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自我小说 > 天下剑之箫行天下 > 正文 第四回 默言手相牵

正文 第四回 默言手相牵

正文 第四回 默言手相牵 (第2/2页)

柳玉烛看看吴雨楼,然后看着箫逸点点头。箫逸看柳玉烛这一点头,就更觉得自己这么认真的确无聊之极,既然她要跟吴雨楼走,那就随她吧,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恭送二位了。”柳玉烛这才道:“多谢箫少爷这几天的照顾。我,我们要回寒灯门了。我们走了。”说完低头和吴雨楼走了。
  
  箫逸微笑着摇摇头,然后把志明和志平叫过来道:“你们先回去,告诉爹娘说丐帮帮主要我和他去办点事,别让他们担心。不能说是去蒙古大营,知道了吧?”志平道:“少爷,我们记下了。”志明道:“少爷你可要小心呐。”箫逸点点头,目送二人下山。待二人走远了便快步去追师父了。
  
  骆伯峰、邱剑清、欧阳纵横、箫逸四人一路快走如飞,向北而去。第二日驱马而行,天色近黄昏时分,来到长江南岸,然后要弃马过江。骆伯峰不停地玩笑般捉弄邱剑清,而邱剑清也只是一怒之后便若无其事地和骆伯峰嬉闹。其实二人总是形影不离,邱剑清对于骆伯峰的玩笑早已习以为常,而且没有他的玩笑还不舒服。虽然他也时常大怒,但决不会过于计较。四人中,只此二人一路欢腾,箫逸和欧阳纵横却不多言语。
  
  四人正站在岸边四下张望,浩浩长江,不见对岸,远处一处朦胧。骆伯峰边远望边自言道:“长江也长得太宽了,这可怎么过呢?哎呀呀…”忽然箫声响起,那箫声轻柔平缓,却深有力道,犹如微微秋风袭人,却不觉任何寒意,反而让人心境开朗。骆伯峰听到箫声来自西方,也渐渐地大了。
  
  骆伯峰和欧阳纵横齐口而出,欧阳纵横道:“百里孤行。”骆伯峰却笑道:“哎哟,穷酸。”四人都朝西望去,看着百里孤行过来。只见远处驶来一只船,船上站着两人。一人站在船首,双手背后;另一人站在船尾,面朝这边,悠然地吹着一支竖箫。中间有船夫在弯腰摇橹。船顺江水而下,甚是轻松。吹箫之人,四人都认得,正是百里孤行。
  
  箫逸夜闯皇宫识得了他,他也帮了忙,当然也等于帮他自己,实没想到他竟是老鸨的丈夫。事后觉得自己的做法也有些幼稚,其实都是因为不忍思思受到伤害而不顾一切的。说来百里先生对自己也是有救命之恩的。今日能再见到他,心中更起了万般崇敬之情,高兴不已。
  
  但船首之人隐约相识,仔细看去,恍然明白,正是每月月圆之夜暗传自己武功达三年之久的老者,心中不觉热血沸腾,今日倒想见见他的真实面目。
  
  船顺水而行,片刻间已来到近前。那老者已看到骆伯峰等人,便叫船夫把船靠岸。骆伯峰等二人下了船,笑道:“又有酒喝了。老镖头,想避你不见,也是不能。往后的酒钱有得着落了。哈…”那位老者略略爽朗一笑道:“见了我,是你的福气,从此就不用乞讨了。想当年…”
  
  骆伯峰截道:“哎,别来这一套!我老叫化就是十年讨不到酒,你也别想着劝我跟你混。你不想打发酒钱也就算了,休在我面前说风凉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这几天可真是馋得很,既然见了,你岂不意思意思?”那老者笑道:“我一向很够意思,今日见你岂能不意思意思?”
  
  骆伯峰哈哈一笑,脸色一变对百里孤行道:“你这‘学生’,就知道吹呀吹的,一根透气的烂竹子有什么好?好不难听呐?”百里孤行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骆伯峰也总把当成教书先生,却常以“穷酸”来戏称,而现下却称他“学生”了。
  
  百里孤行摇摇头笑笑道:“对于不谙音律的人来说,再美的乐曲犹如蝇嗡。”骆伯峰一听,拨着脑袋道:“又来了,不听不听。”众人见状都不禁一乐。百里孤行也一笑道:“对牛弹琴的事我是不喜欢做的,早知你在这儿…”骆伯峰道:“好啊,你敢拐着弯骂我?”百里孤行道:“哎,不敢不敢。”
  
  骆伯峰道:“看在老镖头的份上,我今日不和你计较。”百里孤行道:“等喝饱了酒再老账新账一齐算?”骆伯峰转而笑道:“知我者先生也!”说完二人哈哈大笑起来。笑罢,百里孤行对那老者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来,我介绍一下。”
  
  箫逸见那老者过来后却不看上自己一眼,前辈们都如旧友相识,插不得嘴,而且和老者有约定,除传授武功外,概不相识。现有百里先生来给自己介绍,心中高兴。
  
  那老者:“不用了。”然后对箫逸道:“逸儿,近来武功可有大进?”箫逸见他不让百里先生介绍,虽和他相识,却不知其尊姓大名啊,现改口道:“老爷爷好!略有增进。”骆伯峰道:“你这小子,爷爷就是爷爷,什么老爷爷?不孝子孙!”
  
  箫逸初听师父所说就是一楞,但马上听出师父的意思,可还是呆着一时不知说什么。以前虽不知他的身份,但在心中早已把他当成爷爷看待了。
  
  这老者就是箫逸的爷爷萧诚泽。萧诚泽道:“你爹娘都好吧?”箫逸道:“好,我们都盼着您回去呢!”萧诚泽道:“过些天我就回去。”
  
  骆伯峰笑道:“见二人正好。我们打算去蒙古大营耍耍。”就将此行的目的说了说。萧诚泽转过来道:“好主意!蒙古人也太凶残了。”
  
  百里孤行道:“蒙古人灭了我们大金,现将对南宋发起进攻,伯颜分两路直逼襄阳和扬州。一路上横行无忌。就这样任他们一路顺畅,也太不甘心。既然大家都有此意,咱们就到蒙古大营走上一遭。”萧诚泽道:“到千军万马的兵营中行走,一定另有一番味道…”
  
  骆伯峰抢道:“不能到了那里胡乱地打杀一通,总得划出个道道来。”百里孤行笑道:“我等争第一争了几十年,这次自然要有所较量,要不然也索然无味。”萧泽诚手捻长须道:“是得有个规矩。那百里先生就做个军事,一切全权指挥。”
  
  百里孤行道:“好!蒙古军将在五日内攻取扬州,这绝对是确切消息。我们就近到扬州,赶在蒙古兵攻城之前入蒙古大营游上一游。现天色已晚,我们明日过江。至于比赛规则,咱们可以在饭桌前边吃喝边说,如何?”说到最后对骆伯峰问来。
  
  别人想早点听百里孤行说说如何比赛,但被他这么一吊胃口,略有为不悦,但骆伯峰一笑道:“妙极!妙极!知我者百里也!”百里孤行暂不说比法来,大家只得随他,均知爱卖关子是百里孤行的习惯。
  
  箫逸在大家面前是晚辈,自然不便插话。而邱剑清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盘膝而坐于地上,闭目打坐。
  
  百里孤行道:“我们乘船东下,二十里处有个小镇,咱们找个客栈暂住一夜。”刚说完,骆伯峰早已跑上了船。百里孤行、萧诚泽、欧阳纵横、箫逸四人陆续上了船。
  
  邱剑清还坐着没动,骆伯峰道:“鼻子,走了!”船已起动。邱剑清仍没动,骆伯峰有些急了,道:“臭牛鼻子,死去吧!”他这一骂,邱剑清才双手一按地,倒翻着身子腾空而起,翻了三圈,不偏不斜地落在了船上,仍是盘膝而坐。而做这一连贯动作,他始终没有睁眼,全靠耳朵来辨别。这倒叫箫逸惊叹不已。
  
  骆伯峰对百里孤行道:“卖关子你是天下第一,卖弄本事鼻子可就是天下第一了。请人吃酒的第一大东家就是老镖头,这喝酒嘛,就属我啦。哈…”百里孤行道:“那城主呢?”骆伯峰笑道:“这可不能说?”欧阳纵横道:“怎么不能说?”骆伯峰道:“就是不能说。”百里孤行道:“是呀,为什么不能说?难道城主还会生气不成?城主岂是小肚之人?对吧?”说到最后转而问欧阳纵横。
  
  欧阳纵横微微一笑。骆伯峰见欧阳纵横笑了笑,这才道:“你想连自己的东西都没看好,那是什么第一?”百里孤行不明其间,道:“什么东西没看好?”欧阳纵横本就为骆伯峰偷酒一事恼火,现见他又提起此事,更是不悦,而且还嘲讽自己看不好自己的酒,顿时大怒,但已然着了百里孤行的道,只能强压怒火,道:“你们不光喝了我十五坛好酒,还偷喝了我十几坛陈酿,你还好意思说么?”欧阳纵横这么一说,众人都能听出个八九不离十来,而百里孤行、萧诚泽岂不知骆伯峰是天下第一大酒盗,大家都笑了。
  
  百里孤行笑道:“他偷你天下城的酒,你要是心里放不开的话,那南宋的皇帝早就气得去见赵匡胤了。在酒上你可千万和他计较不得。”欧阳纵横自然知这个理儿,也是无奈,终是朋友一场。几人说说笑笑,不多工夫便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江边的小镇。六人下了船,萧泽诚付了船费,都朝镇上去了。
  
  天色已黑了下来,六人找到一家客栈,就围着桌子吃喝。酒足饭饱之后,各自休息。箫逸和爷爷共居一室,爷孙俩谈至深夜才睡。
  
  次日凌晨,六人吃过早饭,萧诚泽仍旧打发了食宿费用。骆伯峰打了一壶好酒,随大家出发了。六人另雇了一只船,横江而过。过江之后,骑马赶往扬州。下午时分,来到扬州城内。
  
  街上行人并不多,而且都匆匆行走。街到处贴满了告示,从明日起任何闲杂人不得出城,违者必斩。有的背着包裹,甚至全家老小携同而行,有的还互相问着将往何处落脚,分明是要逃命去。也有一排排宋兵急行于大街之上。看来,宋军也在作战前准备。
  
  百里孤行和萧诚泽并排而行,感叹道:“蒙古军所到之处无不是给老百姓增添恐怖和伤亡,使百姓流离失所。可叹宋室只知苟且偷生,忠奸不辨。像文天祥这样一心为国的良臣却被排斥在高墙之外,而贾似道却逍遥于翠微山之内,纵横于朝野之中。”言语中充满着苍凉。萧诚泽自是感慨万千,令他担心的不仅有国事,还有风速镖局的命运。他已感到风速镖局的明天也是岌岌可危,再所难逃。不禁长叹一声,却无从说起。
  
  百里孤行想再接着说上一番,却见一中看汉子手持着一柄砍柴用的刀,肩上还搭着一盘粗绳,不解,上前问道:“壮士留步。”那汉子被他拦住,问道:“先生有什么事?”百里孤行道:“你这是做什么的呢?”那汉子道:“上山砍柴啊。”百里孤行道:“你看他们都带着家眷逃难去,你不怕蒙古人吗?”那汉子一笑道:“逃什么逃?我还怕他们不成?再说我又无老小,有什么可牵挂的?大不了和他们拼个死活。也让蒙古人知道,大宋人并不都是贪生怕死的人!”百里孤行赞道:“佩服!佩服!”那汉子道:“这有什么?可惜不能驰马上阵。”百里孤行道:“对了,不知哪有客栈?”那汉子道:“再往前走拐个弯,有二家客栈。不过,有没有人也不一定。”说完一挺胸走了。
  
  百里孤行及萧诚泽等都望着他,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待那汉子走得不见了,百里孤行道:“真乃英雄也!都如此这般,大宋也不足以亡矣。”
  
  一行六人到街口拐了个弯,果见有二家客栈。只有面南的一家还开着门。客店内没有一个客人,冷冷清清,老板见他们进去,也不理会只顾做自己的活。
  
  众人不见老板招呼,骆伯峰先道:“哎,我说老板,你没见们进来了吗?我们可是有银子的。”老板慢悠悠地道:“对不起呐,你看这蒙古人要来,我还不得给他们让位儿?今个儿是不能侍候你们了,你们请换个店儿吧。”骆伯峰走过去,道:“你就随便找些吃的,有酒就行。你要是不给,我们可就不走了,就陪着你迎接蒙古人。”说完右手握住桌沿,四指用力,把桌子平着掂起,朝那边推去。只见桌子轻轻飞起,又轻轻落在那边的一张桌子上,而且四条桌腿都站在了那边的桌子上。
  
  老板一看,略惊之后,冷笑道:“我见的江湖中人多了,你也算是高手,可只能吓唬老百姓,有本事打蒙古人去。你们这些江湖人我算看透了,只会逍遥自在,打打杀杀。国家眼看要亡了,却不见你们有什么本事?”骆伯峰一听,怒火上冲,“啊呀”着要过来找老板算账。
  
  百里孤行和萧诚泽及箫逸都被老板的话所动,萧诚泽见骆伯峰起了火,忙道:“老板说得极是。惭愧!惭愧!”此言一出,骆伯峰也不好再去和老板理会,毕竟他的一番话也是有理的。
  
  百里孤行微微一笑道:“如果我等去和蒙古人打,老板以为如何?”老板朝他们一看,片刻道:“如果你们去和蒙古人打,我立马为众位设宴送行,而且等着为你们庆功。”百里孤行道:“好!就这么定了。那就烦劳老板去准备吃的了。”老板不太相信他们的话,犹豫着未动,只看着他们。
  
  萧诚泽一笑道:“老板也不必强留,我等也不敢烦劳你为我们庆功,但你一定能听到我们到蒙古大营去的消息。我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不一定会再回来麻烦于你。”老板听了他这一说,心道:“这不正是要混一顿饭吃吗?”
  
  萧诚泽见他还有不信之意,微笑道:“风速镖局你可曾听说过?”老板道:“当然,风速镖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百里孤行道:“可惜你就是不曾见过风速镖局的总镖头,不过今日你也算是一饱眼福了,哈…”他这是夸大了萧诚泽的身份,也有嘲讽玩笑之意。
  
  老板听出他话的意思,道:“敢情这就是风速镖局的总镖头萧诚泽?”萧诚泽一笑道:“正是老朽。”老板道:“失敬!失敬!岂不知三十年前,还和总镖头有一面之缘啊!”萧诚泽道:“那也算也是旧人了。”
  
  老板道:“没想到总镖头不见年老,不知吃的那番仙丹妙药?”邱剑清道:“好了!少再说了!再说你们就亲戚了,快拿酒菜来!”老板笑道:“好,既是如此,我就信了,这桌酒席就算吃到蒙古人进得城来,我们也不用理会。各位请坐,虽说所剩的好菜不多,但我也得备得良饭来。我这就准备去了。”骆伯峰道:“有酒吗?先上酒再说!”老板道声好,抱拳亲自下厨做饭菜去了。
  
  六人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待老板拿来酒,六人慢饮起来。老板端上酒菜,六人这才边吃喝边谈笑风生。百里孤行道:“傍晚,我去城外打听蒙古军情,逸儿陪我去。如何?”萧诚泽和骆伯峰均知百里孤行做事一向细密周详,理应如此,二人点头答应。
  
  百里孤行对箫逸道:“逸儿呢?”箫逸道:“我愿同前辈同去。”百里孤行道:“不打无准备之仗…”骆伯峰拦住道:“啊,好了,好了…”百里孤行哈哈一笑,筷子点着骆伯峰道:“儒子不可教也!”
  
  骆伯峰一听,怒火大起,拿筷子向百里孤行点去。百里孤行笑着以筷子相迎。邱剑清见二人相斗,趁机从桌上抢走二坛酒,到旁边的桌前喝去了。萧诚泽见此不禁一笑。
  
  欧阳纵横本伸手去倒酒,而酒却被拿走,道:“干什么?!”骆伯峰见了更是不悦,停下与百里孤行的打斗,离座位要去把酒抢回。而邱剑清却不相让,与骆伯峰戏在一块。老板端了两盘菜出来,道:“二位二位…”
  
  百里孤行忙示意老板不要说,老板会意,走过来轻轻放下菜,又回去做菜了。百里孤行见骆伯峰二人正打得激烈,而菜来了,那就避开二人,桌上四人就可以独自享用了,于是拿起筷子对萧诚泽、欧阳纵横和箫逸轻声道:“吃,吃,快…”
  
  骆伯峰岂能不知,正打着道:“鼻子,上当了,不打了!”说完,拿着抢到的一坛酒,来到桌前坐下,道:“都别玩赖啊,否则…”百里孤行笑道:“叫化不光穷,还精得很,谁要是和你玩赖,那会吃大亏。”骆伯峰哈哈一笑道:“知我者孤行也,有我吃的,就有大家吃的,没我的,大家都不能有的。”说完拿起筷子夹起菜来吃。邱剑清见走了骆伯峰,也只好拎着酒回到座位上来。
  
  百里孤行和箫逸走出客栈,找了两匹马向北而去。约走了二十里地,上了一座小山丘,便远远地望见蒙古军营。蒙古包一个挨一个,蒙古兵一排排一行行,走来走去。蒙古兵营占地方圆约十几里。
  
  百里孤行道:“这便是蒙古大营。我听说,他们后天攻打扬州城。我们明日就到这儿来,先搅他一下,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元军的统帅叫博罗欢章,先锋叫刘整。明日我们争取取了这二人首级,那他们就‘树倒猢狲散’了。”然后,在何处落足,完事后在何处返回等都作了细致的布置。一切都计划妥当后,二人便回到了扬州城。回到城内,却见回到客栈后,大家又商量了一番才吃了晚饭休息。
  
  次日清晨,客栈老板又特意为他们备了一桌酒席,为六人送行。六人吃喝一毕,萧诚泽要付钱,老板坚决拒绝道:“这钱我能收吗?若非我一身平庸,定和众位去打蒙古人,而我只能做些饭食来,算是我对各位英雄的敬佩之心,也可表爱我大宋之心吧。”百里孤行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老板的心意带上,多杀几个蒙古人。”
  
  老板抱拳道:“那太好了!我就在此等候众位,并备上上等酒席为众位接风洗尘。”萧诚泽道:“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是行走江湖之人,行踪难定,说不定玩够了就就去他处了,不再回来,你就不用再等我们了。”百里孤行道:“是啊,天涯茫茫,四海乃家。离别的话就不说了,走了!”说完对老板一抱拳,先转身走了。
  
  萧诚泽也作别转身走了。箫逸看一眼师父,随爷爷出去了。骆伯峰跳过来对老板道:“他们都如此绝情,我倒想再回来,打完蒙古人你请我喝酒如何?哈,这样,还有酒吗,让我带上二坛。”老板听他说他还回来,心下高兴道:“好啊,酒倒还有三四坛。我这就去给你拿。”骆伯峰道:“妙极!妙极!”
  
  欧阳纵横对骆伯峰冷笑一下,也提杖出去了。邱剑清是要等着骆伯峰同去的。不多时,老板抱了两坛酒出来,骆伯峰抢先一步,上去接过酒笑道:“妙极!有此酒壮行,必定多杀几个蒙古兵。”说罢转身要往外走。
  
  邱剑清见骆伯峰把酒全拿了,心中不悦,要去抢夺。骆伯峰早已料到,走至门口处,忽然转身对老板道:“我看你就别等我了,‘行走江湖之人,行踪难定’,谢谢你的酒了。”说完人已闪出店外不见了踪影。邱剑清快步几移,也已出了客栈。老板这才想到这叫化也只是想再讨些酒喝而已,却这般古怪,想罢不禁一乐。
  
  因为官府贴了告示,百里孤行指引大家从扬州城的西北角出去。此时街上已无人走动,家家关门闭户,只有跑来跑去的宋兵还在街上穿行。大家边走边聊。
  
  邱剑清抢到骆伯峰喝剩的半坛酒,与骆伯峰边喝边追百里孤行四人。等骆伯峰和邱剑清追上四人,酒早已喝完。
  
  骆伯峰放慢脚步,道:“就这样杀将进去,也太没趣了。”萧诚泽道:“骆帮主说的有礼。”骆伯峰道:“什么骆帮主?帮主姓箫了。”萧诚泽道:“此话怎讲?”骆伯峰道:“哎呀,此话就别讲了!还是多杀几个蒙古兵要紧。”说完跑到前面去了。
  
  萧诚泽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问不得,就算了。百里孤行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意’,侧头看了一下箫逸。正巧箫逸也扭过头来,箫逸微微一笑又朝前面看了。
  
  箫逸也听到师父的话,虽说自己匆匆忙忙糊里糊涂地成了丐帮帮主,但和身边的五位前辈在一块真还有点不敢承认,因此当看百里孤行时脸色微红。而这也被百里孤行看了出来,暗道:“何时老叫化把帮主之位传给了逸儿?这老叫化可是找到天下最适合的传人了。”想罢又看了箫逸一眼。
  
  其实,百里孤行自从第一次见到箫逸,便有说不出的喜欢,如今箫逸成了骆伯峰的传人,心里多少有些遗憾,这便没了成为自己传人的可能了。
  
  百里孤行正独自闲想,突然一个圆球从一个半开的门缝里滚了出来。然后一个小男孩要从门口出来,但没能出来又背向里进去了,显然是被人从后面拉进去的。随后,只听小孩哭道:“我的球,球…”一男子道:“孩子,不要了,快把门关上,坏人要来了。”说着,门“咣”地一声关上了,传出插门闩之声。
  
  百里孤行眼睛一亮,走过去把球拾起来,道:“有了。老叫化有了。”骆伯峰跑回来道:“妙极!妙极!真有你的!”萧诚泽道:“这是何意?”骆伯峰道:“咱们到蒙古大营里踢球去。”说完趁百里孤行不注意,右手一伸把球抢了过来,自个踢着往前跑了。邱剑清岂能甘心,也一个箭步冲上去和骆伯峰抢球。
  
  百里孤行和萧诚泽等四人看着二人都笑了。萧诚泽道:“多年没有踢过球,恐怕有些生疏了。”百里孤行道:“那你可要吃亏了。”说罢二人抬头大笑。
  
  百里孤行和萧诚泽、箫逸、欧阳纵横四人也加紧脚步朝二人急去。众人出了城,向蒙古军营走去。到了昨日百里孤行和箫逸察看军情的山丘之前,百里孤行道:“且慢,蒙古军营就在前面,我们得讲一讲规矩。我已想好,说出来请大家决择。”骆伯峰道:“你就快说吧,别啰嗦了。”
  
  百里孤行道上:“首先,我们只砍元军右手臂,依据所砍手臂的多少来决定排名。其次,还得抢球,不抢球者不能得第一。另外,最终得球者,所砍元兵手臂数可以少些,但必须超过砍手臂最多者的一半,否则不能为第一,只能为第二名。最后,只能有二个时辰的期限。不知大家意下如何?”骆伯峰道:“可以倒是可以,但太麻烦了点。这等麻烦的事,只有你才能想得出。动手吧!”
  
  百里孤行道:“慢著,逸儿武功不及我等,我却不知让他如何参与。请大家说说看。”骆伯峰道:“他就不用比了,跟着玩玩就行了。”百里孤行对箫逸道:“逸儿,你说呢?”箫逸也知和他们五位前辈比试自是不合适,就道:“我就不参加了。”百里孤行道:“既然如此,你就跟着,也去闯一闯,历练历练。”
  
  百里孤行各问一遍,都没什么要说的,百里孤行又道:“还有一点,如果拿到博罗欢章的首级,哪该如何?”骆伯峰笑道:“你干脆说算作第一就行了。”百里孤行哈哈一笑,道:“就依叫化之言。”然后对箫逸道:“你把球踢出,越远越好。”说完把球递给箫逸。
  
  箫逸等五位各自散开于前面两边,等他们都作好准备之后,把球放在脚前,用力一踢,那球便凌空飞起,直朝前上方而去。五人早都暗暗下了劲儿,待球刚飞起,便都一个箭步,展开自己的轻功向前疾驰。箫逸看着五人鬼魅般的身形,真是惊呆了,从没见过如此快的身手。呆了片刻,见五位走远了,这才意识到要追过去。
  
  百里孤行的轻功是位于五人之首,但骆伯峰的“游龙神形”却是前跑的行家,二人冲在最前面。骆伯峰超出百里孤行四五步,二人都死盯着球。百里孤行见超不过骆伯峰,心中一思,有了主意。骆伯峰见球就在前面,心中一乐,就朝球跑过去,接近球停下来准备去踢球。
  
  百里孤行知自己踢不到,便没有上去抢球,道:“老叫化,我去拿了博罗欢章再说。”骆伯峰此时已把球拦住,听了百里孤行的话道:“没你狠!”说着却暗道:“他要是拿了博罗欢章,那我不是白踢了吗?不行,我得紧跟着他,不能让他得逞。”于是边踢球,边去追百里孤行。
  
  百里孤行听他靠近了,而且也听到了球滚动的声音,心中一喜,并用力听骆伯峰和球的动静。当听到了骆伯峰踢球之声,也听到那球滚动之声大了,知球离自己近了,把身形一转,向后急闪。他这一掠,把球就抢到了自己的脚下。而骆伯峰却还在略远处,知道这次踢球用力大了,也上了百里孤行的大当,道:“臭穷酸,算你狠!”百里孤行哈哈一笑,道:“还有一点规则,要是不踢球,不杀蒙古兵,只杀了罗博罗欢也不算第一。”边踢球边往前走。
  
  骆伯峰和百里孤行都是顶尖的高手,谁也不比谁高明得太多,但骆伯峰跑起来会比百里孤行略有所长。而此时百里孤行要护球,就慢了下来。骆伯峰几个闪身便已追上,追上后,就以“游龙神形”的身法来和百里孤行抢球。百里孤行也知“游龙神形”的厉害,想保住球,那也不易,但仍是用力和骆伯峰周旋。他二人这抢过来夺过去的,邱剑清、欧阳纵横、萧诚泽也就赶上了,而箫逸还落在后面。
  
  骆伯峰向百里孤行使出一招“横扫拦路”。百里孤行知他这是虚招,却不上当,但怕他突然由虚变实,还得伸手来压。骆伯峰再用右脚来勾百里孤行的右脚,百里孤行右脚略一闪,骆伯峰趁机身子一转,用左脚踢球,一脚正着,却把球踢到了右边。这时,恰巧邱剑清过来,上去就是一脚,却把球踢上了天。大家都仰面看球。百里孤行和骆伯峰率先轻身飞起去抢球,欧阳纵横随即而上,邱剑清和萧诚泽却没动。
  
  欧阳纵横起得晚,当他飞到与二人一样高时,便挥出铁杖来打骆伯峰。骆伯峰忽听耳际一阵风声,知是欧阳纵横,顾不得抢球忙用手中的棍子来挡,并骂道:“臭城主,怎么动兵器打人?”欧阳纵横不理。欧阳纵横用铁杖把骆伯峰压了下去。百里孤行双脚一弹,却踩到了铁杖之上,双脚一借力,又飞起来。百里孤行右脚用力一踢,把球朝前上方踢去。
  
  他三人在空中争球,而最终还是落到了地上。萧诚泽早已料到会是如此,现见百里孤行把球踢出,身形一晃朝前疾去。邱剑清见走了萧诚泽,看出中间门道,也急步追去。球已向前去了,骆伯峰先落到地上,再去追球自然比百里孤行和欧阳纵横要快了,自言道:“多谢臭城主一杖。”说完也追萧诚泽和邱剑清去了。
  
  这时,蒙古兵已主意到六人行踪,已通禀了大帅博罗欢章。博罗欢章走出营帐到蒙古包前一看,见五个老者一飞一跃地在抢球,甚是不解,而且这五个老者分明都身怀绝技,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后面还跟一少年,而那少年也是有功夫的,恐怕有诈,忙下令高度戒备,弓箭手营前待命。
  
  萧诚泽和邱剑清在最前面,距蒙古大营已不足一里地,但仍无所顾忌地边抢球边往前跑。弓箭手首领高声喝道:“你们玩球到别处去,到军营附近玩闹,不想活了吗?…”萧诚泽刚听他开口,便用尽全力于右脚,把球踢起。球飞起来迅速地直冲向那位首领。那首领见球直向自己而来,竟什么都忘了,也不知闪躲。球“砰”地一声撞在了那首领的胸前,把他撞得向后飞起,倒在了后面的士兵身上,口吐鲜血,一弹不动了。而球却被弹了回去。
  
  邱剑清见球又过来,哈哈一笑,飞身上前又是一脚。那球被他一踢又朝蒙古兵而去,又一个蒙古后被球当胸击翻。这一次球虽又弹回,却向上空而去。邱剑清也不再理会球了,而是双肩弹出清风剑,举剑向前直奔。萧诚泽也不再留意从头顶飞过的球了,向蒙古兵驰去。球就落在了随后赶上的骆伯峰的手里。
  
  蒙古兵回过神来,这才发出了上弦的箭。萧诚泽和邱剑清双双飞起,跃过一排排射来的箭,已落在了弓箭手的近前。邱剑清疯了似的举剑便刺,萧诚泽先从一蒙古兵手中夺过一只长枪舞了起来。二人便把前面的弓箭手打得乱了套,箭自是用不上了。
  
  博罗欢章也呆了,自念到:“不好,不好!”他知道宋兵好对付,但这些武林人物可不好惹,于是,下令道:“死死缠住!死死缠住!”
  
  骆伯峰边踢边往这边跑。百里孤行追上便过来抢球,二人争抢着也到了营前。欧阳纵横也快步赶上来,把铁杖头部的狮头拔下来插在腰间,露出闪闪发亮、长约尺余的短剑来,然后挥杖朝蒙古兵便刺。骆伯峰和百里孤行各从一个蒙古兵中夺过一柄剑来。
  
  百里孤行以“从不出剑”而闻名江湖,且以此名走遍天下,此番也不必破了规距,因此,他左手拿着自己未出鞘的剑,右手拿的是夺来的剑。
  
  他五人专斩蒙古兵的右手臂,却让蒙古兵颇为悚然。蒙古兵都以身子强壮而拼杀疆场,全凭蛮力哪有什么武功,见到这五位老者这般功夫,心中早已胆怯而慌张。那被砍了右臂的蒙古兵大声哭嚎,滚地叫喊。一时间,蒙古大营也乱了。箫逸这才赶到,也夺了柄长剑,和蒙古兵打斗,箫逸觉得砍了右臂未免残忍了些,因此,索性把蒙古人杀死算了。
  
  邱剑清一味在兵群中尽力挥剑,好久没有如此痛快地打了,真是过瘾之极。围着他的官兵见他衣衫破烂、头发凌乱,分明是个疯子,着了魔一般,碰着他的剑就断了右臂,而且根本看不清他的剑来自何处,只能是一团乱影,吓得浑身冷汗,哪敢妄动?萧诚泽只专心杀蒙古人,而对球却不觅一眼。唯骆伯峰、百里孤行和欧阳纵横却夺来夺去,兴致盎然。
  
  百里孤行又腾起,展开“飞花碎玉剑法”从上而下朝球两旁的官兵砍去。碰到剑的不死即伤,没有哪个蒙古兵去贸然送命的。球在蒙古兵的脚下被踢来踢去,百里孤行是为了寻球才杀人的。那些蒙古兵只留心他的剑,没人去管地上的球。球在这么多人的脚下滚来滚去,让百里孤行倒是费事不少,却始终得不到球。谁知骆伯峰以“游龙神形”却能在人群中活动自如。他几个穿梭便得到了球。得到球后左勾右拦,在人群中带球而行。不时挥剑而杀,也没心思去瞅蒙古兵的手臂是左是右。
  
  百里孤行又飞起来,踏着蒙古兵的头顶来和骆伯峰抢球。百里孤行剑花一团,把骆伯峰身旁的蒙古兵击倒,但他刚落下去,到了骆伯峰跟前,却给骆伯峰开了路。
  
  骆伯峰趁空一闪,又钻入蒙古兵群中间。而百里孤行却不能在稠密的人群中穿梭,一时竟无可奈何。正挥剑间,却见球飞了起来,心中一乐,一个纵身又跃上蒙古兵的头顶,来到球近前,朝向下落的球就是一脚,那球被他一踢朝前上方飞去。
  
  百里孤行又凌空朝球而去。骆伯峰一看,也轻身飞起踏着蒙古兵头顶去追百里孤行。二人这番争夺好不热闹。蒙古兵要是不面临生死,也许会一心看这个热闹。
  
  欧阳纵横是铁杖,没有利刃,却能将蒙古兵的胳膊一杖震断。他既想争球又想砍臂,而都不得便宜,只好边打边向百里孤行和骆伯峰二个靠近,拦路的蒙古兵便一杖断臂。
  
  欧阳纵横见百里孤行和骆伯峰渐远了,球也被踢得远了,起了急他大喉一声,也不专打右臂了,舞开铁杖,冲出一条大道去追二人。蒙古兵见他这般猛烈地舞动铁杖,也都不敢再上前拦截,不觉闪开路来。只是人太多,挤着给他让路。
  
  欧阳纵横费了好大功夫才靠近百里孤行和骆伯峰二人。但二人正争得厉害,欧阳纵横拿着铁杖,远不如二人带着剑方便,因此欧阳纵横还是不好上前,可他终是不肯死心,竟不惜用铁杖来打二人。
  
  百里孤行和骆伯峰对欧阳纵横再了解不过,他虽不会轻易痛下杀手,但知道他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受了他的伤害也别想让他给你陪礼,因此也都提防着他。百里孤行见欧阳纵横挥杖过来,情急之下,抓住一蒙古兵向欧阳纵横扔去。欧阳纵横挥杖将那蒙古兵拨出丈余远,再向二人打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万古神帝 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花醉满堂 天唐锦绣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灵境行者 剑道第一仙 黄粱 死亡作业 最佳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