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夕阳二 第五章 《晨露》之思念 (第2/2页)
不多时他开门进来了，手里掂两个塑料袋，他回身关上门，把塑料袋放在小案板上，哈了一下他那冻得发红的手说：冷啊。我让他站在门口以里，用毛巾把身上的雪打下来，又让他在火墙边暖和暖和，我开始忙活起来了。我把塑料袋打开看都有什么东西：一个塑料袋里是一公斤左右的大肉和一兜黄豆芽，另一个塑料袋里是一瓶白酒喝两瓶饮料，就这么多东西。一股烟味钻进了我的鼻孔，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蹲在火墙边跟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我，我说：你看我干啥哩。他说：是好看的谁都爱看。我问：这菜怎么吃呀？他吐了一口烟气说：你看住办吧。我环视了一下我的小屋
，虽然小的可怜，但是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在液化气灶架及小案子架的下面，还有一点青菜。我让他帮我择菠菜菜，我拿出姜洗了切丝，蒜拍了牙成蒜米，拿出葱洗了切段，干红辣切圈，把肉洗了切片放一边。我将液化气打开，把锅烧热后，淋上葵花籽油，把葱姜蒜和辣椒圈爆香，在把肉片倒入锅里，加入调料和少许的白糖，待到八成熟时加入碘盐（因为盐放的早了典会被破坏）稍后出锅，装在小盘子里。我把豆芽倒进热油锅里，放入调料小火慢慢地闷炒（因为黄豆芽爆炒的话，会有一股的豆腥气）煤火上的铝锅里水是开着的，我把洗好的菠菜倒进开水锅里，焯了一下捞出控了一下水，把盐调料及没有用完的蒜米和菠菜拌了一下浇上醋，装盘淋上麻油清香之气四溢。我让他翻炒着黄豆芽，我把一棵白菜的叶子掰下来一些切了，把白菜帮子顺着文理切成条，我又拿些蒜瓣拍了一下，和没有用完的葱段和辣椒备用。此时豆芽已出锅，我在锅里淋上少许的葵花籽油锅是热的，我把葱蒜和辣椒爆香，倒入白菜条在锅里翻炒，依次加入调料，白糖，醋和盐，这回没加老抽，加了老抽不好吃。
一个蒜香肉片，一个醋溜菠菜，一个闷黄豆芽，一个酸辣白菜，这四个菜就齐了，盘子虽小，可是放在洗衣盆的底上几乎是放不下了。我问他还想要什么菜？他说：这些够了，还有一个菜以后再要。我说：什么菜？他说：以后你是我的菜。我说：你的盘子里能装下吗？他说：能装下，而且正好装下。我说：喝点什么汤啊？他说：你喜欢甜的吗？我说：喜欢呀。他说：那就做甜汤吧。他说：尤如霜，液化气关了吗？我说：已经习惯性地关掉了。我把炉子上的铝锅端下来，从门外弄些煤块加到里面，（锅里依旧是有水的，这是压炉子的）我把白糖加到水里，弄一点米放里面，把脱核的干枣放了进去，拿勺子在锅里搅动，以防白糖沉底糊锅，待到糖化完了，我又把一把葡萄干丢进了锅里，炉子留一个小口小火慢慢地炖。不大一会儿锅里的汤成了，我封了炉子让锅在炉子上保温。我俩在临时的饭桌前坐下，他伸手把酒和饮料拿来，又把饮料递给我。他对我说：你喝饮料我喝酒。这时我想起泡的茶，我说：我把泡的碧螺春给忘了，在火墙上放着呢，你把它拿下来吧。
我往茶杯里到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他，一杯放在小案板上自己喝。他问我：还有杯子吗？我说：还有两个。他说：我总不能用你的吃饭碗喝酒吧！我从身后的小柜子里拿出另外的两个杯子递给他。他说：你喝酒吗？我说：从来不喝酒。他说：你喝饮料吧。他自己到了一杯白酒，又拿过饮料打开给我到了一杯递给我，他喝了一口酒咧一下嘴，我问他：是辣呀还是苦哇？他说：我给你倒一杯你尝尝。说罢就要给我倒酒，我说：我以前尝过。我喝了一口饮料真凉啊，我喝了一口热茶说：你吃菜呀。他说：我又不是哈萨，你让用手抓呀？这下我才意识到忘记拿筷子啦。我说：失礼了啊小弟弟，姐姐这就给你拿来，我起身拿来筷子给他一双说：尝尝姐做的菜味道如何！他夹起蒜香肉片放进嘴里品了品说：好！很好，我就爱这个味道，甜咸适度鲜香可口。他又嘎嘚喝了一口酒，夹起白菜条放在嘴里品了品说：有小勺吗？我说：有，我给你拿来。他用小勺舀了一勺汤喝下，说：好喝。说罢，又滋溜滋溜地喝了几勺。他把酒一气喝完，又给自己倒上，吃了一口黄豆芽说：这里面咋还有肉哇？我说：没肉能好吃吗，
这个味道如何呀？他说：这个也不错，没有豆腥气，和小时候我妈做的黄豆芽一样的味道。我此时心血来潮，想戏谑他一下就说：那就是说我像你妈啦。他说：味道像我妈的。我说：既然我像你妈，那以后就……。他说：我怎么能叫你妈呀！你一个大姑娘家也不知害赖，别看刚才你没有说出口，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说：我让你叫了吗？没有吧！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儿子，我还消受不起呢，你说是吧小乖乖。这句话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酒一下子从嘴里喷了出来，喷到火墙上。他又气又笑地说：尤如霜，你竟占我便宜。我说：不是吗？别废话啦，快吃吧。我觉得少了点什么就说：你看还缺点什么？他说：什么都不缺啦。我说：一会儿竟喝汤啊？他说：嘿！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我说：我这个地方没有人来，你是第一个来我这里吃饭的人，只顾慌着炒菜，忘记了还有馒头呢哩，不要紧，你先喝酒，我这就把馒头热上。我把煤火炉上的锅盖掀开，把箅子放进锅里，把馒头拾进锅里盖上盖捂热……。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我说：晚饭已吃过，你该走啦。他说：再聊一会儿。我说：你走吧，再不走我就生气啦。他说：我走！在我走之前，我送你一样东西。我说：你想怎样？他不吭声，从衣兜里掏出来一部手机。那是一款小巧的掌中宝手机，上翻盖土豪金外壳。他递给我说：送给你的，
我说：不要。他说：以后好打电话。我说：无故不受礼，我也不给你打电话。咱们没有啥关系，你以后也别再来了。他说：真不要？我说：真不要
，你快走吧。他沮丧地把手机装了起来，我去开门让他走，外面的雪还在下，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我。我急忙向外边推边说：你想干啥呀？他说：你说我想干啥。我说：你不尊重我，我可就生气叫人啦。他说：好姐姐我尊重你，请你不要生气我这就走。说完在我的脸上使劲地亲了一口消失在雪夜中。我想：这就是风花雪夜吗？应该不是吧？我们没有做什么呀？我迷茫了。我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从烧茶时后开始，上身就一直没有穿外套。我急忙关上门收拾残局，一屋子的酒气熏得我难受，想开窗户透气吧，这时的天很冷，不能开窗户。我还没有吃东西呢，也就喝一杯饮料，现在肚子有点饿，我就残茶剩饭对付一点上床睡觉了。可是，翻来复去就是睡不着，心想我这是怎么了？这一夜我失眠了。
次日起床，我感到头重脚轻浑身难受。我出门去倒泔水，不知何时雪停了，地上的积雪不厚，风依旧在刮，风是那么凉，是那犀利，刮在人的脸上，就像是拿小刀割似的。我走在雪上，耳中听得咔擦咔擦响，外面就我一个人，没有犬吠和鸟鸣，只有风在刮。我拎着空桶往回走，看到离此不远的房东家大门紧锁。我心想他家什么时候出门啦？昨天中午不是还在家吗？什么时候走的呀？我一连串的问号，地上就我自己的脚印，我轻飘飘地走着，心想，难道这是个梦吗？我打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疼，又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也不疼，我心里说原来是个梦。这时，那个找我去她家地里干活的姐妹出来倒尿桶，她对我喊道：尤如霜，一大早你不在房子里，你在哪里晃荡什么呀？我说：咦！你怎么跑到我的梦里来啦？他说：什么梦呀？你说什么呢？我说：不是梦吗，那大婶家的人什么时候出的门呀？她说：什么出门了呀，你看花眼了吧？她家没锁门呀。我说：我咬自己的手指不疼。她来到我的跟前，拉住我的胳膊往我的院子里拉。她边走边说：天这么冷，你就穿一件毛衣，下面还只穿一条这么薄的保暖裤，你是冻坏了吧？你的手咬住不疼是冻木啦，快进屋里暖和暖和吧。她摸了一下我的头说：你发烧啦，烧的还不轻呢，赶快去那边的诊所看看吧，我不陪你，我走啦。
第三小节母亲
我躺在床上，望着破旧的平屋顶，好像是要坍塌下来一样，望了望窗外，天已经放晴了。那小子昨晚雪夜走的不知怎么样了，这里的雪夜会冻死人的。嘿！我这是怎么啦？自己还有病卧床呢，怎么还在向别人呀？不想他啦，他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呀？不也就是吃一顿晚饭吗？嘿！我的思绪还从他那里拉不会来了，不想不想不想了。我望着那破旧的房顶，渐渐地我的眼前豁然开朗，天是那么蓝，草是那么绿，四周是那么寂静。他从远处的蓝天碧草处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尤如霜，我要和你共度人生你愿意吗？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欣赏着这蓝天碧草，我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色，总是感觉它存在不长。他说：你怎么不说话呀？我‘嘘’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他低低的声音问：咋地了吗？我也小声说：我总是觉得这蓝天碧草存在不长，为什么不多欣赏一会儿呢。你看，你听有多静啊，没有风没有寒冷，没有鸟叫和虫鸣多美呀。我和他慢慢地走着，前面渐渐地出现了一个背影，这个背影好熟悉呀，这不是我的母亲吗？我奋力向前追赶，她消失了，回头看他，他也不见了。我急得大叫：妈，妈呀，妈呀你去哪啦？周围的绿草没有了，蓝天不见了，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我哭了起来。这一哭我醒了，原来是一个梦，我感觉耳前湿湿的，用手摸了一下是泪水，我是真的想母亲了。在我小的时候，每次生了病妈妈就会给我做一碗葱花面叶汤，滴上几滴香油喝的那个舒服呀，妈妈再抓来一把谷子让我干抩下去，躺在被窝里发一发汗就好了。在妈妈的跟前撒个娇，那是多么温馨的时光啊！而现在我一个人孤身在外，举目无亲是孤苦伶仃啊，卧病在床有谁来安慰谁来怜呀！人逢有病更思亲，我不由得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妈妈呦！娘亲呀！我现在有多想你呀。妈妈一身破旧的衣衫的画面，总是在我的眼前闪动，时时揪动住我的心。这一天又要过去了，天已经黑了下来，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也不想吃更不想动，就没有下床。
天又亮了，我穿上衣服下床，感觉是浑身疼痛啊。炉子里的火没有灭锅里有热水，我给炉子加了煤块又洗把脸，拖住疲惫的身体出来门，向诊所走去。大夫说是重感冒，让我多喝水多休息。
几天以后，房东大婶来看我。她说：这几天没见你出门，来看你咋啦。我说：谢谢你大婶，我没事儿。他看我脸色萎黄说：你有病了吧？一个人出门不容易，何况你还是个女孩子。她又说：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想家了吧？如果是想家了就回去，反正冬天也没有什么事，明年再来，这房子我给你留住。大婶说的让我感动，于是，我决定回家去看我那年老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