山方圆数百里，群山环绕之中有一处开阔的谷地，赵毅一行沿着山路，仔细观察山势，暗暗记在心中。这时山路一转，转入谷地，却见有许多人在收割粮食。正值秋收季节，赵毅见得谷中物产丰富，民众生产有条不紊，心下敬佩不已。
　　
　　忽地，赵毅发现人群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似乎是赵家庄的，赶紧招呼一下关羽，上前询问。原来被强行拉去修城的人，受不了官府不分日夜的监工，很多人就死在城墙上了。有胆大的，就偷偷逃出去，也无处可去，竟索性去山上做了强盗。赵毅记得其中有一个叫赵兴的，原本是邻居，向他打听起父母的消息。赵兴脸色一黯，如今赵家庄还留在灵寿的，恐怕没几个人了。赵兴是个热心肠，硬拉着赵毅和关羽到家里坐坐。赵毅也不推辞，也向赵兴打听山里的情况。赵兴刚进山不久，只知道东山有个山寨，那里是演武厅，山寨里有两个头领，半年前又来了一位先生。如今山寨里有了三五百喽罗，山谷里则聚集了近百户人家。官府经常会来山里进剿，却从来没占过任何便宜，有一次杨丑还折了副将张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