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回 蜜意心中藏 (第1/2页)
箫逸几个飞身跃到了爷爷身旁,和爷爷背贴着背,给爷爷护住后面。萧诚泽见孙子在身后,心中不禁一热道:“逸儿,小心点!”箫逸道:“知道了。”他爷孙俩一块杀敌。
邱剑清却威力不减,越杀越勇,真把蒙古兵吓傻了。简直是个疯子吗?可他那剑却疯得要人性命。蒙古兵生怕避之不及,谁愿在这剑下白白送死。
博罗欢章早已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原地团团转。眼见那六人离这儿越来越近,不知所措,突然对身边的一人道:“刘先锋,这可怎么办?”此人乃先锋刘整。刘整道:“大帅,这五位老者乃是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就连蒙古国师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这些小卒。我看他们好像是在玩球,而非有意和我们作对,不如就给他们让开个道,任他们玩耍。”
刘整刚说完,旁边一人道:“我们蒙古人岂是怕死之辈,我们只有进没有退!”此人叫多木苛,是副帅。博罗欢章再看这六人一番,看一看伤亡的士兵,道:“还是退了吧,我看惹他们不起。”多木苛满脸不悦,只好忍住。
刘整道:“大帅,你先回营中,让我留在这儿,看一下情况再说,说罢抽出了长剑。”博罗欢章道:“好吧,你须小心!多木苛,你先调二千人围住这六个人,其它的人向后退十里。”多木苛无奈只好令命。刘整大声道:“保护大帅回账!”一声令下,几百个蒙古兵转围过来拥着博罗欢章往后而去。
其实,刘整自有想法:“这六位武林高手说不定是拿博罗欢章的,那就不能和他呆在一块,否则,就要随他丧命,还是,趁机走了的好。”这时,有个蒙古兵道:“刘将军,怎么办?”刘整一听道:“怎么办?拼!那还用问?再说退避的话,就宰了你!”他这一发火,还真的没人敢在问。刘整在士兵后面边给众将士鼓劲儿边往西走。
蒙古军约有八万人,想撤退那也不易,何况前营已被他们搅得不可收拾。即便撤退也得先后再前,有序进行,岂能一声令下就撤了?博罗欢章的营账在众蒙古包群的中后方。博罗欢章已回大账,命多木苛负责回调。
刘整正瞧着,遥见球朝蒙古包群中飞来,随即一书生模样的人,双手拿了两柄剑从人群中飞了起来,来追球。那书生刚一飞起,又跟着飞起一人,那人分明是个老乞丐。刘整生怕他们瞧出自己是个官儿,便故意把头压低了。如今,刘整和博罗欢章等始终不知这六人究竟是踢球,还是来捣乱。
球落在前排的蒙古包前,百里孤行踏着人头追过来。百里孤行刚落下,把球勾住,骆伯峰也已到了。骆伯峰几个闪身,已到他跟前,左脚一跺百里孤行的右脚,百里孤行往上一收,骆伯峰身形一转,右脚一勾便把球给抢了过来。紧接着骆伯峰展开身形带着球向蒙古包中窜去。
蒙古包群中也都是蒙古兵,但骆伯峰却能在人群中来去自如。百里孤行杀了几个蒙古兵,再抽空寻骆伯峰,已没了踪影。
百里孤行一个轻身上了蒙古包,四下观望一番,见前边有个大的华丽的蒙古包,那一定是帅帐。想罢,双足一弹,提身飞起点着蒙古包顶向帅仗而去。
欧阳纵横仍旧挥着铁杖开路,费了不少力气,但到了蒙古包前却使不开铁杖,也不见了骆伯峰。他也不笨,跳上蒙古包去找骆伯峰。看到骆伯峰后,踏着蒙古包向骆伯峰而去。
百里孤行靠近帅帐时,护卫早把帅帐围得严严实实。弓箭手见他从空中而来,就纷纷向他射出箭来,也不管箭能不能伤着自己人了,保护大帅要紧。百里孤行向后一个倒空翻,跃到另一个蒙古包上。然后找个空处,落下来,用剑边杀边向帅帐靠近。
邱剑清更疯狂地舞着剑往里冲。萧诚泽对箫逸道:“逸儿,他们都进了里面去,咱们也得跟上。走!跟着邱道长。”箫逸答应一声和爷爷靠近邱剑清,三人合在一起向里冲。
刚进蒙古包群,萧诚泽对邱剑清道:“邱道长,咱们先向里找到他们再说。”邱剑清会意,一提气飞了起来。萧诚泽对箫逸道:“逸儿,上!”二人也飞上了蒙古包。三人一前一后踏着蒙古包向北去和骆伯峰三人靠拢。三人见到百里孤行一个人在远处打,骆伯峰正和欧阳纵横争球,于是便下了蒙古包到骆伯峰身旁加入战团。
百里孤行又一次飞上蒙古包,却见有百十人把博罗欢章围得紧紧的正往北撤,当下提身向北飞去。逼近时,弓箭手又射来一排箭。百里孤行双足一踏蒙古包,弹起身来,同时旋转着身子向前上方飞去,待箭从身下飞过时,把右手中的剑朝一弓箭手的喉咙射去,听到一声尖叫的同时右手一划,抓住十几只手箭,待身子将要落到另一个蒙古包顶时,右手一挥,箭已飞出,随即十几名弓箭手倒下。然后,又有弓箭手射出一排箭,百里孤行这次却来个前空翻跃起,在头顶从箭上方闪过的一瞬间,右手一伸又抓住一把箭,身子刚翻了一圈过来,便一挥手,把箭抛出,又有一排弓箭手倒下。
这时,百里孤行已落在了弓箭手身旁,左手用剑身朝一拿剑的蒙古兵的头一扫,那蒙古兵把手中的剑向上一抛,倒地死了。百里孤行自乐于自己的绝技,身子略转,把那柄落下的长剑一把拿住,同时又是转圈一挥,五六个蒙古兵破喉咙而亡。那些蒙古兵是惮于他的杀人手段,哪有太多的心思去欣赏他高深莫测的武功。
百里孤行知在人群中争球不如骆伯峰,不易取胜。不如拿了博罗欢章的首级,也就事半功倍了。因此,他非要拿博罗欢章不可。百里孤行又夺了一柄长剑,用左手带鞘的剑来佩合右手有刃的剑,双剑挥将起来真是天衣无缝,相得益彰。他这番舞动双剑,倒使自己心中陡增了无限乐趣,正好又用上刚创的“落英飘花剑”。
这套剑法比之以前的“飞花碎玉剑法”,更令他满意。他这般潇洒飘逸的舞剑,犹如在细品美酒,好似在微风下赏落花轻飞的美姿。尽管没一个人会欣赏他的神韵仙姿,但他自己却有些陶醉了。如此一来,倒把杀博罗欢章一事给淡忘了。
百里孤行正打得入醉入痴,忽听一人道:“我来帮你。”欧阳纵横这一吼,倒把百里孤行唤醒过来。百里孤行见欧阳纵横已杀到了近前,心道:“来得正好,我可就去拿博罗欢章了。”想罢,趁机跃起点过几个蒙古包的包顶,已来到帅帐前,就以上而下挥剑去划蒙古兵的头。
蒙古兵本来为了保护大帅,把帅帐围得密密实实的。百里孤行这么一划之下,身子就要有个着落,那自然是蒙古兵的头了。百里孤行一点之后,又在被划的蒙古兵的旁边又划了几个蒙古兵的脖颈,于是就有七八个蒙古兵被破喉而亡,倒下了,便有了落脚之处。
百里孤行朝空隙处落下。边落边挥洒着“飞花碎玉剑法”,几个优雅利落的剑花挽过,便又有十几个蒙古兵倒地。百里孤行既已打开场子,那就向帅帐内杀去。真乃势如破竹,行于无人之地。偏有欧阳纵横也挥着铁杖尾随他而来,其实他也猜出百里孤行的想法,他也是想拿博罗欢章的首级,因此就加劲儿和百里孤行抢取博罗欢章的人头。
百里孤行到了帅帐门口,偷眼向内一看,见一人正在十几名身形彪捍的蒙古护卫后向这边张望,料想这人必是博罗欢章了。欧阳纵横和百里孤行被蒙古护卫隔开,而这些护卫被欧阳纵横打倒在地后,二人便照了面。欧阳纵横也找到了博罗欢章,现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要抢在百里孤行前杀了博罗欢章,那就大功告成了。因此,欧阳纵横挥起铁杖向百里孤行打去。
百里孤行了解欧阳纵横,对他的到来,早有提防,没等欧阳纵横打到自己便一提气,飞身跃起,越过前面的十几个蒙古护卫,便到了博罗欢章帅帐的顶上,然后一点足飞起在空中一个倒翻身,头上脚下,并挥着右手的剑来划帅帐的帐顶,将帐顶划了个大窟窿,他便落在了帅帐里面。欧阳纵横铁杖挥出,没打到百里孤行,而杖尖只划倒了四名护卫。
百里孤行身子刚落定,哈哈大笑起来。博罗欢哪里想到这人会从帐顶进来,听到身后的笑声转身一看百里孤行,怔住了。百里孤行一闪身,剑尖便已指住了博罗欢章的脖子。博罗欢章还没看明白怎么一回事,眼前一花,便感到从脖子上传来一阵阵冰凉而又针扎般的微痛,这痛立刻传遍全身。
百里孤行仰面哈哈一笑,却没言语。欧阳纵横打百里孤行一杖不但没中,却替他引开蒙古护卫的注意力,使他轻而易举地得到博罗欢章,心中气愤不已,于是大啊一声,抡起铁杖向前一划,把那六名护卫打得脑浆迸裂而亡,然后狠狠地哼了一声,举杖猛打。
博罗欢章颤声道:“前辈…有…有何指教?”百里孤行一笑道:“指教?没有指教,只取你人头。”博罗欢章道:“不…不。”百里孤行笑道:“你统领蒙古大军杀人如麻,今日取你脑袋自也不算为过。先让你们的军队后退二十里。”博罗欢章早已下令退后了,知道再让大军呆下去也是白白送死,怕百里孤行恼怒而杀了自己,只得听他的,于是对帐外喊道:“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向…向伯颜将军求救!”此令一下,蒙古兵便乱成一团,都不再恋战,如潮水一般涌向北方。
百里孤行一笑,便要扭转剑身去刺。哪知博罗欢章身子往前一送,自尽于百里孤行的剑下。百里孤行实没想到,吃了一惊。博罗欢章身子直直地立着,却不倒下,百里孤行把剑抽了出来,博罗欢章的尸身向后转了一圈,看了一眼帐外的部下,这才倾倒在地。倒下后,眼睛却是向上看着百里孤行。
百里孤行看着博罗欢章眼睛,分明充满着仇恨。百里孤行不想再看,剑尖在博罗欢章的身上一划,从他衣服上划下一片布来,那布被剑尖带起,落下时正好盖住博罗欢章的眼睛。百里孤行望着躺在地上的博罗欢章,此刻却没了杀他之前的那些兴奋,心中竟一片空白。呆呆在立了一会儿才轻叹一声转身向外而去。
外面的蒙古兵都向北狼狈地跑去,后面落的都是些受了伤的,还有好多被萧诚泽和箫逸阻住了去路,正在肆杀。
欧阳纵横和骆伯峰边打边争球,把球向北踢去,为了追球便在蒙古包群中转来转去,而蒙古兵少了很多,他们争起来就容易多了。
邱剑清却大喊着:“别跑!”向逃跑的蒙古兵追去,追上的便一剑杀死。现下急了,也顾不得去砍那些蒙古兵的右臂。
百里孤行再看眼前的这些伤残的蒙古兵,心中竟起了怜悯之心,同时心中也质疑自己怎么会这样呢。百里孤行边想边向南而来。
萧诚泽见百里孤行过来,就停了下来。箫逸也停了。和他爷俩儿打的三个蒙古兵见他二人不打了,便壮着胆子往后退了几步,绕过百里孤行跑了。萧诚泽一看百里孤行的表情,也猜出一二,道:“够了!该回了。”
百里孤行长叹一声,道:“这些又都是何必呢?走吧。”说完迈步向南自个走了。箫逸却不懂百里先生何意这样失落,但他也实在不想再打,再杀人了,于是望着爷爷。萧诚泽对箫逸道:“逸儿,咱也得走了。走!”说完二人也随百里孤行去了。
骆伯峰带着球在蒙古包内拐来拐去,而欧阳纵横却难以抢到球。但欧阳纵横一到骆伯峰跟前举杖就打,把骆伯峰气得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随时留心他的铁杖。
欧阳纵横突然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具尸体,向正往前跑的骆伯峰扔去。骆伯峰听到风声觉得不对劲儿,不像是欧阳纵横来了,知道不好,情急之下,用脚把球勾起,把球勾起三丈高,然后双足一点跃向旁边的蒙古包上。那尸体没能撞到骆伯峰便甩在了地上。
骆伯峰轻身站在蒙古包顶,看着欧阳纵横哈哈一笑,然后去看那正往南方下落的球。骆伯峰向南看,却见百里孤行、萧诚泽和箫逸正朝南走,已经不打了,自言道:“走了?”欧阳纵横一踏地,飞身跃起,要到骆伯峰所在的蒙古包顶上来和他打。
骆伯峰见他上来,手中剑朝欧阳纵横刺去。欧阳纵横忙用铁杖顶住。骆伯峰却拿剑一按他的铁杖,一借力,身子向后飞出,并来一个倒空翻,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拧身,展开“游龙神形”向南追球去了。欧阳纵横见又让他拾了个便宜,气得噢噢叫着追骆伯峰去了。
邱剑清正杀得起劲,追赶向北逃的蒙古兵,逮住了一个便杀一个,把蒙古兵吓得抱头猛窜。邱剑清已追出有三四里地,突然回头看,骆伯峰他们一个人也看不见了,才想到他们定是走了。这才从地上抓起一只长剑,朝前面正在奔跑的一个蒙古兵掷去。那柄长剑不偏不斜从后背直插进去,破膛而出,那蒙古兵又跑了两步“扑嗵”倒地死了。邱剑清双臂伸开,哈哈大笑一番,转身向南跑去。
骆伯峰几个身形便追上了球,然后带着球向前追百里孤行三人。骆伯峰怕球再落入别人之手,不敢用力踢,要是球离得太远,百里孤行一个回身那就完了,另外还要预防欧阳纵横追上。欧阳纵横不死心,也狂奔着追骆伯峰,但骆伯峰长奔的功夫,他是有所不及的。
骆伯峰离百里孤行三人十丈余远时就喊道:“球是我的啦!球是我的啦!”百里孤行、萧诚泽都不离他,只顾往前走,只箫逸听到他的叫声,停了下来等师父。
骆伯峰见百里孤行和萧诚泽不理会,自言道:“反正我是得到球的。”说罢弯腰把球拾起抱在怀中。骆伯峰走近箫逸道:“小子,怎么样?痛快吧?”箫逸道:“是的。您累了吧?”骆伯峰哈哈一笑道:“你看我像累的样子吗?”说完,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把球塞给了箫逸道:“来,抱着!谁也别给!小心别让老城主抢去了。”
箫逸心想替师父拿一下球也是应该的,接过球便抱紧了,并回头看了看后面离得三丈余远的欧阳纵横,然后和师父快步追百里孤行和萧诚泽了。
邱剑清在后面猛跑,来追赶他们。欧阳纵横边追边想着如何去和骆伯峰抢球,但现下一看,骆伯峰却把球给了箫逸,这下可完了,总不能从一个晚辈手中把球抢过来,暗骂骆伯峰好狡诈。无奈只好略放慢了脚步。
不多时,百里孤行和萧诚泽、骆伯峰和箫逸已到了出发的地点,停了下来。欧阳纵横随之也到了。邱剑清仍在一里之外往这边急行。百里孤行和萧诚泽望着远处的蒙古包,各有所思,均不言语。箫逸是晚辈,自是不能打挠他们,也不说话。
骆伯峰一屁股坐在地上,道:“我说你们都中了邪了,不是聋子便是哑巴。哎呀,刚开始还挺有意思,可后来却让人扫了大兴。我说城主,还就你不错,不时给我一铁杖,倒让我痛快不少。”然后转而对欧阳纵横道:“和他二个在一块真是倒了胃口。是吧?”
欧阳纵横听他这样说来,不但不同意反而生了气,冷冷“哼”了一声,把铁杖往地上重重一磕,身子站得直直的不说话。骆伯峰笑道:“哟,老城主,你生什么气来?博罗欢章都被人家杀了,疯道士杀人无数,忽必烈又不怪你,你怕什么来着?”欧阳纵横一听,知这分明是笑话他既没杀了博罗欢章,又没得到球,至于砍手臂那一定是邱剑清最多,是在讥讽自已武功不如人,想罢,举起铁杖朝骆伯峰砸去。
骆伯峰知道他最怕说他的不是,也怕说别人的好,和他开玩笑可是要一万个小心的。现觉风声突来,双手一按地,身子平着向外划去,然后双手一按地立了起来。欧阳纵横一杖打空,打在了地上,击出一个坑来,然后又挥杖过来。
骆伯峰笑道:“好!来得好!打打架比站在那儿瞎想有趣得多。”骆伯峰是有意激怒欧阳纵横,好和自己玩玩儿,闲呆着多无聊?于是二人便斗将开来。
箫逸细细看着师父和欧阳纵横打斗,细品他们的武功招式。百里孤行和萧诚泽二人还不时侧头说上一二句。不多时,邱剑清已到了近前。
百里孤行对骆伯峰和欧阳纵横道:“好了,别打了!我们来分个一二三。”骆伯峰笑着对欧阳纵横道:“不打了,不打了,一会儿再打也不迟了嘛。”
欧阳纵横最后挥出一杖,骆伯峰一个闪身来到邱剑清旁边。欧阳纵横一看,便收了铁杖,要是再打,骆伯峰肯定让邱剑清替他,那就不好了。
百里孤行道:“杀了博罗欢章让蒙古兵攻打大宋至少要推迟半个月,今日算是为大宋百姓做了些好事。”骆伯峰道:“哎呀,你就别啰嗦了,就说你杀了博罗欢章,得了第一不就行了。”百里孤行一笑道:“老叫化就是老叫化,只吃饭不做饭,做事总爱干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叫化得球,屈于第二;邱道长杀人最多,砍手臂也一定最多,居于第三。至于萧居士和欧阳城主,那就各自写出所砍手臂的多少来定先后。如何?”萧诚泽道:“这很重要吗?”这是事先约定的,就该这样比较一下,我想城主也是同意的。”萧诚泽道:“也罢。”百里孤行道:“请萧居士在东,城主在西,各自写出自己的数量。”
二人分为东西二处,萧诚泽从地上捡起一枝树枝,在地上写出自己所砍的手臂数。欧阳纵横看了一眼萧诚泽,然后用铁杖在地上写出个八十八。二人写好后,退回来。
百里孤行把二人写的看了一遍道:“城主八十八,萧总镖头是八十七,仅一只?实在凑巧之极。那萧居士可就…”骆伯峰笑道:“可就要破费了。好了!都别在啰嗦了,难得六人相见一次,走走走!”萧诚泽哈哈一笑道:“这好办。说,去哪儿?”骆伯峰道:“这要是城主得了老末,那就得散伙。”
百里孤行道:“叫化这样说就不对了,好歹城主也以十五坛美酒相待嘛。”骆伯峰哈哈一笑道:“对对对,啊,我说错了,你比他小气多了。”百里孤行听骆伯峰反而说到自己头上,笑道:“你叫化即使不要饭,也可以饭来张口,而我可没这么大的权力。何况江湖人都知道‘穷叫化’,既然穷了还会大方吗?”说完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萧诚泽道:“去何处么?你们就不用再耍嘴皮子了。还是省点力气喝酒吧。”骆伯峰道:“你听听,老镖头说话是越来越中听了。”百里孤行道:“看来我们在你面前还是多提酒字。”骆伯峰哈哈一笑,道:“当然。但你还是少说,你多说了也没用,何况你也不会多说。”
百里孤行一笑道:“听说贾似道在蜀岗建了一座摘星楼,此楼称为‘迷楼’,据说别具匠心,我倒想看看。不知众位意下如何?”骆伯峰道:“那就走吧!大方的和小气的我都喜欢。”他这言外之意是小气的人可以帮他使大方的人出钱买酒。
说话间,听有人喊道:“帮主,帮主…”六人朝西望去,见有五个人朝这边跑来。都是衣衫褴褛,是五个老乞丐。箫逸一看认得,就是那天在临安城所遇的十长老中的其中五位。待他们走近,骆伯峰道:“你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这五位长老的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为首的一个道:“帮主,北帮和南帮竟说你要立新帮主,都争着要从他们中间选出新帮主,双方争执不下,还请帮主定夺。”骆伯峰道:“这两个副帮主是怎么管的?告诉他们,再闹让他们滚蛋。谁做帮主我还没说过,他们倒着急了。你们先回去,所有事先有伍伯正处理,我过二天就回去。”这为首的长老名叫郑杰公。
郑杰公道:“是。”郑杰公和其他四位长老要走,骆伯峰道:“慢着,你们先到附近找一些丐帮弟子,再找些麻袋和几辆马车,去把前边蒙古大军留下的被砍掉的蒙古兵手臂装了,拉到临安,送给皇帝小子。手臂没砍掉了就砍了。好了,去吧!”郑杰公往蒙古军营处看了一眼,令命去了。
箫逸对萧诚泽道:“爷爷,我还是回家吧,怕我娘惦记。”萧诚泽道:“也好。暂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知道吗?”箫逸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不回家,还要隐瞒,但又不便问只好答应。刚和爷爷相见却马上要分开,心中颇为难过。
萧诚泽拍拍他的肩头道:“好孩子,我们会再相见的。”骆伯峰挤过来道:“臭小子要走吗?如此恋家,太没出息!快回去吧!六日之后六和塔下等我,走吧!”骆伯峰又对众人道:“快走,我的喉咙都急得直冒火。”说完向东跑了,邱剑清也跟着追去了。
百里孤行道:“逸儿,后会有期!”说完凑到箫逸跟前,小声道:“老叫化收你做了徒弟?”箫逸微微一笑。百里孤行轻叹一声,转而微笑道:“好啊,好好用功!”箫逸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能猜出这来,也佩服他的眼力,抱拳道:“也请前辈多多指教。”
百里孤行道:“你小子还想贪婪我的武功?哈…保重!”抱拳道:“缘来缘散!去也去也!”说完转身踩着轻捷的步子走了。欧阳纵横对箫逸也喜欢起来,对萧诚泽道:“你有如此的好孙子,竟赶他走?”说完看一眼箫逸,也转身东去了。
萧诚泽微微一笑,对箫逸道:“记住我的话。你回去吧,路上要小心。”箫逸道:“爷爷你也保重。”萧诚泽一笑,转身轻步追他们去了。
箫逸望着爷爷的背影,也不知是喜是忧。等他们走得看不清了,才见那只大雕不知从何处飞来,向东飞了。箫逸想起这五位前辈,想着这五位前辈如此的超然洒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实在向往之极。箫逸呆立了一会儿,从原路朝扬州城走去。
箫逸一路上颇为兴奋,难以抒怀。不光是和自己的盼望已久的爷爷相处,还和他们在蒙古大营闹了个天翻地覆。这二天和爷爷在一起,感觉幸福无比。爷爷是那样的慈祥、和蔼,比自己想像的还好几百倍。另外还有师父,他虽说说话随意可也是心肠极好。
箫逸过了江后,便到了临安。他一到临安,便发现城内的人议论纷纷。这里围了一群人,一壮年汉子眉飞色舞道:“你们有所不知,六个武林高手,从天而降,飞着落到蒙古大营,把准备进攻扬州城的蒙古兵打得落花流水。长剑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几十名蒙古兵就开了花。然后再打一掌,把十几个蒙古兵打出五丈开外…”
箫逸微着摇摇头,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兴高采烈,他们自然认得箫少爷,也忙着打招呼,但没人知道这六人中还有他。
箫逸忽听有人喊道:“箫兄,箫兄。”箫逸回顾一看,见茶馆走出一人,正是吴雨楼,随后又走出一人,是柳玉烛。箫逸道:“吴兄不是和玉烛姑娘去寒灯门见她师父了吗?怎么还在临安?”吴雨楼道:“出事了!坏了!”箫逸道:“出什么事了?”吴雨楼道:“思思不见了。”箫逸吃惊地“啊”了一声。
吴雨楼道:“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昨日我们准备离开临安,路过‘忆君苑’时却被老鸨拦住。她让我无论如何要找到你,说思思前天晚上不见了。她说昨日早上去叫思思吃饭,屋里没动静。喊了一阵子没人应,就将门撞开,可屋里没人,床上有点乱,后窗却是开着的。我听她一说,这显然是被人掳走的。而且我敢断言是小王爷干的。你还是快到‘忆君苑’见见老鸨吧。”箫逸也上了慌,道:“那我这就去。”
吴雨楼道:“箫兄,我随你去,帮你找回思思。”箫逸道:“你们不是要到寒灯门吗?还是不耽误你们的好。”吴雨楼道:“箫兄弟既然有事,我岂能坐视不管?走吧!”箫逸不便再加推辞,有他作帮手再好不过了。三人往“忆君苑”去了。
不多时便到了“忆君苑”,箫逸快步就走了进去。柳玉烛拽住吴雨楼道:“我不往里进了,你们去吧。”吴雨楼这才想到她进去多有不便,道:“好吧,你去对面的茶馆等会儿。”说罢转身进去了。
箫逸无心去听妓院的吵杂,直接走进老鸨的屋。老鸨正在屋里愁得转来转去,抬头见箫逸进来,忙迎上去道:“箫少爷,你可来了。思思不见了,可能是被人掳走的,是从后窗出去的,因为门是从里面上着的。我觉得一定是小王爷那个坏蛋干的。你看该怎么办?”说着把箫逸让了坐。
此时吴雨楼也进来,老鸨道:“吴大侠,你得帮帮箫少爷。”吴雨楼道:“那当然了。”老鸨和吴雨楼都明白箫逸是喜欢思思的。
老鸨不忍失去思思,自思思来到“忆君苑”后,一见到思思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喜爱,好似前生有缘,其实也一直把当作女儿看待了。而对其它妓女却没有这样的感情。现下思思不见了,她就失了魂似的。这事也只有箫逸才能帮上忙,更好在箫逸是喜爱思思的。
箫逸思量了片刻道:“这很可能是小王爷干的,就先到王府看看再说。事不宜迟,今晚就去。”对吴雨楼道:“还请吴兄助上一臂之力。”吴雨楼道:“好!今晚要主到他王府大闹一场。”箫逸对老鸨道:“请妈妈放心,我一定把思思找回来。我们就先走了。”说罢二人起身离开。老鸨送二人出了大门,望着二人的背影,虽说有了希望,但心中仍是忐忑不安。
箫逸和吴雨楼出来,柳玉烛走过来,三人往东找了家客栈,要了二间房,边吃午饭边商量如何到王府救人。柳玉烛不多说话,只在旁边聆听。
吴雨楼和柳玉烛出去了。箫逸不想到外面去,就站在窗户旁往外看,视线在大街上的行人中穿梭,想乞图从人群中发现思思,但这种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箫逸焦急地盼望着天色快点黑下来,唯恐思思受到什么伤害。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暗下来,吴雨楼和柳玉烛也从外面回来。箫逸陪吴雨楼和柳玉烛随便吃了些东西,让柳玉烛在客栈等着,二人整好衣装走出客栈直奔王府。到了王府后院墙外,待街上行人走开,二人一纵身上了高墙,然后蹲在墙上查看情况。
下面是王府的后花园,在凉亭及路旁都灯笼高悬,但有些角落依然黑暗。二人一示眼色轻身下了高墙,绕过假山、花草树木,避开明亮之处朝前走。见前面是个月亮门,门口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栋二屋楼房,都有灯光。二人蹲下,先观察动静。
不多时,有五个家卫举着灯笼顺道巡逻,他们顺花园曲曲折折的石路走着。绕过亭子,过了小桥几经周折,又从月亮门经过回前面去了。
吴雨楼欲起身,箫逸忙拉住他的衣襟小声道:“先等一会儿看看那屋里会不会有人出入再说。”吴雨楼有些急了,但也只好蹲下来。
工夫不大,一个侍女端着盘子从前面过来,拐到西边“噔噔噔”上楼去了,然后走到门口道:“老爷,茶来了。”只听里面一人道:“进来。”侍女推开门进去,不多时又走出来把门关上,下了楼回前院去了。
箫逸看出那侍女端的是三碗茶,显然屋里有三个人,却听不到三人说话。忽听另一人笑道:“没想到王爷绘制的地图竟如此细致,佩服!佩服!”还有一人却道:“王爷本是天子之尊,有天子之能,这赵家的天下只有王爷才佩掌管。”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箫逸一听果然是三个人。说让侍女进去的那人一定是王爷,而另外二人却不知是谁,但听口音倒像是蒙古人。
只听王爷道:“这可就全拜托二位了。”一人道:“你还不信我们吗?”王爷道:“我岂能与你们有二心?啊?哈…”说完三人又大笑起来。
五个巡逻的卫士又从前院转了过来,顺原路而走,转了一大圈又回去了。随即从前院走来一人,箫逸和吴雨楼不禁相互一看。此人身着华贵,大模大样地走过来,正是赵炫。后面还跟着二个侍女。
箫逸和吴雨楼都想上去揪住他痛快地揍一顿,但最重要的是救思思,还须得忍一忍,况且思思在不在这儿,也是未知。吴雨楼更急了,看看箫逸正不动声色地看着,也只好压了压火气,静观其变。
赵炫停住脚望望西边的楼上,压低声对侍女道:“你们先看看怎样,吃没吃,饿坏了我可要你们的小命。”两个侍女屈膝怯怯道:“是。”说完两个侍女上了东楼,赵炫却上了西楼。赵炫的说话声很低,箫逸和吴雨楼都听不清。
赵炫走到门前,道:“爹。”王爷道:“是炫儿,快进来。”赵炫推开门走了进去。王爷道:“炫儿,快拜见蒙古特使。”赵炫却道:“我对蒙古人不感兴趣。”王爷道:“胡说什么!你懂什么?怎对客人如此无礼!”
赵炫道:“这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客人。”王爷“啪”的一声,右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差点没把茶杯震翻,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礼数?整天光会寻花问柳,无所事事,瞎胡闹!”赵炫道:“那也比和蒙古人勾勾搭搭的好。”王爷抓起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道:“反了!反了!你这个逆子!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赵炫一转身起来,把门重重一带下楼去了。赵炫欲往东楼,走至楼梯前却转身去前院了。
王爷对二个蒙古特使道:“都怪我家教不严,把他惯成这个样子,还望二位不要见怪。这孩子真是拿他没法,太放肆了。”那二人道:“没什么,没什么。”其中一人又道:“王爷应以大事为重,小不忍则乱大谋,事成之后,我定向大汗力荐。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另一人道:“贤侄对你我的大事不甚赞同,不知他…”
王爷猜出他的意思,道:“二位尽可以放心,我这儿子虽常和我顶撞,但他也还算是孝顺的,也不至于把他爹出卖了。”一人道:“但愿如此,你就好自为之吧。”然后又听不见三人的声音。
箫逸和吴雨楼都听见赵炫和王爷的说话,均感吃惊:“实在想不到王爷是个卖国的奸贼,更没想到的是赵炫平常蛮横霸道却和他爹截然相反。”心中便减了几丝恨意。箫逸对吴雨楼道:“我想思思一定在东边的楼上。等他们走后,你到前院引开他们的注意,闹他一番,我在此救思思。”吴雨楼道:“你就瞧好吧。”二人要来个声东击西之计。
过了一阵子,西门打开,先后从里面走出二人。灯火熄灭之后又从里面走出一人,把门锁上随前面的二人下了楼。箫逸认得王爷,正是后面之人,而前面的二人却是宋人打扮,看来是改装了。
王爷下了楼道:“今晚把两位安排个好去处,这可是江南第一院啊。”那二人都笑道:“全凭王爷费心了。说完三人哈哈大笑着往前院走了。随即巡逻的卫士又转了过来,转了一阵子,又回了前院。
箫逸道:“吴兄,你闹上一阵子就自行离开。我们在客栈会合,你要多加小心。”吴雨楼道:“我是不能再过来帮你,你也要小心。你不用担心我,我吼上一声就让他王爷开了锅。”二人轻轻一击掌,各自起身。箫逸向东楼跃去。吴雨楼上了高墙,顺墙向前院而去。
箫逸到了楼下,看清了来去的路径,然后躲在柱子下听听屋里的动静。忽然听见一人大笑的声音,然后传来一阵叫嚷:“有刺客”、“你是什么人”…只听那人笑道:“哈…我乃吴雨楼是也!”“采花大盗来了!”…顿时前院就乱了套。
箫逸暗自一笑,吴雨楼的名声真是价值连城,吴雨楼虽被称为“采花大盗”可从接触中发现他并不像无恶不作的坏人。前面已乱成了团,喊叫声、刀剑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箫逸听不见楼上有什么动静,那二个丫环上去那么久也听不见她们的说话声。箫逸不能再等下去了,一纵身上了二楼,轻轻落在楼道上。
箫逸刚站定,只听一女子道:“‘采花大盗’怎么到王府来了?”另一个道:“我看王爷也拿他没办法。皇上派御林军抓了二年都拿他不着,王爷又能拿他怎样?咱俩还是不出去的好。”
箫逸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一女子颤着嗓音道:“有…有人。”另一女子道:“哪有人?我看咱们还是把灯灭了吧,别把吴雨楼引到这儿来。”箫逸一听,不能让她们把灯灭了,赶快又敲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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