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43章 (第1/2页)
楼下的容暝等了纪挽戈两刻钟,待他第四次抬眼看向二楼时,他等的人下楼了。墨修早已退下,厅堂里的人也被清了场。纪挽戈一步步下楼,见这阵仗,不由轻笑。他坦然自若的坐在容暝对面,两刻钟的时间足以他收拾好所有情绪,换上无懈可击的假面。
对话由纪挽戈先拉开,他挂着随意的笑容,“陛下这么大阵仗,真让人害怕。”容暝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至少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波动。他凤眸微挑,“你若真的害怕,不会在此。”纪挽戈也笑了,“陛下若不想我出现,大可派兵抓我,这种事陛下做起来也挺熟练不是吗?”
容暝面色像是肃冷了几分,他的声音总带着股低沉,心绪不佳时音色更为低沉,却又好听的很,“我不知你何时如此口齿尖利。”纪挽戈的笑意蔓延成讽刺,说出的话也更加尖锐,“陛下不知我,我也不知陛下。人挨了打,总要记些疼。”
容暝瞧着他,不疾不徐道:“我有过错,纪家也非全然无错。你行刺当朝天子,也该平息了。”也许是被戳了痛处,又或许是容暝无关痛痒的态度激怒了纪挽戈,他的情绪陡然被激怒,吼道:“平息?我父亲,弟弟的性命,纪家百年清誉,我所遭受的一切,陛下想着一剑就能抹平?陛下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些!”
有些话一出口,伤害无以复加。容暝忽然觉得胸口一疼,那疼痛迅速蔓延,来的激烈而不容反抗。可容暝这样的人,心里越是疼,面上越是不显,他不能容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于是他只是凤眸冷凝,“那你待如何?再刺一剑?我如今就在这里,你大可一剑杀了我。这次看准了,朝着心脏狠狠扎进去,别让我能有逃生的机会,不然我能做些什么,你知道的。”
他说这些话时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相反容暝说的很冷静,他每说一句,就靠近纪挽戈一点,心里也更痛一分。可他偏偏从其中获得了一种说不清的快感,甚至当容暝在纪挽戈跟前站定时,他心里竟隐隐想着,真好,他又靠近了纪挽戈。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把这个人关在一个最最黑暗的角落,每天□□他,把自己现在每一分痛都加诸给他。
纪挽戈原本被激怒的厉害,但是容暝的一番话并没有加重他的愤怒。反而看着离自己极近的容暝,纪挽戈忽的平复了所有的愤怒。他笑的灿烂而轻佻:“再刺一剑?陛下怎么总喜欢把自己看的这么重要?这么一具身体,我就是刺上个十剑八剑,也觉得索然无味。”最后几个字他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
容暝的脸上似乎还是一片平静,他只是后退两步,极快的回到桌子的另一端坐定,没说话。纪挽戈说不清此时心里什么感觉,喜悦?得意?愤怒?好像都不是,他的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因为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伤人三分,自伤七分。到了他这里,他的十分像是都伤了自己,此刻已经麻木的心,哪里有什么感觉。
而容暝呢,他有一分难过吗?纪挽戈看不出,他也懒得再揣测了。跟容暝多耗一刻,都是煎熬。“陛下没事我就走了。”“纪挽戈,两年前,你谋反了吗?”容暝忽然发问。纪挽戈本欲走的身影一顿,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回去,沉声道:“是,两年前的谋反,是你诱使我的吗?”“是,那你心里动过这心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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