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回 相携步云里 (第1/2页)
箫逸和欧阳婷婷绕过寒灯门,沿山路赶往莲花峰。一路上山路崎岖,箫逸时而搀扶欧阳婷婷,时而拉着欧阳婷婷的手攀岩。欧阳婷婷虽然累了,但从不去体会累的滋味,只是用心去感受着和箫逸在一块的那份欢喜和满足。箫逸一边行走一边观赏所到之处的奇秀山色。
二人经过一阵攀登,已来到天都峰下。箫逸让欧阳婷婷坐下来歇一歇,并问道:“累了吧?”欧阳婷婷额头尽是汗珠,却笑道:“不累。”箫逸微微一笑赞道:“是吗?那你当真是个大英雄!”欧阳婷婷得到赞赏,心中欢快不已。
箫逸往四周看着,忽然见一只大鸟在山顶盘旋,道:“你看!”欧阳婷婷看罢惊喜道:“是我的雕儿!”说罢把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一吹,哨声响起。那雕儿盘旋了一圈便箭一般地直落下来,在二人头顶上几扇翅膀,落在欧阳婷婷身旁,合上翅膀走过来。那雕有四尺高,黑褐色的羽毛,从鸟喙向后至头顶有一带白色的绒毛。欧阳婷婷抚摸着它的头,颇为亲呢。那雕也颇有灵性,直往欧阳婷婷的怀中靠来。
亲热之后,欧阳婷婷道:“我爹一定在这儿。”箫逸见过这雕,它自是随欧阳纵横而来。欧阳婷婷对雕道:“雕儿,你快走吧,别跟着我!”说着推了推雕。那雕往旁边趔了二步,扭头看了欧阳婷婷一眼,展开翅膀,双爪一弹,飞上天空,在上空盘旋两圈飞走了。
箫逸和欧阳婷婷起身往前走。绕过一坐拔地而起的小山峰,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二人来到小溪边,喝足了水。箫逸抬头往四周看了看,见一小山峰顶上站着一人。仔细一看,正是爷爷萧诚泽。只见他右手背在身后,正在观赏着景色。箫逸一喜,对欧阳婷婷道:“你看!”欧阳婷婷手搭凉棚一看,道:“是萧爷爷。我们也上去吧。”二人朝萧诚泽站的那座小山峰走去。但还得绕过二座小山才行。
刚顺小溪向前走了一阵,见前面小溪边的两棵树上各绑一人。箫逸认出左边一人是赵炫;右边一老者却不认得。欧阳婷婷见了赵炫心中恼火,道:“箫逸哥哥,这小子很坏,他欺负过我,你要替我出气。揍他一顿!”箫逸一笑道:“好的!不过,二人缘何被缚于此还不知道。”
赵炫一向对箫逸不顺眼,主要是出于对箫逸的嫉妒,嫉妒他在临安的名气超过了自己。他认为他是小王爷,临安的人应该对他前呼后拥,无人不知无人不敬才对。可相反,箫逸却比他威风,故此,曾多次向箫逸挑战,可武功不如箫逸,却占不得便宜。现下见了箫逸,心中不快,更何况他又被缚,哪有面子,只冷眼相视。赵炫再看欧阳婷婷,心道:“这女子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箫逸走到赵炫跟前,道:“小王爷不在王府,何以在此?怎被绑在这儿?”赵炫瞪他一眼,哪里想多说,只道:“我愿意这样,你管得着吗?”箫逸一笑道:“是,是。”欧阳婷婷道:“箫逸哥哥,揍他一顿嘛,给我出出气。”箫逸道:“其实他这滋味比挨揍更难受,又何必再去费力气打他?”欧阳婷婷只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不再央求。
右边那人正是东方再歧。东方再歧见过来一男一女,心想:“这或许是一对小情人,来这儿游山玩水的,说不定二人会好心救了我。”心中正高兴,但见二人朝赵炫走去,还说话,看来是故人,就等着箫逸给二人松绑。谁知二人丝毫没有放开赵炫的意思,他倒急了大声道:“喂,少侠,看你风度翩翩衣着华丽,一定是名门之后。我受了内伤被人捆绑于此,还请少侠出手相助,就看在我年迈的份上,救我一救。日后定为少侠扬名,恩情铭记。”他竟用上了拍马之功。
箫逸对他的赞捧觉得逆耳,知他这是溜须之计,心道:“你一个人或和别人被缚于此,或许我会出手相救,但你和赵炫被缚于此,那定是做了恶事,你就受着吧。再说爷爷离这不远,他定知二人被缚之因,得等我问清再说。”想罢,道:“前辈勿怪,晚辈有急事前往,等我回来时,再救你吧。”箫逸不认东方再歧,也没想问问他是谁,反正和赵炫同在这儿被缚,不会是什么善良之辈。说罢,示意欧阳婷婷离开这儿,又看了一眼赵炫道:“小王爷后会有期!”赵炫“哼”了一声,扭头不理。箫逸和欧阳婷婷又朝前行。
二人刚走远,东方再歧道:“小王爷,你怎么不求他救咱们?你和他有过节吗?”赵炫没好气地道:“你知他是谁吗?”东方再歧道:“谁?”赵炫道:“风速镖局箫在天的二儿子。他会救咱吗?”东方再歧实没想到,不觉“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东方再歧道:“小王爷,不必懊丧,我们定有脱身之计。你我共患难于此,也是缘分,等我内伤痊愈武功恢复,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赵炫也对他有点看不惯,不想多理他,只冷冷道:“但愿如此!”东方再歧道:“实不相瞒,我摩尼教正准备兴兵越洋,消灭蒙古人。南宋气数已尽,你是南宋小王爷,也就是王爷,等我们离开这儿,你我携手共同灭了蒙古,到时候天下就是你我二人的,怎么样?”
东方再歧乃金国后裔,当年元宋联军灭了金国,因此他恨的首先是宋。他已囤兵万人,欲趁机兴兵灭宋,然后和元人双分天下,最后再灭元,达到一统天下。但赵炫在此,他乃南宋小王爷,代表的是南宋,只好说是联宋灭元。
赵炫也不甚喜欢他这套近乎的德行,淡淡道:“好啊!”心道:“就凭你!”东方再歧一听他答应了,倒来了劲儿,喜道:“太好了!我内功恢复至少得半个月,因此,想摆脱他们得另想办法。不过小王爷你却没受内伤,你若有诚意和我共患难,以后一齐夺取天下的话,我便传你‘无极神功’。当你练成此神功,别说是这绳子,就是身上压块大磨盘,也把它震飞了。”
赵炫一听这,倒起了兴致了,不光可以逃,还能学一门如此厉害的武功,真是一举两得,略含笑道:“好啊,若你肯传我武功,我自愿拜你为师。”东方再歧道:“是吗?那太好了!不过,这‘无极神功’乃《九易真经》中的武功,欲练此功,当先练睡功。”赵炫道:“那你就先教我睡功。”东方再歧道:“这睡功我不会。”赵炫道:“那你说的不是废话?”东方再歧道:“没有睡功为基础,也可以练‘无极神功’,不过它的威力会大大折扣。当然,即使不能练就十成也能练得七八成,也足可与一流高手相匹敌。”
赵炫听了这,知仍有希望,道:“多少时日方可练成?”东方再歧道:“这要根据你的内功深浅,内力的深厚而定,十天半个月,半年,甚至二三年。”赵炫气道:“呸!没等练成我早做和尚了!”
东方再歧也不生气,道:“小王爷不必着急,我看你颇有慧根,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练成,不妨试一试。”赵炫心道:“甭管那么多,即使当了和尚只要把武功练好,臭和尚拿我也没办法。再说就这么站着也无味,不如听他说说看。”想罢,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好,我学,你教吧。”东方再歧道:“小王爷,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传你上乘武功,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赵炫见他如此啰嗦道:“怎么?还让我给你跪下磕头不成?”赵炫好歹也是个小王爷,即使跟他学武也岂愿下跪。东方再歧见他有些怒了,道:“哪里?再说小王爷也是千金之躯,何况还难以动弹。”赵炫道:“那你说怎么办?”东方再歧道:“我们总该有个师徒名份吧?”
赵炫这才知他要干什么,有些不乐意,但要学这门武功,过了片刻才道:“东方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他哪里能拜,把头低了三下,算是叩拜了。叩罢,感觉十分别扭,既想学点功夫,自当受些委屈吧。东方再歧见他这样施礼,已经很满意了,心中十分激动,道:“好好,我这就教你。”东方再歧便开始给赵玄讲解传授“无极神功”。
箫逸带欧阳婷婷来到萧诚泽所在的山峰下,低头观望,见爷爷拿一树枝,当剑在练。所练的正是“萧门九剑”。箫逸和欧阳婷婷轻身攀岩而上。
二人快至峰顶时,萧诚泽停下来,已知道有人上来了,往下一看,见是箫逸和欧阳婷婷,喜道:“是逸儿!小丫头你怎么也来了?”箫逸拉欧阳婷婷上来,欧阳婷婷先笑道:“萧爷爷,我是来看您的。”萧诚泽道:“你这机灵鬼,真会说话。逸儿,你也没回家?干什么去了?”
箫逸不想说鸿儿一事,道:“是帮中之事,因为紧急,未能及时回家。”萧诚泽道:“做得对!丐帮的事不能耽误,不要让你师父失望。”箫逸道:“孙儿知道了。”萧诚泽道:“来!把‘萧门九剑’练一遍,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箫逸对欧阳婷婷一伸手,欧阳婷婷立刻会意,把手中的剑递给箫逸。箫逸抽出剑,便把“萧门九剑”练了一遍。
萧诚泽看得很仔细,不时点几下头,以表示肯定。等箫逸练完,萧诚泽道:“你的功力竟如此大进,这是为何?”箫逸道:“啊,师父拿了邱前辈增加内功的丹药给孙儿吃了。我每日按师父的教诲打坐,便觉内功增进不少。”萧诚泽道:“是这样。另外,你刚才的剑法不似以前那么轻捷,而是略有失意,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吗?”
箫逸一听,心中一动,忖道:“爷爷怎么看出来?难道是师父告诉他关于鸿儿的事?不对,师父也不知鸿儿的。”心中略有不安。萧诚泽却看看欧阳婷婷,再看看箫逸,然后又看着欧阳婷婷,笑道:“原来是你这小鬼的错了。”欧阳婷婷见萧诚泽这样看着自己,不觉脸色泛红,听他一说,不解道:“我的错?什么错?”箫逸一听,心道:“爷爷把我和婷婷想到了一块,这也好,免得问起鸿儿之事。”只笑而不答。
萧诚泽满心高兴,道:“好了!好了!自己的事,自己要做好。”欧阳婷婷不明白萧诚泽说的是什么意思,去看箫逸,箫逸一笑转过头去看着爷爷。萧诚泽转身往四处一看,道:“这黄山乃山中之首,集众山之长。逸儿,你抛开一切,不妨多观赏一下这云海飘绕的山峰。”箫逸站在高处,甚是开阔,心中自也感觉轻松和舒畅。那群峰在波澜起伏的云海中忽隐忽现,宏伟神奇,变幻莫测。欧阳婷婷坐下来,也不觉入醉入痴地欣赏着四周的山景。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萧诚泽转身对箫逸道:“黄山有四绝:奇松、怪石、云海、温泉。我游遍天下名山,唯黄山上了六次。你知道为什么?”箫逸道:“不知道。”萧诚泽道:“你再练一遍‘萧门九剑’。”箫逸不懂爷爷要干什么,只按他说的做好了。当下又接过剑,练了一遍。
练完后,萧诚泽道:“好!逸儿,你感觉这次和上次有何不同?”箫逸已有所悟,道:“我觉得更顺心、更顺手,更有力道。越练越有劲儿,特别是最后一招,觉得非常得心应手。”萧诚泽道:“最后一招为‘独揽绝胜’,它的含义你可明白?”箫逸道:“明白了很多,所谓‘独揽绝胜’就是一种心境,一种至深至博的境界。”萧诚泽道:“很好!我流连于山山水水,目的就是在于破解这套剑法的秘诀。我这十几年来的结果,你半个时辰便悟出来,真是萧门之幸。”
箫逸听爷爷称赞,心中不胜欢喜。萧诚泽道:“这最后一招是一种心境,而前面每一招也都有一定的意境,只有达到这种心境这种意境,此剑法才能练就。人的心境在变,而这剑法的威力也随之而变,也就是说这八招的威力自然也没有止境,只看你的心境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不过,心境的改变不在人群之中,而在山水之间。当年你曾祖父就是从山水中之中悟出的这套剑法,而凭着‘萧门九剑’便已天下无敌。咱这套剑法究竟能达到什么境界,不得而知。你爹他被镖局的事务缠身难练得好,而你哥哥却没你这般心境。萧门到你这儿,也可使家传的剑法得以发扬光大了。”言语中充满希望。
箫逸问起赵炫一事,萧诚泽就把百里孤行告诉他的封镖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箫逸担心起爹娘来。赵炫是毁镖局的罪魁祸首,东方再歧被欧阳纵横拿来比武玩的。箫逸也为欧阳纵横的作为颇感有趣。萧诚泽感叹镖局被抄,可也是无可奈何的,国将破家已亡,也是必然的,其实也并非是赵炫的错。爷孙二人心中确是难过。
原来,萧诚泽一人来黄山观赏风景,碰见了骆伯峰和邱剑清。骆、邱二人非要和他一同玩耍,三人便往黄山而来。欧阳纵横赶走了徒弟和百里孤行、方智大师等赶往少林寺,却又见了追塔、吉二人的“三名剑”。欧阳纵横得知徒儿的心思,顺便往西绕道从黄山走,并要到寒灯门来给徒弟说亲事。结果二拨人便见了面,并商量比赛攀登莲花峰。
骆伯峰和邱剑清在山下喝酒,晚些时候才到。百里孤行和欧阳纵横及方智大师在一块,处理“三名剑”一事。方智大师功力尚未完全恢复,就把赵炫和东方再歧交给了萧诚泽。萧诚泽便把二人绑在树上,自个去领略黄山风景了。
萧诚泽一指前面的山峰,道:“那就是莲花峰。你师父、邱前辈、欧阳先生、百里先生、方智大师还有我,我们六人要比试轻功,看谁先登上莲花峰。自古以来都以为天都峰最高,其实莲花峰才最高。”欧阳婷婷道:“那么高,能上得去吗?”萧诚泽道:“小丫头,你希望你爹得第一还是我得第一呢?”
欧阳婷婷扭头笑道:“当然是希望您得第一啦!”萧诚泽道:“真的吗?其实我在十年前就已登上莲花峰了。谁得第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这最难忘的历险经历就行!高兴的心情不一定非得来自名利。”说罢略一停顿,又道:“逸儿,你也见一见师父。至于镖局,你也不必惦记,此次来黄山,要放开其它事,全心来游玩一番,这对于练剑有益。等下山之后,再打听你爹娘的下落。”箫逸答应。
三人下了小山头,往天都峰而去。箫逸问起赵炫和东方再歧怎么办,萧诚泽说骆伯峰他们恐怕都已在莲花峰下等候了,等比赛登峰之后众人都来了再处置二人,他赖得带着。
三人不多时来到莲花峰下,果然看见百里孤行立在地上正仰头向莲花峰张望。欧阳纵横坐在地上。邱剑清躺在地上,晃着跷起的腿。方智大师盘膝打坐。唯独不见骆伯峰。
欧阳纵横先看见萧诚泽,而且后面还跟着箫逸和女儿欧阳婷婷,心中高兴不已,忙道:“来啦!”二年前,欧阳纵横把欧阳婷婷训了顿,她就赌气出来了。他担心女儿安危,这才亲自来江南找她,找了二年今日才见到,见她安然无恙,心中欣喜万分,忙起来道:“婷婷。”欧阳婷婷一见爹爹,一惊喜之后,忙躲到一棵树后。欧阳纵横见她这样,觉得确实伤她不轻,心道:“看来她以后训不得了。”
骆伯峰从树上翻身下来,他一生在树上睡得多了,习惯这样。骆伯峰在树上,箫逸这才没有看到师父,现见了师父忙道:“师父!”骆伯峰一笑道:“免了,免了。”然后对萧诚泽道:“就等你了。”方智大师睁开眼已站起来道:“萧居士何以独自观赏山景呢?”百里孤行道:“萧门九剑。”方智大师恍然大悟,一声“阿弥托佛”。
箫逸给众位前辈行礼,到欧阳纵横跟前施礼罢,欧阳纵横道:“婷婷如何和你在一起的?”箫逸知这一时半会儿难说得清,只道:“路上相识的。”欧阳纵横道:“原来是这样,你可好好照顾她了?”百里孤行笑道:“你放心,他必定比你要照顾得好。”欧阳纵横不喜欢他插嘴,便轻“哼”一声不再问了。百里孤行又道:“你这当爹的可不对了!闺女大了,还训来骂去。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大火气?看你那三徒弟,被你训得像三个木头人似的,只会用剑杀人,却不会用嘴去哄小姑娘。”
欧阳纵横听他教训自己,怒火又起来,但听到最后,知百里孤行的意思是说自己的徒弟不会言语,连个老婆也讨不来,就连自己也被寒灯门逐了出来,还得请他百里孤行去帮忙,而且他一办便成。想到这儿,压了压火,再斗嘴大家都要知道这等不光彩之事。再说他也说的对,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实不该如此暴躁,把徒弟教成了三个呆子,女儿虽活泼机灵,见自己如同老鼠见猫一般,再这样女儿可就要跑丢了。无论如何得改改了。想罢,道:“你说得极是。”
百里孤行哈哈一笑道:“徒弟、女儿是你教会的本领,反过来他们倒教了你不少。正所谓‘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天下城城主当要刮目相看了,可喜可贺!”扭头对欧阳婷婷道:“小丫头,还不快过来拜见爹爹!”见欧阳婷婷仍未动,又催道:“怕什么?他再训你,我替你出气!来,过来!”欧阳婷婷仍未动。
百里孤行看看欧阳纵横,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我可没法了。”欧阳纵横道:“婷婷,从今往后爹爹决计不再骂你,过来吧!”欧阳纵横露出头看了一眼,却又躲起来。百里孤行给箫逸递了眼色。箫逸会意,走过来对欧阳婷婷道:“过去吧,听话,啊?前辈已说了再不骂你了,难道还要他向你道歉不成?”欧阳婷婷忽地一笑道:“好!听你的!”
欧阳婷婷从小便没了娘,有两个哥哥,但都忙于管理天下城和整治沙漠。欧阳婷婷常受爹爹训斥,这次赌气出来,时日久了倒也十分相信爹爹和二位哥哥及天下城。但又怕回去,怕见到爹爹。如今见了,爹爹说不再骂她,便感到爹爹还是最亲近的人,因此,不觉伤心地眼泪盈眶。
百里孤行道:“历来人们都把天都峰视为最高峰,其实则不然,莲花峰高于天都峰。”萧诚泽道:“实不相瞒,十年前我就上过这莲花峰。”百里孤行道:“据说八年前有吴龙瀚、鲍云龙、宋复一三人曾登上过这第一峰。我看过不少关于黄山的典藉,并没有人登上此峰。若真是如此,那你先他们而上,便是捷足先登这莲花峰的第一人了。”骆伯峰道:“还是少说费话,上吧!”百里孤行道:“小丫头上莲花峰那可难矣。”骆伯峰笑道:“那镖头就不必再上了,在峰下陪小丫头正好。其他人上山。”百里孤行正有此意,但却不想亲自说出,而骆伯峰并没识出他的用意。
萧诚泽道:“与你们赛上一赛固是好事,但我完全可以一人单独去观赏风景。那就成全你们。”箫逸见他们为欧阳婷婷上不得山无处着落而争论,道:“师父,各位前辈,我就不上山了。我想回临安一趟。”骆伯峰道:“真是个恋家鬼。这样也好,你跟着也不便。走吧!”
箫逸来到爷爷眼前,萧诚泽道:“家里早已被封,不益久留。好好打听一下你爹娘的下落,如果真到了光明岛,你不要冒然去闯。”欧阳婷婷道:“爹,我跟着箫逸哥哥。”欧阳纵横道:“你不跟着我?不回家吗?”欧阳婷婷道:“不,不嘛。我要是回家,就让箫逸哥哥送我回去。”欧阳婷婷跟着箫逸,欧阳纵横自也放心,但不想让她再到处瞎跑,却又不能强迫,只好顺着她。
骆伯峰道:“小丫头随逸儿去吧。我说了算!逸儿可要给我看好了小丫头,小丫头也要看好我徒儿,要是丢了一个,那一个定是不饶!走吧!”箫逸听出师父话中的意思,看看欧阳婷婷,没有言语。
欧阳婷婷对骆伯峰一笑,又对欧阳纵横道:“爹,我不会乱跑惹事的,我会听箫逸哥哥的话的。让我去嘛。”欧阳纵横道:“好吧。你爱怎样便怎样。不过你得说到做到。”欧阳婷婷一听,神采飞扬地跑到箫逸身旁,扣住箫逸的右臂欢喜不已。箫逸抱拳和各位前辈告别。
突然,百里孤行道:“时间长了东方再歧和赵炫会跑吧?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断了逃跑的念头。”骆伯峰又揍过来道:“那就还烦劳镖头看一看了。莲花峰你也上过,也没什么新鲜的,是吧?”萧诚泽一笑道:“好说。”萧诚泽带箫逸、欧阳婷婷往回走。其余五人竞技攀登莲花峰顶。
箫逸想再到断情谷一趟,或许会得以宽慰。还未到赵炫处,箫逸便折而上山,和爷爷告别。临走萧诚泽嘱咐他勤于练剑。箫逸答应,三人便分别了。
几经翻山越岭,已到了断情谷。欧阳婷婷问他为何不走原路,箫逸说到断情谷一下。欧阳婷婷问他是否再下谷去,箫逸没说。箫逸心道:“她既然离开了那儿,怎么会再回去?”欧阳婷婷知箫逸从断情谷经过是想百里鸿之故,道:“何不再下去看看。”箫逸道:“以后有时间再来吧。”
箫逸来到那日下谷处,呆呆立了约半个时辰。欧阳婷婷见他很专注,也不说话,陪他站着。箫逸回过神来,道:“我们走吧。”带着欧阳婷婷下了黄山。到山下一打听,伯颜大军已攻占鄂州,领军东下。太皇太后下了“哀痛诏”,文天祥和张世杰统领勤王军准备入卫京师。文天祥现在吉州。
这一日,箫逸和欧阳婷婷来到临安。箫逸来到镖局前,只见大门紧闭,大门上贴着封条。门外有十几个官兵把守。看穿着像是王府的人。往门东一瞧,见贴着一张通缉令,定睛一看,上面画的是爹娘哥哥和自己的肖像。看罢心中颇为生气。而今国难当头,还这般内讧。王府特别是赵炫确实可恶!王爷勾结蒙古,背叛国家,罪不容诛,国家都坏在他们这些人手里。
箫逸正想得入神,门口一守卫的往这边跑过来,道:“哎呀,箫少爷,你可不敢在这儿。丢了小王爷,王爷正着急呢。非要拿了镖局上下不可,你还是快快离开吧。”此人是王府的护卫,箫逸不识。但箫逸知这是在帮自己,很是感激,道:“多谢这位兄弟!我这就离开,不知兄弟贵姓?”那护卫道:“说那干啥?你还是快走吧!”箫逸不再追问,抱拳道:“多谢了!”谢罢和欧阳婷婷离开了镖局。
欧阳婷婷道:“我们去哪儿呢?”箫逸道:“如今没了家,如水中浮萍。”心中失落之极。突然道:“去吉州。”箫逸和欧阳婷婷不日来到吉州,见过文天祥。文天祥感激万分,本以为箫在天赠了那么多银子,至于箫逸来不来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当听到镖局的遭遇,心中气愤不已。听箫逸介绍了欧阳婷婷,文天祥道:“我虽不是武林中人,但对武林中事也是略知一二,而至于天下城的闻名和城主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可惜无幸到天下城一览。”欧阳婷婷听他赞许,心中高兴。
文天祥收到风速镖局和八方钱庄的钱,也拿出他的所有财产充作军资。由于此举是为了保家为国,引起很大的轰动,有很多爱国之士积极响应,已组织了二万人的勤王军。也有很多百姓供出粮食布匹等以表救国之愿。文天祥给箫逸安了勤王军总教头之职。箫逸欣然接受。
箫逸在让丐帮弟子捎信给李威。五日后,李威按箫逸的安排,派丁海涯和赵义青二人带一千二百名丐帮弟子来到吉州,加入勤王军。赵义青和箫逸比武时输了,心中一直不快,但只是好武而已,对箫逸做帮主还是佩服的。此时得知帮主提名要他来随军打仗,知这是帮主看得起,心中的疙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且颇为感动。
箫逸看过众弟子,先用慷慨激昂的话鼓舞一番。丐帮弟子都会武功,但随军打仗仍需作一番队列、布阵等训练。经过箫逸的严格训练,这万人的勤王军有了很大的提高,文天祥也高兴不已。
这一日,文天祥收到左丞相王爚的信函,说让他准备好,一旦下旨,要随时移师临安。文天祥顿时心中兴奋不已,早就期盼得到朝廷重视,马上下令作好去向准备。可五日后,又收到王爚的亲函,说知枢密院兼参知政事陈宜中从中作梗,说其行动“猖狂”、“儿戏无疑”,要文天祥留屯隆兴府。
王爚一气之下也离职离开临安。文天祥气愤不止,伤感于朝廷的腐败,下决心一旦不得重用就自行与元军决战。第三天收到圣旨,要求驻兵隆兴府,无奈只好移师隆兴府。
箫逸收到二封请柬,分别是武当山天正道长和全真教龙门派的掌门人张建明的亲笔书函。请丐帮帮主箫逸务必参加正一教与全真教的争锋大会,在天下英雄面前分出谁是道教正宗。地点在少林寺。
箫逸觉得这争执实在没有意义,至于谁是道教正宗那又怎样,何况保护文天祥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大事,不管怎样,亲自呆在文天祥的身边才最放心。箫逸把此事说于文天祥,文天祥说他是一帮之主,如果拒约实为不妥,而暂时也不会打仗,军中之事请他放心。
箫逸只好暂时离开。临走时嘱咐丁海涯、赵义青要确保文大人的安危,并严格训练士兵。有什么变故迅速告知。二人声称要誓死保护文大人的安全。箫逸和众人告别,带着欧阳婷婷离开吉州赶赴嵩山少林寺。
过了长江,箫逸和欧阳婷婷买了二匹马,策马而行。一路上,二人边马不停蹄地行路边游山玩水。夜晚借宿,白天行路。不日,二人便来到嵩山。要翻山而行,只好卖了马。走过一座山头,见山下的山谷内有一条清澈曲折的小溪,水汩细鸣。二人下山来到小溪边,洗把脸,喝口水,感觉十分惬意。然后二人顺小溪而下,忽见前面有座悬在小溪上的铁链桥。想必是少林寺和尚上山经过的通道,那么顺此道或许就能找到少林寺。
突然,“哈…”,传来一人的狂笑之声。那声音宏亮浑厚,震耳欲聋,似有倾山倒峰之势,显然是有深厚的内功蕴含在其中。欧阳婷婷忙捂住耳朵,箫逸示意她不要出声。二人顺山脚而下,由花草树木作掩护,慢慢向前走去。
二人来到一处,此处略为宽敞,小溪从中间折而流过。只见小溪两旁各站着四人,前面是二位老者,都长发花白,胡须下垂。左边老者额头上系一条布巾,右边老者披头散发。每人身后各站着一个约摸二十岁左右的和尚。右边的山脚下还有个石洞。看样子他们是要进行决斗,箫逸便示意欧阳婷婷躲起来。但离得太远,难以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听见左边老者的笑声。
左首老者道:“欧阳兄,你我为了争个高下,在这儿受了一十七年的苦。但与欧阳兄在此相伴也是快事。”右边老者道:“万俟兄一向自信,我欧阳捭阖的‘鬼谷神功’却不能取胜于你,只因我未能参透最末二招。可你想胜过我那也未必。今日我们要比上一比,来分个胜负。”左边老者正是万俟寒心,而右边老者却是欧阳捭阖。
万俟寒心笑道:“哈哈,可惜你的徒弟却未从寺中得到神功的解释,岂不知有多少和尚会去研习《鬼谷子》呢?但我却得到了《易筋经》。如今我的全身诸经络都已畅通无阻。欧阳兄既已无视这一十七年的缘分,那也罢了。今日我打败了你,天下第一唯我莫属。”
欧阳捭阖道:“我不信!不信你得到了《易筋经》。”口中如此说,心却惊道:“真如他说,那可就完了。也正如他所说,和尚们只研习佛经,谁会看《鬼谷子》?家传的‘鬼谷神功’正出于此书啊。”欧阳捭阖对“鬼谷神功”的不解之处,怎能从少林寺和尚这里得到诠释?原来万俟寒心约自己隐居嵩山是早有预谋的。他是为《易筋经》而来。而自己呢?但现在才知道,悔也晚矣。不过相信万俟寒心想打败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想罢道:“嗬,那可恭喜万俟兄了!我倒在看看《易筋经》有多厉害,竟把你走火入魔十几年的‘傲行神掌’给医好了。”
万俟寒心道:“欧阳兄,今日是你我一年一次的第十七次比试,也是最后一次比试了,定要有个了断。若不慎伤了欧阳兄,那也对不住的紧。但看在共处十七年的份上,有什么托付尽管说,待我出去后一定给你办到。”欧阳捭阖冷冷道:“万俟兄,你这话说了十七次了,还有什么味道?不过,我却要问你第十七次,万俟兄何以头系布巾?”
万俟寒心道:“这是你最后一次问了,我也就不再隐瞒。可惜你双目模糊不得相见,只好听来。我额头上被刺了羞于见人的二个字—万俟!”欧阳捭阖不明白,道:“谁这么恨你?要在你额头上刺字?”
万俟寒心道:“我曾祖父与秦桧用梏刑逼供,害死了岳飞。人们便痛恨我们一家,杀了我爷爷。我爹从小便流浪在外,后来长大成人娶了我娘,生了我。不知人们怎么知道了我爹的身世,便杀了我爹娘。可他们却不杀我,而在我额头上刺了字,要让千人打万人骂。你怎知道从小被人打来骂去的滋味?我受尽折磨。有谁可怜过我!我恨他们!恨天下所有人!只有得天下第一,才没人敢小觑于我,天下任我而行!欧阳兄,天下第一只能是我,而不是你。我必须使你不能再入江湖。休怪我无情!”
欧阳捭阖道:“你想打败我?也那么容易。你想打败天下人,更是难矣。好!今日便是你我胜败定论之时。”万俟寒心道:“你双眼昏暗,我绝不占你便宜,我也矇上眼睛和你打。今日我便解开头巾。哼!我看天下之人谁看了还敢对‘万俟’二字冷眼!”说着解下头巾把双眼捂上。额头之中从右至左刻着“万俟”二字。
欧阳婷婷有些急了,二人不打只在那儿说个不停,而他们说的一句也听不到。箫逸见左边那老者揭开头巾把眼睛矇上,然后摆开要打架的架式。箫逸仔细看右边那老者,看出他好似盲人,而左边老者蒙上眼也是不想占右边老者的便宜,心中意起了佩服之心。
欧阳捭阖一纵身举掌来劈万俟寒心,万俟寒心收掌出掌,四掌相对,“嘭”地一声,欧阳捭阖在空中一翻,一招“解仇斗郄”,头下脚上,双手按地,用手走路,用脚发功。欧阳捭阖用手走了二步,双手一按地,身子一转,悬在空中用双手来打。他这奇怪的招式正是“鬼谷神功”。他时而以双掌来打,时而双手撑地用双脚来踢,变化多端。而万俟寒心早已知道这些招式,由于过于凌乱,变化诡秘,并无巧妙的破解之法。以前万俟寒心功力未得恢复,难以取胜,而今虽无破招之法,但若用“傲行神掌”,以内力向前推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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