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心如石（四） (第1/2页)
阿羽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时废墟上的余烬尽数熄灭，而且夜空阴沉，黑压压地没有一颗星星。
于此时刻，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弄到火源。
那就只剩下两条路了：一是自己离开，等找到火源或者天亮了，再来此地，看看小石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二是不管其他了，自己两眼一闭，跳将下去，从此生死由命。
到底该怎么办？
走还是不走？
自己已经放弃小石头独自逃生过一回了，这次依然这样吗？
跳还是不跳？
跳下去，万一就此命丧怎么办？
犹豫了一会儿，阿羽猛地下定决心，冲里面大喊一声：“小石头，我跳下来了，你躲开点，是生是死，我们俩就在一块吧！”
说完将下身放入窖口，猛一咬牙，松开双手，跳了下去。
跳到地面时脚下一疼，阿羽还未痛呼出声，只觉脑后一痛，立时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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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看看见的是“小哑巴”目如点漆的两颗眼珠，她跪在身侧，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小哑巴’。”小石头大为欢喜，撑地而起，单膝跪地，一把拥住她，紧紧地抱着，哽咽道：“我、我以为，你、你也死了，‘小哑巴’。”
“喂，你是谁？”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只是中气略有不足。
小石头吓了一跳，坐倒在地，慌忙松开“小哑巴”，环目四顾，这才发现，身侧墙角近处，盘坐着一个少女，年方十四五岁，瓜子脸蛋，柳眉弯弯，目如灿星，鼻梁挺秀，唇红齿白，肤色胜雪，生得是极美，只是一袭白衣上面，略有污渍，长发披散，显得有些憔悴。
最为奇异的是，她平端的一只纤纤玉掌中，凭空升起一捧白芒，照亮了整个窖底。
“你、你、你——是谁？”小石头结结巴巴、慌慌张张地道。
“我先问的你，好吗？”那少女秀眉微蹙，偏了偏头，抬手轻轻拢了拢耳侧青丝，有些不满道。
“我是小石头。”小石头有些紧张地回答道，虽说他生性愚钝，但是绝不算蠢，至少从这少女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判断出她绝非常人，肯定是大有来头。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制造烂棚区惨剧的凶手？
想到这儿，小石头心里发慌，再次拥住“小哑巴”，更加用力紧了紧，屁股向后挪了一点，想离她远一点。
“嗯？”那少女略有紧张，轻呼一声，蓦地手掌一翻，一支寒光爆射，只刺向小石头门面，同时娇叱道：“你做什么？”
小石头只来得及微微偏头，便只觉得一点森冷，顶在了自己的右眉尾梢。
“啊——”小石头大叫一声，猛地搂紧小哑巴，翻身滚向一侧，只觉眉梢被带，一阵火辣辣地疼痛，瞬间有东西流了下来，遮住了右眼视线。
“喂，你——小石头，你干什么？咳、咳、咳——”那少女神情有些惊慌，似乎被小石头的动作有些吓到，弯腰咳嗽不止道。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小石头远远地贴墙而立，将“小哑巴”护在身侧，骇然道。
这时他才注意到，阿羽此刻正躺在那少女身侧，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迷未醒，还是早被杀害。
“我、咳、咳、咳······我、我没有要杀、杀你，咳、咳······”那少女一边咳嗽，一边将手中东西放在地上，从怀中抽出一条丝巾，递向小石头道：“你眼角流血了，赶紧包扎一下吧！”
小石头这才看见，那少女放在地上，刚才抵住自己额角眉梢的，是一支颇为秀气的银色短枪，两尺之长，枪尖锋锐，一点针芒，闪烁不止。
虽然这少女此刻语气友善，但小石头刚刚才在她手底下吃了亏，这时哪敢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左手紧搂“小哑巴”，右手抬起抹了一把右脸，只觉湿淋淋、滑腻腻一片，抬眼一看，只见整只手掌被鲜血涂染，甚是吓人。
“小哑巴”神色紧张地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试图帮小石头揩抹脸上的血痕。
小石头摸了摸她的头，冲她勉强一笑，示意并不要紧，无需担心。
“你、你、你别怕，我、咳、咳，我不是坏人，我来自光明域，名字叫武秀云。那个，咳、咳，刚、刚刚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那叫武秀云的少女咳嗽着，满怀歉意，艰难地道，语音未了，嘴角流出一缕血丝，映衬地她肌肤更加雪白。
“那你还刚刚用——”小石头并不相信，用下巴点了一下那支短枪，继续道：“呃，就那个，指着我？”
说话间，小石头额角又有大片的鲜血流下，顺着面颊滴在了前襟。
“你突然做出动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攻击我，做出本能反应，这能怨我吗？”武秀云平复良久，这才直起蛮腰，语气有些发虚地反问道。
“这——好吧，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你把阿羽怎么了？”小石头指了指那边躺着的阿羽道。
“他？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我藏在这里，突然跳下来人，我怎么知道是敌是友，自然是先制服再说。”武秀云看了一眼阿羽，依旧气势不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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