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 (第1/2页)
残阳如血,半隐半昏。偌大的皇宫,寥寥空寂,满目清清。容暝自纪挽戈离开后,就一直待在殿里,未出半步。
容炀一开始还想劝慰他,但是容暝只清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朕没事,你回府吧。”只这一句便堵了他所有的未尽之言,容炀走的干脆,笑容尽收,昂首挺胸的背影里带着说不出的感觉。
容暝一只手撑着头,眼睛半阖,到底是为何呢?是哪一步算错,亦或是这件事从开始便是个错?当初……当初,是因了什么要走这一步棋?
哦,是了,他是个帝王,他的父亲也是个帝王。他的母妃是尊贵无双的皇后,当然了,他的母妃并不是他父亲心尖上的那个人。他的父亲将这世间道理看的清清楚楚,也将这些道理教的他明明白白。
自古帝王之道,最动不得便是一颗心,所以他父亲心尖上的那个人,自始至终也不得和他父亲厮守。他懂得,他都懂,他是比父亲更优秀的少年帝王,这么浅薄的道理,他看的透彻。
纪家,纪家有战神,战神啊,他们东启的战神啊,那么具有威望。可这天下是他容家的啊,功高震主这个道理,他也懂啊。所以他怎能容得下纪家独大?
所以……所以,所以他才无奈的决定用纪挽戈这步棋。其实,其实一开始也不是那么坚定走这一步的,都怪纪挽戈,对,都怪他,怪他为什么在皇宫的书房和那个什么叶煜言拉拉扯扯的。他们要拉扯回去拉扯啊,干嘛在朕跟前晃荡,那么碍眼,让人不舒服。
哼,朕要给他个教训,对,就是怪他,都是他的错,朕才会走这一步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朕的心那么疼呢?一揪一揪的疼……
容暝放下撑着头的手,慢慢摸上心脏的位置,眼睛睁着,头伏在案上,微微弓腰,呈现出一个略带防备的姿势。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另一边纪府里的情况并不比皇宫好,甚至差得多。白日里,纪御书抱着纪挽戈回来时,怀里的人早已昏了过去。那张惨白的毫无颜色的脸衬得嘴角艳红的血红的渗人,吓得纪怜诗都不知道怎么办,手忙脚乱的命人去请能信得过的大夫。
直至晚间纪挽戈都未醒来,家中几辈交情的大夫来看过说他是情绪波动太大,心血逆涌,开了安神的方子,一时间也拿不准何时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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