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夕阳二 第六章 《晨露》之迁徙 (第1/2页)

第一小节回家
　　
　　我坐在火车上思绪万千，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就跟哥嫂在一起过生活，他们对母亲并不好，我看不惯他们的白眼才出来的，这一出来就是几年没有回家，也不知母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天下午，我回到了那破败不堪的家，破壁残垣，老屋摇摇欲坠，院子西边的老杏树，在晚秋的风中摇曳着它那苍老的枝干。那枝干好像随时就有折断的可能。嫂子哄着一个小男孩在院子里玩，小男孩有三岁的样子。嫂子看见我回来，不冷不热地说：你回来啦。又对小男孩说：去，看你姑姑回来给你买啥好吃的，啥好穿的啥好玩的。我自然是不会空手进家的，我知道家里有一个小侄女儿，在我启程的时候，我计算着小侄女儿有多高，我给小侄女儿买了一套衣服。我随口问道：嫂儿，这一个是谁呀？她说：你说是谁，明知故问，人家的孩子能叫你姑吗？这是你侄儿尤家旺。我：哦，是小侄儿。她又对小侄儿说：去，快叫姑姑，你姑姑给你好吃的。小家伙还真可爱，胖嘟嘟的小脸儿，小眼睛小鼻子小嘴，淡淡的眉毛，一脸的天真。他跑到我的面前，扬着天真可爱的小脸儿，用那稚嫩的声音叫到姑姑。我不知道到嫂子又生了个男孩子，我急忙把包放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买的零食，递到他的小手里说：乖，来让大姑抱抱。我一把抱起小侄子，又从衣兜里掏出来200元钱，塞到他的另一只小手里。再看嫂子的脸放晴了。我问她：嫂儿，这孩子几岁了？她说：两岁半啦，还没有见过你这个姑姑呢。说罢拎起我的包对孩子说：我帮你姑姑把包拿屋里去，还挺沉的，都是什么呀？她的用意我明白，是看我的包里还有什么秘密。到了屋里，我在“小地方桌”旁坐下，我让小侄儿坐在我的腿上逗乐。嫂子在一旁翻我的包，看到我给小侄女买的衣服说：你侄女正需要这个样的，看人家的孩子都穿的多么漂亮呀。当翻出我很少舍得穿的几件衣服时说：思梦，咱俩的身材差不多哈，你这衣服穿过没？我说：有的穿过一回，有的还没有穿过呢，你喜欢哪一件你就拿去穿吧。他把那几件衣服全都拿走了只给我留下两迷彩服。我问：哥呢？她没好气地说：不知道死哪去了，成天就知道打牌，也不看家都成什么样子啦，看人家都住的是什么房子，咱住的是啥房子，不争气的东西。我又问：妈呢？她沉着个脸说：去看病了。我说：啥病啊？她说：你还好意思问，你在家的时侯她就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走这几年给她看病都是花的俺的钱，你只知道一个人在外面快活，你也没有给家里拿过钱，俺还得养活孩子，你们一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听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心说老爹在世的时候，老爹挣的钱都给了你们俩啦，老爹下世之后我挣的钱也都给了你俩了，每天还得看你们的白眼我才走的，如今又说这样的话，我又想了想，我刚到家就不给她抬杠了。
　　
　　我在镇上的一家诊所里，找到妈妈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医生说是肺病。我和妈妈摸黑回家，一路上磕磕绊绊，妈妈是气喘吁吁，吭吭咔咔地咳嗽着，我们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妈妈住在柴棚里，在小油灯的微弱的光亮里，我看到妈妈咯出的居然是血。妈妈那爬满皱纹的脸已经是消瘦的不成样子了。妈妈那黑发已变成了一头银丝，眉毛几乎掉净，深深的眼窝里两只眼睛显得那么没有光华。衣服是破旧不堪，妈妈坐在床上嘴唇颤抖老泪纵横。她用瘦骨嶙峋的双手拉住我的手说：孩子，你再不回来！恐怕就见不到你妈啦。我一下搂住了妈妈泪如雨下。我说：妈，你看病是从哪里弄的钱呀？妈妈说：上哪去弄钱呀，你哥干活的时间没有歇的时间长，地里的庄稼收了也买不几个钱，还不够他打牌的呢，我只有拾破烂，能卖一点钱就去看病，卖不上钱就熬着。妈妈给我擦着泪说：孩子，你这几年在外面一定没少受苦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啦。我说：妈，我在外面也很好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妈妈说：要不是他俩给你气受，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儿走千里母担忧哇，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我不放心，天天挂牵你，怕你在外面受罪呀。我说：我天天想你，也没敢往家寄钱，钱寄到家你也花不到，这不我回来了。此时，我母女二人相对落泪诉说着母女之间离别后的苦衷，这晚我就在妈妈的单人小床上，盖着破被子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饥肠辘辘地起床了。头一天晚上我和妈妈都没有吃晚饭，妈妈有病没有胃口，她晚上从不吃饭。哥嫂还没有起床，我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把早饭做好叫醒了哥嫂，去叫妈妈吃饭，妈妈晃荡了好大一会才从床上起来。妈妈步履蹒跚地走到脸盆前，伸出她那瘦如枯枝的瘦骨嶙峋的手洗脸，当她弯腰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我下得急忙拉住了妈妈。早晨的阳光照在妈妈那苍白而又瘦的出像的脸上，一阵晚秋的晨风吹过来
　　
　　，吹到妈妈的身上，她打了个寒颤，把她那白发吹到了脸上，显得那么凌乱，人显得更加苍老。看着妈妈在秋风中晃荡着那瘦弱的身体，随时都有栽倒的可能。我的眼睛又湿润了，妈妈呀，女儿不孝哇，让你受罪啦，从此我将不再离开你了，一定要让你的晚年过好。
　　
　　饭后哥哥问我：思梦，你这几年在外面挣的钱呢？我说：哥，你这是啥意识呀？他说：啥意识，你不知道呀？你走这几年，我们在家是又养老娘，是又得养孩子，你哥也没有什么本事，这些钱从哪里来呀？我说：我这几年也没有挣几个钱。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这里面有10000元钱，密码是侄女的生日你拿去吧，以后不要再问我要钱了。
　　
　　妈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在镇上买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带住妈妈去看病，每当傍晚回家时，我骑着三轮带住妈妈往家走，看着那滚滚下沉的夕阳，心中有一种沉沉的痛感，妈妈就像是那下沉的夕阳，她的时间不多了。
　　
　　冬去春来，我的积蓄渐渐地花完了，妈妈卧床不起了，让哥哥出钱给妈妈看病是指望不上了，有多少钱他都挥霍尽，嫂子每天是和他干仗，是家无宁日呀，家里是吵闹不休，很多的时候嫂子迁怒到我的身上，我为了妈妈就忍了下来。
　　
　　我到镇上的一家餐厅里去做事，好挣钱给妈妈看病。我是时常请假，主管问：你怎么那么多的事情啊？我说：是给妈妈看病的。她说：百善孝为先，不过你没有全勤了，你的情况特殊，你就干一天有一天的钱吧。我对主管是千恩万谢。
　　
　　女孩子餐厅里能干什么呀，又不会厨师，只能在前台给人家端茶送水，跑前跑后地伺候人家。有时间在包房里，某些客人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还不说，一些男客人还动手动脚的，对我们这些服务员一点都不尊重，我们敢怒而不敢言。更可气的是到了晚上，那些男服务生们也占我们的便宜。那些服务员和服务生们在客人走后，都争先恐后地钻进包房，去吃那些客人们留下的残羹剩饭，而我对那些东西没有胃口。而这并不是我有多么的清高，而是我实在不愿意吃人家的剩饭。我只等着吃职工饭，而往往我忙完后就没有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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