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第1/2页)
纪挽戈以为自己会失控,会落荒而逃。几个时辰前,他在韩家的水榭里,也曾因一个要见到容暝的可能,而惴惴不安。现下,真的见了,他的心还是顿然一痛,却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撕心裂肺,反而多了些出乎意料的坦然。
大抵将一个人看的太重,骤然放下,隐隐间也能有些解脱的轻松感吧。纪挽戈并没有在店门口耽搁太久,他的心情已有了平复的迹象。脚下的步伐只是一顿,随即跟着那玄影教的弟子上了楼。叶煜言跟在他的身后,没有嬉皮笑脸的模样,目光状似不经意的扫过容暝那里。
容暝不知何时已抬了眼,又或是他早已知晓纪挽戈的到来,他没出声,叶煜言的目光在空气里沉默的碰撞,又沉默着收回视线。楼上的房门关了,楼下的容暝笑了,笑的苍白:“他何时对我已是这般无动于衷了?”
墨修坐在一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提醒道“帝后娘娘差人送了信,北速似有人来了东启,南临国新帝抱恙。”容暝再度轻笑声:“帝后真是贤内助,时时刻刻不忘替朕操心。可是墨修,朕,不高兴。”
话音落下,墨修心里一惊,还未想好如何应对,又听见容暝似乎叹了口气道:“我想见他,道个别就走。”墨修松了口气,又想到些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双手呈上去道:“陛下先服药吧,伤口未愈,龙体为重。”
容暝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他接过药,却又想着若是纪挽戈知道他刺自己的那一剑,至今未好,他还能不能有丝毫心疼自己。这样想着他又自己果断的否定,毕竟那天在水榭,自己晕了再醒时,身边只有墨修,再不见那人的身影。
沉默着服下药,沉默着等着纪挽戈出来。而二楼客房里,玄影教的那弟子带他们进去后,就默默的站在门口。房内早有一人等着他们,这个人纪挽戈并不陌生,是李季深。纪挽戈觉得自打得知一切的真相后,老天就爱和他开玩笑。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开始争先恐后的相继出现在他眼前,一遍一遍撕扯他的伤口。
许是李季深瞧出纪挽戈心绪不佳,他谦谦有礼的起身让座,温和道:“纪公子,好久不见。这位叶公子想必便是平汐谷的少谷主,今日得以一见,是在下之幸。”纪挽戈稳了稳心神,毫不客套的坐了,他淡淡道:“立场不同,似乎也无多见的必要。”叶煜言也笑嘻嘻的坐了,搭腔道:“这是谁啊,挽戈,怎的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喜欢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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