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丈夫语 (第2/2页)

关羽侧耳听得二人所谈，直视赵毅，缓缓端起酒杯。赵毅感受到关羽的目光，随即也端起酒杯，更不停留，满饮一杯。与关羽相视一笑。这几日相处，两人已有默契，不须言语。回头看看田丰，不禁哑然，先生已经早一步梦游苏州去了。颜文二人也渐渐醉倒，寨里兄弟连忙把几人搀扶进内堂休息。
　　
　　关羽冲赵毅一使眼色，两人出了寨门，深秋的晚风凛冽。白猿居然也摇摇晃晃着跟了出来，一跃跳进关羽怀里，不多会便起了鼾声。
　　
　　关羽摘了一片阔草叶，折了几折，放在嘴边，呜咽着吹出凄凉孤寂的声音。赵毅听了一会儿，取出怀中的白玉笛，和了起来，笛声也呜咽。关羽微微顿了顿，仍旧自顾吹着草叶。慢慢的，笛声渐渐清亮起来，压过了草叶的声音，声调也越来越高亢。关羽长叹一声，放下了嘴边的草叶，而几乎与此同时，激昂的笛声戛然而止。
　　
　　“大丈夫有志当怀天下，何拘泥于孤独忧伤？”赵毅浑身散发出一种俾睨天下的气势，遥望远方。
　　
　　关羽一震，这几年的流亡生活，给了本就孤傲的关羽更多的寂寞傲气，养成了独来独往我行我素的性格。遇到了赵毅，关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居然会与人结伴而行，还有，自己居然会羡慕赵毅有只伶俐的白猿。而现在赵毅的话，简直就如醍醐灌顶，自己年少时的壮志都被这几年的流亡消磨光了吗？顿悟之下，关羽慢慢抬起头，走到赵毅的身边，循着赵毅的视角看了看。
　　
　　“谢了。”
　　
　　“不用，大丈夫语，与大丈夫言。”
　　
　　两人相对大笑。
　　
　　赵毅突然觉得，身边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有人给他这么强烈的冲击。
　　
　　次日，天还没亮，倒是伤员文丑先醒来，大吵大嚷着去报仇。
　　
　　关羽赵毅谈了差不多一整夜，害得白猿直到凌晨才睡去，这不，文丑一早就嚷嚷着，赵毅也不吵白猿，同了关羽前往大厅。颜良文丑已经准备妥当，吩咐亲随侍奉好田先生，取了两匹好马给关羽赵毅，关羽使大刀，找了几把都不趁手，颜良把自己的刀递给关羽，关羽掂了掂，还嫌太轻，勉强带上。于是四骑直奔许庄。
　　
　　不多会，四人到了许庄。文丑让庄客禀报，指名约斗典韦。
　　
　　典韦因击退山贼立了大功，许庄主更是好生款待，还特意找了匹好马给典韦。典韦十分感激，对许庄主更是死心塌地。突然庄客来报，山贼又来了，立刻提了大铁戟纵马出庄。
　　
　　典韦戟指文丑，“手下败将，还敢再来？”
　　
　　文丑老脸一红，心中不忿，提枪就要出战。
　　
　　赵毅见典韦果然威武不凡，知道非颜良文丑可以抵挡，忙拦住了文丑，目视关羽，关羽点头，横刀出阵。
　　
　　典韦见来人一身青衣，红脸长髯，横刀似举非举，一派高手风范，却也不冒失进招，手持双铁戟，严阵以待。
　　
　　“可是你伤了我文家兄弟？”关羽冷哼一声，一捋长髯，浑身散发的傲气和霸气震慑全场，胆小的庄客不自己地后退。
　　
　　“正是你典爷爷！”典韦也不怯懦，哈哈一笑，骤马挥铁戟上前。
　　
　　见铁戟来势凶猛，收了轻视之心，舞刀来迎。
　　
　　两匹马象走马灯一般盘旋在一起，两人大战一百多合，不分胜负。只看得颜良文丑大呼过瘾，赵毅对两人的武艺也不由得大加赞赏。
　　
　　典韦力大无穷，又仗着兵器重，一时占了上风。关羽刀不趁手，不能跟铁戟力拼，便处处与之周旋，兵刃一触即开，所以场面上落了下风，但刀法精湛，丝毫不露破绽。两人从午时战到日暮，人困马乏，各自一拨马。典韦回庄去了，四人也无法，就地歇息。不多时，典韦使人送了好多酒菜出来，四人见了，也不客气，大吃大喝起来。申时还未到，庄内一阵骚动，涌出来许多庄客，都打着火把。颜文二人赶紧上马准备出战，关羽却与赵毅仍自顾对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