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回 惜存奇姻缘 (第1/2页)
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大乱。箫逸二人忙走到窗口往下看。只见大街两头全是蒙古兵,中间有三个人正和蒙古兵打斗。那三人,一男二女,其中一女子的头上戴着一个蒙古兵的帽子。三人被围得难以脱身,但三人仍打得起劲,似在嬉闹。箫逸认出另一个女子来,她就是那天在西湖救欧阳婷婷的红衣女子。而戴帽的仔细再看,正是欧阳婷婷。
吴雨楼一看那男子,笑道:“‘采花大盗’来了。哟,采了二个女的。厉害!厉害!哈哈…”箫逸道:“这就是让你传遍大江南北的假吴雨楼,叫…”吴雨楼道:“程清。百里孤行的高徒。那红衣女子见过,曾交过手的,她还要杀我替江湖除害呢。”这女子就是吴雨楼初见柳玉烛时,仗剑救柳玉烛的那个姑娘。
箫逸微笑道:“那她见了真的‘采花大盗’却与之并肩而战了。”吴雨楼笑道:“有人就是信假不假真。”箫逸道:“她叫赵雪雅。我想是八方钱庄赵庄主的千金。那个戴帽的女孩是欧阳纵横的女儿,名叫欧阳婷婷。”说完二人都看着下面的形势,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吴雨楼道:“箫兄弟,咱们何不下去耍耍?”箫逸微微一笑道:“好啊。不过这饭却吃不得了。”吴雨楼笑道:“呆会儿,让‘采花大盗’请客。咱们得找个像样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喝一顿。”箫逸说好。
吴雨楼和程清结为兄弟,虽并不怪他的作为,但对程清也不是很愿意亲近。吴雨楼大声道:“采花大盗吴雨楼再此!”说着和箫逸轻身越窗而出,轻跃过蒙古兵的头,向程清而去。吴雨楼边跃边笑道:“程兄,好有雅兴。让我也来玩玩儿。”
程清听见有人喊叫,先是大吃一惊:怎么会有人自称是“采花大盗”?便朝声音方向望去,见二人从酒楼上落下来,认出吴雨楼和箫逸来。程清常在江湖上走动,对箫逸早就认识,因为他是风速镖局二少爷。
程清这是第一次听到吴雨楼来说自己常说的一句江湖名言,感到好笑,心中一乐,闪开蒙古兵的刀枪,道:“啊,是吴兄,幸会幸会!真假吴雨楼又重逢了!这不是箫少爷嘛。久仰久仰!”箫逸道:“哪里哪里!”
欧阳婷婷与赵雪雅也都听到。蒙古兵逼得紧,赵雪雅不能停手。欧阳婷婷把跟前的蒙古兵往后一逼,二个起跳到了箫逸身旁道:“箫逸哥哥,我可找到你了。”箫逸道:“你找我有事吗?”一蒙古兵举枪向欧阳婷婷刺来。箫逸一拉欧阳婷婷,拉到左臂前,好似半个拦怀,右手一拉那柄蒙古兵的枪,一扭夺了过来,用枪来挡迎上来的蒙古兵。欧阳婷婷被箫逸这么护着,心中一喜,面色微红道:“一会儿再跟你说。你看我戴这个帽子好看吗?”箫逸再细看她的样子,一笑道:“好看,好看极了!”欧阳婷婷咯咯一笑,也忘了举剑,只让箫逸护着她。
箫逸让她躲在身后,并用左手空着掌向后替她拦住后面的敌人。欧阳婷婷享受了一会箫逸的呵护,闪到前面道:“看我的!”说罢,举剑去杀蒙古兵。箫逸没来得急拦住她,才想起她也有武功,刚才这么护着她也是有些多余了,见她那灵活劲儿,微笑着摇摇头。箫逸回头看赵雪雅,只见她端庄、稳健,身躯在闪动翻飞,浑身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促使着箫逸禁不住偷眼欣赏她一番。
这时,箫逸和赵雪雅打到了一块,二人背对着背。那天赵雪雅在西湖初见箫逸,以为他是个富家的浪荡公子,这会儿又在这见他,便不能再那样看他,刚才听程清称他箫少爷,好似耳熟,问道:“公子高姓大名。”箫逸道:“在下箫逸。”赵雪雅又道:“是何门派?”箫逸微微一笑道:“风速镖局。”
赵雪雅一听,扭头认真地一看,然后转过头去应付蒙古兵的刀枪,并道:“你就是人称‘临安第一少爷’、‘从不带剑’的箫逸箫少爷?”箫逸道:“那不是我,是别人夸大了的称号而已。”赵雪雅听他说的这般谦虚,更不会再有第一次见他时所对他的评价了。她自己在江湖上只身闯荡多年,关于箫逸和箫在天乃至风速镖局的美名,也是听了不少,也曾多次听父亲说起风速镖局的二少爷,总爱说他的好,听得多了反而觉得是爹爹夸高了。
箫逸见欧阳婷婷只身在那边打,虽说她还很有精神,但还是对她不放心,对赵雪雅道:“婷婷一个人在那边不安全,我们到她那儿去吧?”赵雪雅也乘机扭头一看,确是欧阳婷婷一人在打,但又回头往这边远处一看,程清和吴雨楼也是独自应敌,当下道:“你去婷婷那儿,我到那边去。”箫逸知她要去程清那里,心中略有失落,道:“好吧。”赵雪雅扭过头来和箫逸相视一笑,二人一齐飞起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箫逸落到欧阳婷婷的身旁,回味着赵雪雅刚才那一笑,心中不禁一甜。欧阳婷婷道:“箫逸哥哥,你来的正好。快让我休息一下。”箫逸一笑,不答,替她拦住大半迎上来的敌人。欧阳婷婷这就省气多了,只偶尔打上一下。
程清道:“吴兄箫兄,往北撤!”吴雨楼一声应和,手却丝毫不减慢。箫逸答应一声,对欧阳婷婷道:“撤吧!蒙古兵好像越来越多了。”欧阳婷婷笑道:“好!我得坐下来和你好好说说话呢。”箫逸道:“我们到他们那儿去。”说罢,一抡枪,把蒙古兵驱开,左臂从后拦腰抱住欧阳婷婷,一跃踏着蒙古兵的头顶向吴雨楼三人而去。
这时五人围成一团,背背相对,都不必担心背后有敌人袭击。欧阳婷婷有意让箫逸为她庇护。程清道:“我们不益恋战,往北去有一个十字路口,再折西而行,便可摆脱蒙古兵了。否则,越围越多可就麻烦了。”众人应允。
前面有吴雨楼和赵雪雅开路,后面有箫逸和程清掩护。欧阳婷婷一心玩闹,不时从躺在地上的元兵手中拿起刀枪向两边的士兵群中投去。虽力道不强,但总有元兵受伤。不多时,五人已到了十字路口。吴雨楼先行往西冲杀。西街的元兵不多,二百人而已。赵雪雅、欧阳婷婷、箫逸和程清往一块靠拢。
箫逸看看左侧的赵雪雅道:“怎么样?累了吧?”赵雪雅微微一笑道:“谢谢!”箫逸本关怀地问候一下,而她似乎没有多少感激之情。五人出了西街,吴雨楼一刀一个,前面已剩下十几个元兵。元兵见他如此厉害,不敢再战,丢下兵刃,往西猛跑。吴雨楼用脚挑起一柄钢刀,待刀从半空落到向前时,正好刀尖朝前,刀柄朝后,他就一掌朝刀柄尾部击去。那刀飞速朝逃兵追去。一下插到最后一名元兵的后心。那元兵大叫一声,扑地而毙。吴雨楼还刀入鞘,没再理会逃走的元兵,转身看他们四人。
箫逸和程清仍并排抵挡。赵雪雅与欧阳婷婷立着休息。吴雨楼道:“不易恋战,赶快离开!”箫逸和程清齐声应是。箫逸又道:“吴兄,你带她二人先走!我们随后就到!”吴雨楼说声好,对赵雪雅道:“走吧。”欧阳婷婷欲等箫逸一块走,但被赵雪雅拉走了,她还不时回头看上一眼箫逸。又
过了一会儿,程清见三人已不见了,道:“箫兄,走吧?”箫逸道:“好!到房上去。”说完二人轻身上了房顶,沿房顶朝西而去。蒙古兵见二人上了房,追了片刻便回了。箫逸和程清见蒙古兵退了,从房顶上下来,去追三人了。追上后,五人都有些累了,但找不到可以吃饭的地方,只好一直往前走。
欧阳婷婷把帽子拿下来,在手上轻轻往上来回抛着,又道:“今儿可太开心了!”说罢,把帽子往上一撂,待帽子将要落到地上时,右脚往上使劲一踢,已将帽子踢起两丈多高。那帽子落往街道旁的人家院中。她这一用力,使右脚被反撞得疼痛不已,踮着右脚直“哎呀”。箫逸四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阳婷婷见大家笑她,嘴一撅,颇有生气地斥道:“人家都痛死了,你们还笑?”程清道:“你看你,抢了人家帽子,让人追杀,又引来那么多元兵。若非你雪雅姐姐救你,你早被元兵抓去了。抓是没抓去,但这小小的处罚还是少不了的。这叫什么,你知道吗?”欧阳婷婷道:“什么?”程清道:“报应。”
欧阳婷婷坐下来直揉脚,道:“哼,我不走了!”箫逸心道:“敢情她这是顽皮才惹得蒙古兵追杀的。”想时也不禁一笑。欧阳婷婷正巧看见箫逸也在笑,道:“箫逸哥哥,你也笑我?快把我痛死了。哼!”箫逸见她这个样子,倒起了怜悯之心,走过来弯下腰道:“来,我帮你揉一揉,这都是你顽皮惹得祸。”欧阳婷婷道:“你还说我?”箫逸忙改口道:“不是不是,都是帽子惹得祸。”众人又是一笑。
欧阳婷婷道:“你还是在说我嘛。”箫逸只好道:“好好,我不说了,怎么样?”他这轻轻的一揉,倒也起了不少作用,但关键的是欧阳婷婷心中高兴,疼痛之感早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显出灿烂的笑容,睁得大大的水汪汪的有神的眼睛望着箫逸,道:“好多了,箫逸哥哥,你真好!”箫逸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赵雪雅看出是欧阳婷婷在撒娇,只笑着摇摇头却不说什么。程清见二人这般亲热的样子,略有尴尬,便向赵雪雅看去。二人一对视,都感面部微热,马上又各自向别处看去。
赵雪雅看看欧阳婷婷笑道:“婷婷,若不是程大哥出手相助,单凭我可求不了你,那可不只是伤了脚这么简单。恐怕咱俩都得被元兵抓去了。”欧阳婷婷侧头看她一眼道:“是啊,程大哥武功真好!我爹爹天天训我,说我只知道玩,不好好练功,看来好好练功那就好了。不过,我看见爹爹就害怕。那日他大骂我一顿,我就偷偷地跑了出来。”程清道:“你爹爹是谁?”欧阳婷婷道:“我爹他…”箫逸道:“天下城城主。”程清道:“原来你爹是天下城城主欧阳前辈。他和我师父百里孤行可是交情颇深啊!”欧阳婷婷道:“百里孤行伯伯是你师父,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程清欲要说,吴雨楼却道:“‘采花大盗’你听说过吗?”程清却有些不好意思。欧阳婷婷道:“不就是吴雨楼吗?”吴雨楼道:“吴雨楼是我,但‘采花大盗’却不是我。”欧阳婷婷不明白,表情茫然,看看程清,再看看吴雨楼,期待解释。
程清道:“吴兄,提起此事,让小弟惭愧不已。”吴雨楼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要不是你,我吴雨楼会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吗?”程清也不知他这话是责备还是随便说说。吴雨楼道:“好了,此事也不必心存不安,其实,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否则,早找你算帐了。”程清这才放下心来。
欧阳婷婷还是不明白这中间的原由,对程清道:“程大哥,你得给我讲讲。”程清不想再说及此事,支吾道:“这…”吴雨楼道:“讲讲又何妨?”程清道:“好吧,不过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再给你讲也不迟嘛。”欧阳婷婷笑道:“好!好!”
赵雪雅和程清是初次见面,程清对她和欧阳婷婷的救命之恩心中感激却说不出口,本想借欧阳婷婷之口说出来,但没想到又引出这么多其他的话题来,待大家都说完了,只好对欧阳婷婷道:“怎么样?走吧?”她欲过去扶起欧阳婷婷,但箫逸在她身边,便没动。
箫逸问道:“走吧!”欧阳婷婷道:“太痛,不走了。”箫逸道:“不走怎行?”欧阳婷婷道:“反正走不了了。”箫逸道:“那可怎么办?”欧阳婷婷道:“你背我。”箫逸道:“这…”箫逸觉得十分不便,看看大家。
程清笑道:“背着她也好。”赵雪雅道:“是啊!不能再在这儿耽搁了。”箫逸看看赵雪雅只好答应。赵雪雅扶起欧阳婷婷,欧阳婷婷毫不犹豫地爬在箫逸的肩上。箫逸背起她和三人一同往前走。赵雪雅在前面走,程清与吴雨楼并排走着谈论着刚才杀敌的情景,而箫逸在最后背着欧阳婷婷紧跟。
箫逸只背过鸿儿,可那是在情急之下,哪有心思多想,现在背着欧阳婷婷却有些好不自在。箫逸闻到来自女人身上异样的气味,淡淡的颇为引诱人的香气,拔得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气息或者是另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能通过二人身子的接触,渗入到箫逸和体内,惹得他心神微乱。箫逸竭力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但注意力却难以移向他处,很想去体尝这种奇妙的感受,可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受。
欧阳婷婷自从在西湖见箫逸一眼后,箫逸的影子便时刻萦绕在脑际。在天目山一别,更是思念甚切。今日又有缘相见,心中早已兴奋不已。虽说脚还痛,但此时此刻爬在箫逸的背上,哪还有脚的疼痛?心中踏实了许多。她也从未与男子有如此亲密地接触,心中不免有些难以抑制的欣喜。这或许就是她所期望的时刻吧。这似乎就是她要拥有的感觉吧。虽然说不出现在在想些什么,但却知道这一刻是最美妙的。这就足够了,别无所求了。于是,她把头放在箫逸的肩头,静静在享受着这让人心动的时刻,轻轻闭上双眼,荡漾着甜甜的笑意,就这样一直下去,永远,永远…
五人折而向北。街上也有个别行人走动。前面有一家饭庄仍半开着门,但没见客人出入。五人直至门口,只见掌柜的在整理柜台,便迈步进来。掌柜的见五人进来,淡淡道:“干什么?”吴雨楼一听,略有气道:“干什么?抢劫?”掌柜的冷冷一笑道:“你们来晚了,蒙古人搜了二遍了。只剩下这些房子和我这条老命了。想要你们就拿去。”吴雨楼一听,哭笑不得。
程清道:“老板误会了。我们乃宋人,只想讨些吃的。”老板听了程清的话,转过身道:“这年头蒙宋不分了。不过,我猜你们是和蒙古人打了架的,我就给你们弄些吃的。”程清道:“那就太谢谢了!”
箫逸背着欧阳婷婷进来,赵雪雅在身后看护着。进来后箫逸把欧阳婷婷放下,赵雪雅扶着她坐在板凳上。欧阳婷婷看着箫逸有些害羞似的,轻声道:“箫逸哥哥,对不起,累着你了。”箫逸还真有点累了,却笑道:“没什么!你的脚还疼吗?”
欧阳婷婷能从箫逸的神态上看到他的劳累,箫逸对她这么好,情到深处不禁眼眶中含上了感激之泪,道:“不疼了。”老板待他们五人进来,便把门关上了。
五人围着一张桌子,竟一片沉寂,无人说话。欧阳婷婷先行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箫逸哥哥可是做了丐帮帮主了。”说时显得十分得意。吴雨楼已知此事,不明她说这儿干吗。而程清和赵雪雅一听,都是一惊,二人相互一视。程清笑道:“是吗?那可得向箫兄祝贺了!”赵雪雅也微笑着对箫逸起了敬佩之心,不时望他几眼。
箫逸道:“哪里,虚名而已虚名而已。”欧阳婷婷又想起一事,对程清道:“程大哥,你答应给我讲‘采花大盗’的故事的,就讲讲吧。”说着拉拉程清放在桌子上的手臂。程清见她还没忘,道:“这…好吧。我就说一说。”
程清就把以前的一些经历向四位简短地说了一番。原来,百里孤行频频梦见女儿,女儿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梦中,而且多次梦见的相貌依稀相似。故此,他深信女儿还活在世间。于是,就让徒弟程清寻找女儿。老鸨花思君在一次和他偶然重逢时告诉他,他们有个女儿,是双眼皮,无耳垂,脖后有块红痣,只有这些记号。程清受师命开始依这个特征,到处查找。他的足迹踏遍中原和江南。
八年前开始,当时百里鸿已十一岁。因此,程清专找十岁左右的女孩。通过各种方法打听查看。以后每过一年,便加上一岁。各州各县,大大小小的村落几乎都涉足遍了,但没有收效。反而惹来的麻烦不计其数。好在他武功高强,有持之以恒的毅力,还有百里孤行的支持。
程清说到这儿还停下看了吴雨楼一眼,一笑接着讲起来。后来,吴雨楼被官府缉拿,说他是“采花大盗”,于是吴雨楼的恶名就起来了。这事让百里孤行知道了,也不知是不是冰雪仙翁的个小徒吴雨楼。就去找到吴雨楼,一看果然是,想替江湖除害,带他去见冰雪仙翁,让冰雪仙翁惩治他。但百里孤行又一想,何不让徒弟扮作吴雨楼,当作坏人找起来更方便。百里孤行就带程清找到吴雨楼,对他暗中跟踪,了解他的情况,好在体型相似。又知吴雨楼的武功刀法乃“风雪刀法”,当年冰雪仙翁与他切磋武功时,曾就将此刀法练与他看,他一看便会。
百里孤行就将此刀法传于程清,并让程清模仿吴雨楼的言行举止。程清一学就会,而且极为相似。百里孤行心中高兴万分,更对自己的创举沾沾自喜。程清这便开始替吴雨楼扬名天下。程清既成了“采花大盗吴雨楼”,对自己的行为也不必顾及那么多,而这使“采花大盗吴雨楼”的名号更响更臭,以致于让人听到便毛骨悚然。
欧阳婷婷听他这样娓娓道来,道:“当真有趣,那你一定认识不少女子?”吴雨楼却道:“原来我的名声,是被你这样造就的。我还当你真的风流快活呢?”说罢哈哈大笑。程清听二人这样说,道:“女子见了不少,却从没风流快活过。不过,也害了不少女子。”
欧阳婷婷好奇之心大起,问道:“怎么害的?”程清道:“有的是想不开,痛不欲生,欲寻短见;有的干脆自杀身亡。当然,死的好像有一二个,我也只是听说。”吴雨楼道:“说不定有的还喜欢你的坏呢?”欧阳婷婷催道:“有吗?有吗?”程清看一眼赵雪雅,忙道:“哪儿呢?我哪有那心思?一是师命在身,若喜欢了谁,以后要不要再去找师妹?还能找吗?二是自己奔波不停,无安身之所,何以给她安稳?只能让她伤心了。”赵雪雅听罢,心中高兴,想不到程清不光豪气万丈,而且对待女子如此用心。
欧阳婷婷道:“程大哥,那你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经历,说些听听。”程清一笑道:“那可太多了,说不完的。”欧阳婷婷道:“那就捡一个最精彩的,让你记忆犹新的事儿说说。”程清道:“既然你想听,等吃完饭我就给你讲一个。”欧阳婷婷要他立刻就讲,程清无奈只好讲了。
老板把吃的已端上来。众人都听程清讲,拿起筷子吃起来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
程清道:“那一年的三月三,女子们都走出家门到野外放风筝。我从麦场绕过时,见一大户人家的小姐,正好是双眼皮,无耳垂,有没有红痣,却不知道。但有好多人在场,只好等她们玩儿罢,就跟随到她家。那是一栋很气派的大家宅院。等到巳时,我夜潜入府,在屋顶上兜了一圈,绕到后花园前,见一栋楼上红烛燃着,窗内映出一片片红光,想必是那位小姐的绣楼了。我轻轻拍了拍门。里面一女子道:‘小环,进来吧!’我没进去,又拍了拍门。那女子道:‘小环,你今儿是怎么了?怪里怪气的,进可进了,干什么呢?’里面脚步声响,朝门而来。那女子把门打开,正是白天在街上见到的那位小姐。她看见我吓了一跳,还未等她说话,就被我点了穴道。我先把门关上,然后把那位小姐扶到凳子上坐下。我见她既羞又怕,说:‘姑娘,多有冒犯,实在对不住!我要找一名多年失散的女子,她的一些长相和你很相似,但她的脖后有一颗红痣。我要验证一下,还望姑娘莫怪。如果你同意就点点头。’说完我望着她,希望她应允,但她满脸通红,也不点头。我看得急了,突然才想到可能是害怕我碰她,我就用她桌子上的折扇把她脖领的衣服扒开。一看,并无红痣,那就断定不是我要找的人了。我一抱拳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刚才对你的冒犯之处,还望小姐看开些,多多原谅。其实,我绝无害你之心,只是找人心切。今日和姑娘相见,也是在下的福份。你的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并不会伤及身子,请恕我不能给你解开。实在对不起!’我说完见那位小姐眼中充满泪水,但已没有了怨我之意。我心中起了歉意,又道:‘你还是上床休息吧。坐时候久了会很累的。对不住了!’我就把那位小姐抱上床,盖好被,放了床帘,吹了灯,往外走。刚推开门,见院中灯火通明,很多家丁把那小姐的绣楼给围住了,堵住了楼道,我走不了了。原来是那丫环小环看见我进了小姐的绣楼,去告诉了那小姐的父亲,一家人都来抓我。我不能伤及无辜,退进屋内,把门插上了。她家人蹬蹬蹬上了楼,在门外不停停地嚷嚷。我只好回到那小姐身边,看她含着眼泪望着,并无怨意。我说‘大小姐,这事真的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来加害于你的,希望你跟你家人说清楚。’”
吴雨楼插话道:“能说清楚吗?”程清接着道:“是啊。我见那小姐还是不住地看着我,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我这才想到她被我点了穴道,说不了话。我忙道‘大小姐,我解开你的穴道,希望你能替我说个情,我好离开这。’那小姐微微点点头。我解了她的穴道,她轻轻道‘你还是后窗走吧’。我这才想到,竟然把这个给忘了,真是糊涂了。赶忙扶起那小姐,道‘真是对不住了!’一抱拳,就到后窗前打开了窗,然后转身说道歉了下,从窗口跃到对面高墙上走了。”
赵雪雅微微笑道:“哎哟!这小美人可要哭得稀里哗啦的吧?”程清听她这一插嘴,脸色红了,道:“确实是。”欧阳婷婷听赵雪雅这一说,问程清道:“你后来又去看她没?后来呢?”程清道:“后来我去过,但打听得知,那小姐把情况如实地告诉了她父母,但她父母以为我们有私情,把她大骂一顿。她受了很大的委屈,几次欲寻短见,都被丫环给救了。后来她爹爹相信了她说的,不再责怪她,但还是报了官。一时间全城捉拿采花大盗,弄得满城风雨。”
欧阳婷婷等了片刻,见他不说了,道:“完了?这虽然不怎么有趣,不过还是挺感人的。”赵雪雅听此一说,笑道:“感人不?”程清听赵雪雅这一问,怕她误会,但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微笑下,不说话。
欧阳婷婷突然道:“那程大哥怎么不去娶了她?”赵雪雅道:“对,应该娶了。”欧阳婷婷道:“人家对你那么好,娶了娶了。”吴雨楼把菜往嘴里一送,嚼着道:“嗯,小丫头说得好。”欧阳婷婷白他一眼,道:“你怎么叫我小丫头?”吴雨楼道:“那我叫你大小姐吗?”欧阳婷婷道:“你真坏!该向她叫大小姐。”说着指着赵雪雅。
吴雨楼哈哈一笑,箫逸也不禁一笑,都感到她真逗。赵雪雅道:“呀,你怎么把我给扯上了?”欧阳婷婷道:“你若是那位大小姐,难道你不会喜欢程大哥吗?你看程大哥那么魁梧,又风流潇洒,又武功高强,又…”她想好好夸奖一番,却不知该再用什么词来形容,道:“反正是英雄一个。”众人听了又是一笑。
欧阳婷婷问者无心,而赵雪雅却听者有意,一句话把赵雪雅问得面红耳赤,无法回答。赵雪雅知道,其实欧阳婷婷所说的没错,如果自己是那位小姐,见了程清也真会喜欢上他,而且现已有些喜欢他了。
欧阳婷婷又问道:“程大哥,师妹找到了吗?”程清叹了口气,道:“八年心血,找是找到了,可只见了一面,她便跳崖自尽了。”欧阳婷婷道:“她为什么要自尽?你伤了她吗?”程清道:“按说我只扒开她的后颈看了看,并未伤她呀。”欧阳婷婷道:“脖子后面有颗红痣吧?”程清道:“有。可惜师父和师妹父女终不能见上一面。”欧阳婷婷道:“她真可怜。她叫什么呢?”程清道:“师妹名叫百里鸿。”欧阳婷婷不再问了。
吴雨楼和箫逸相视一对,知他不知道百里鸿还活着,但到底百里鸿如今怎样也说不清,因此关于百里鸿二人都不说什么,只顾夹菜。欧阳婷婷把筷子一丢,道:“我吃饱了。箫逸哥哥,你和吴大哥要往哪里去呢?”
吴雨楼看看箫逸不言语。箫逸道:“办点帮中之事。”欧阳婷婷道:“我跟着你。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箫逸:“这怎么行呢?你得去找你爹爹嘛。”欧阳婷婷道:“我不要见他,我就跟着你。就跟着你,好不好嘛?”
箫逸知道她这么一缠,难以让她走开,虽说和她也算初次相处,但爷爷和他爹爹也算是交情不错,也不好拒绝,再说她一个人就这么在江湖上乱跑也不安全,道:“好吧。”欧阳婷婷拍手叫好,欢呼着蹦了起来。
五人都已吃好。箫逸道:“程兄欲往何处?”程清道:“师父之命已算告终。他老人家不喜欢和谁常在一块,我也是无处可去,随便走走吧。”箫逸对赵雪雅道:“赵姑娘呢?”赵雪雅道:“我想再回临安,一个人出来这么多天了。”
一番客套话后,程清付了钱,五人出了酒楼。箫逸和吴雨楼、欧阳婷婷与赵雪雅、程清分别。箫逸三人往西而去。程清无事,赵雪雅约他一同去临安,程清欣然前往。
箫逸、吴雨楼、欧阳婷婷三人直奔安徽黄山寒灯门。箫逸未告诉欧阳婷婷是来找百里鸿的,欧阳婷婷以为他就是处理帮中之事的。但不论箫逸干什么,她都要跟着他玩。箫逸并不觉得她话多,相反,对于小孩般淘气、顽皮的欧阳婷婷倒也觉得有趣。其实,欧阳婷婷不光爱说爱动,也爱听箫逸讲他的故事,和做人之理,而且,也对箫逸佩服得很。吴雨楼一路上不多说话,以免打扰了二人兴致。
三人这一日便来到黄山脚下。吴雨楼道:“箫兄,我们自己下断情谷呢还是让柳恒前辈带路?”箫逸想了想道:“还是自己去找的好。你可知从何处下谷?”吴雨楼道:“知道。”箫逸和二人直向断情谷而去。
欧阳婷婷不知他们说要去找什么,道:“找,找什么?”箫逸这才道:“找一个人。”欧阳婷婷道:“啊,我知道找谁,原来你们俩跑这么远来黄山是为了找她?”吴雨楼道:“你知道找谁?”欧阳婷婷一副自信而又得意的样子,道:“百里鸿。程大哥已经说了,百里鸿姐姐是在黄山的断情谷的。程大哥不是说她…”说到这儿便不说了,再说可就不好听了。箫逸道:“好了,找找再说。”说罢,转身就走。
吴雨楼与欧阳婷婷跟上,三人顺吴雨楼的指引,直接从小道朝断情谷走去。她经过几番翻山越岭,箫逸知欧阳婷婷走累了,便要停下来歇息一下。欧阳婷婷跟随箫逸一路,早把累忘了,待箫逸让坐下来,这才觉得累了。欧阳婷婷想到这是来找百里鸿的,箫逸一定与她认识,是不是箫逸喜欢她,想来想去,但不敢问。
歇了一会儿,箫逸起身,四处观望。吴雨楼也站起来,指指前方道:“前面便是断情谷。”箫逸对欧阳婷婷道:“走吧。”欧阳婷婷还未歇够,但装作很有精神地样子,道:“走。”说着站了起来。三人继续前行。
三人来到谷口,只见这谷深不见底,向东西绵延很长,时宽时窄。三人所立处较窄,峭壁上是凹凸不平的岩面。箫逸看了看道:“可借峭壁左右轮换踏着下去。”吴雨楼点头赞同,因为除此之外别无它法。箫逸道:“你们二人在此等候,我先下去看看。”
吴雨楼还未答应。欧阳婷婷道:“箫逸哥哥,我也下去。”箫逸道:“不行,下去会很危险的。”欧阳婷婷道:“不,不,我非要下去不可!你走哪儿我就跟你到哪儿。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我要去,好吗?啊?…”她这不停地央求,箫逸无奈,才答应让她下去。
箫逸让吴雨楼在此等候,挽着欧阳婷婷先轻身落在对面突出的岩石上,然后回头找好这边落脚处,携欧阳婷婷飞到这边。如此轮换,二人不多时便见了谷底。待落到谷底,四处看这谷底,两边是峭壁,壁上也有树木斜出。谷底有一条小溪,泉水清澈而不染,往头顶上看却是雾朦朦的一片,不见天空。
欧阳婷婷道:“这里太美了!简直是仙境一般!在这里住上几年,一定很美。”箫逸哪有心思观赏风景,对她微微一笑朝两头望望,道:“我们先去东边找找看吧。”并不知该往东还是往西,只能碰碰运气。二人顺溪流往东走。
走了约一顿饭工夫,箫逸见前面一处甚是开阔,地势平坦,山壁前有一座用树干和草搭成的凉亭。凉亭周围还有几畦田地,里面还种着一些青菜。
箫逸一喜,道:“看来就是这里。”欧阳婷婷道:“这里有人居住,哎呀,一定是神仙,要不就是世外高人。”箫逸忙加快脚步。欧阳婷婷只一心看风景,有些跟不上了。
二人来到亭旁,见那边有个山洞,洞口有一扇门大小,可容纳三个人并排出入。箫逸快步走进山洞,欧阳婷婷也跟着进来。这洞内甚是宽敞,地上较平整,洞内四周及顶上则是石柱石块横生。箫逸四处瞧瞧,只有一张石桌和二个石凳,旁边一把笤帚和一张锄头。右边是火炉等灶具。
箫逸走到火炉旁,把手伸进炉内,尚有微弱的余热,喜道:“看来主人早上在这儿生火做饭,那一定是鸿儿了。”欧阳婷婷忙过来道:“发现什么了?”箫逸道:“我们就在这儿等主人回来。”欧阳婷婷道:“是鸿姐姐吗?”箫逸道:“我想是。”
箫逸盼百里鸿心切四下看着。欧阳婷婷见他不说话,一时也无话可说。欧阳婷婷觉得无趣,吞吞吐吐道:“其实,其实,是骆爷爷让我找你的。”箫逸正在想百里鸿,听她一说,随口道:“他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吗?”欧阳婷婷道:“不是,不是,不知他怎么知道我想和你在一块,就让我来找你,让你带着我玩。”箫逸道:“你呀,就知道玩。”欧阳婷婷害羞地一笑,不言语。二人就闲聊起来。
再说百里鸿,等柳恒不回,心中也着急,但也不敢在谷中乱走,只好等她回来。时光匆匆一过,在谷底已呆了近一个月了。每日最多的便是去想箫逸,或想她自己的孤苦飘零。除了练剑来减少心中的苦楚外,便是抚弄那些田畦里的野菜,或者去找些野味。柳恒教她的剑法,每日借着伤感之时,必练上了练,练罢也觉得身子强劲不少。心情略好时,也就近顺着谷底转一转。
今日百里鸿顺谷底往东走一走,走了半个时辰,心情似乎更加不畅,没了兴致,只好往回走,要返回山洞。她缓缓走近洞口,忽然听见洞内有说话声。一男一女,只听了那男的话音,不禁浑身一震,正是箫逸,顿时激动不已。但还有一个女的在他身边,便抑住了冲动,听一听他们所说何事。
箫逸道:“你也不怕父母担心?”欧阳婷婷道:“我娘死了,我爹总是骂我,我才不想理他。和谁在一块都没有和你在一块快乐。”箫逸微微一笑道:“真的吗?”欧阳婷婷道:“当然是真的了。和你在一块,我总有说不完的话,想笑便笑,想动便动,很自在。可在家里,没一个人让我这样,特别是我爹,总是训斥我,不让我乱说乱动。因此,我只想和你在一块。”箫逸笑而不语。百里鸿听到欧阳婷婷对箫逸说到“只喜欢和你在一块”时,心中一酸,颇为难受,心道:“莫非箫逸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欧阳婷婷想起了什么事,道:“对了,箫逸哥哥,有句话骆爷爷让我告诉你,但我不敢说。”箫逸道:“什么话?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说吧。”欧阳婷婷道:“我怕你生气,不敢说。”箫逸道:“我不生气,你说吧。”欧阳婷婷道:“真的吗?”箫逸嗯了一声。欧阳婷婷才道:“骆爷爷说你要找一个妓院的姑娘,他见你去逛妓院就知道你与妓女们有来往。他当时很生气,说逛妓院那也是丐帮大忌,你身为帮主更不该这样。他让我,让我告诉你,不允许你再去找那个妓女,要不然…就永不见你,不让你做帮主,他也会被你气死的。”
箫逸轻声道:“他怎么会知道?”欧阳婷婷道:“我也不知道。他对我说这话是要干什么,我也不明白。他也没多说,只说让我跟你说说。不知…他说的‘那个妓女’是…”箫逸不答,心道:“不知师父怎么知道此事,如果师父不同意和鸿儿来往,那可遭了。毕竟师命难违。师父还不知鸿儿是百里孤行前辈的女儿,到时告诉他,恐怕也就没事了。”想到这儿,箫逸松了口气。
百里鸿在外面听到他们的这番话,伤到了深处,心道:“是呀,自己是妓女,让人咒骂的人,本就该千刀万剐。自己命苦,从小被卖到妓院,从没人把自己当人看。虽然箫逸没这样想,但他是豪门公子,就算他不嫌弃,可他的父母会同意吗?而且他的师父也这么反对。如果因为自己而让他师父责骂,不让他做什么帮主的,那他以后还有前途吗?不能因为我而让他受父母和师父的斥责。既然爱他,就不该给他添麻烦。”想到这儿,流出了眼泪。
欧阳婷婷道:“箫逸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箫逸道:“你有所不知,师父也不知,这个妓女就是程大哥和我要找的百里鸿。她的母亲正是那个妓院的老板娘,她的父亲就是百里孤行前辈。”欧阳婷婷道:“是吗?百里伯伯的女儿怎是个妓女?”箫逸道:“她可是个苦命的人。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百里鸿正好听见箫逸的话,听罢,头“嗡”地一声,显些晕倒。略清醒后心道:“什么?妈妈是我娘?怎么可能?怎么会呢?我还有爹爹,是柳恒师父认识的那个百里孤行吗?不不…”顿时心如刀绞,心中乱作一团,眼睛似乎全黑了下来,站立不稳,欲要栽倒,忙扶住了崖壁。
百里鸿稳住神,心道:“命运弄人,世间的人和事都是那么肮脏弄人,我不想再见到什么爹娘,我没有爹娘。我不要见他们,逸儿,你就保重吧!”想罢要走,忽然停住,轻轻抽出剑,在崖壁上用力写道:“此情难断,欲断更裂,就此天涯海角,任意飘零。鸿。”写完再看一眼洞口,转身朝东而去。
欧阳婷婷见箫逸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过了片刻,欧阳婷婷才道:“箫逸哥哥,天快黑了,鸿姐姐怎么还不回来?”箫逸也等得急了,听她说了这话,转而去看她的眼,却不言语。欧阳婷婷见箫逸看着自己,有点有好意思,竟“噗嗤”笑了,然后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你饿吗?”箫逸摇摇头。
欧阳婷婷跑出洞口,箫逸再次往四周看了一遍,突然想到:“此洞竟没有床铺?那她在哪儿睡呢?难道她另有住处?想到这儿便起身仔细地找一找。”
突然,欧阳婷婷在外面叫道:“箫逸哥哥,你快来!”箫逸忙出了洞。欧阳婷婷指着洞口处崖壁上的一行字道:“箫逸哥哥,你看!这是鸿姐姐写的。”箫逸一看,念了一遍,惊道:“适才来的时候有没有这字?”欧阳婷婷道:“没注意。”
箫逸走到近前,仔细看这些字,只见这些字写进岩壁里,字体娟秀而有力,是鸿儿的笔迹,但刻得并不深,笔道内干干净净,并无灰尘。箫逸道:“看来鸿儿离开这并不久。”心中颇为难过,心道:“鸿儿,你究竟在何处呢?”箫逸只想到百里鸿离开这儿天数不多,却忘了火炉尚温,鸿儿是才离去的。
欧阳婷婷见箫逸神情不悦,道:“箫逸哥哥不必难过,鸿姐姐一定是想念你,在这儿太寂寞了,才出去走走的,说不定是去找你的。”箫逸道:“但愿如此。”楞了片刻道:“那我们走吧。吴兄也要等急了。你也饿了吧?”欧阳婷婷微笑着嗯了一声。二人朝来路而回。
百里鸿一路难过,离开山洞,朝东随意走着。可走了一阵,便又犹豫起来,停下来往西呆呆望着。不晓得过了多久,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定了定神,远远望见一个女孩在洞口叫着“箫逸哥哥”,然后见箫逸从洞里出来,忙躲了起来,躲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只见他们站在洞口看着自己的字。尔后,那个女子挽着箫逸的手臂,说说笑笑地向西去了,看他们是那么地亲热。
百里鸿看到这儿,眼中便涌出了更多泪珠,心道:“逸儿和那个女孩一定很好,他又师命难违,父母也决计不会让他取我这个妓女做儿媳。妈妈竟会是我的亲娘?不是的,也不会有爹爹的,更不会是柳恒的…我不要再见他们,不见任何人。”百里鸿心中此起彼伏,早已碎了。想到这儿,决定不回山洞,她知往东还有一个山洞,就搬那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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