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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清宁王爷又先后把余延、杜方叫进去,又把几名部下叫进去,最后又把李连山叫了进去。
李连山进去后不久就叫了起来,让颜箴快进去,半晌后颜箴面无表情地走出,看了院中众人一眼便低下了头,大家呆呆地望着他,然后一窝蜂抢进去,清宁王爷已经昏迷不醒,三日后辞世。
李氏兄弟哭得以头抢地,余延也以头抢地,流血不止。
清宁王爷临终前委命杜方为元帅,镇守虎望郡。杜方传令全军服孝,同时加强戒备,以免越、吴、乌平得知消息前来袭击。
这三个国家果然探知了清宁王爷去世的消息,不约而同派兵压境,想要夺回被占领土,越国更是大举渡江,誓要重新占领虎望渚,夺得兵家必争之地。
李氏兄弟分领路军队抗敌,杜方携余延镇守虎望渚,以抗来袭越军。
清宁王爷在世时,曾大力训练军队水上作战能力,只是时日太短,多数水军未能克服晕船,水中作战能力远远不及越军,所以当越军渡江而来,他们仍只能采取守城。
虎望渚又被围攻,前几日杜方还率众四处冲杀,让越军无法顺利攻城,后来便据守不出。
乌平被占五城也被分别围困,李氏兄弟无法与城内取得联系,只能采取游击战术,分别袭击骚扰,以免乌平与越军联手,对虎望渚不利。
吴国也伺机夺回被占的几座县郡,把李氏兄弟和虎望渚分隔开来。
虎望渚一郡陷入首尾失连、三国夹击、四面围困的困境。
吴国夺回被县郡后,又想趁机夺回虎望渚,但数万越军把虎望围得如铁桶一般,日夜攻打,同时严防吴军,以防偷袭,吴军几次试探,皆被打回,无奈之下,在三十里外驻军,派斥候打探军情。
虎望渚被围第七日,被隔断的李氏兄弟见夺乌平五城无望,部众所携粮草亦不多,只得回军准备协虎望渚守城,但被越军所隔。
前有越军,后有乌平军追赶,李氏兄弟率众东躲西藏,狼狈不堪,但仍不肯放弃虎望渚,只有稍有机会,便要狠狠地在越军后方进行扰乱,引越军不能安心攻城,以缓解虎望被守城压力。
第十日,李氏兄弟部众粮草告罄,五千人马只余数百人。
虎望渚因李氏兄弟不住对越军骚扰,总算坚持了下来,但因占领城池时间太短,经济未复,民心未归,被征守城民伕不能与郑国军队同仇敌恺,一万军士伤亡惨重,杜方也在第十日上亲自参与守城,正与其他兵士合力往楼下倒烧滚的油时,不防一支冷箭射来,射中左眼,剧痛之下,凶性大发,反手拔箭,把眼珠带出,一口吞掉,然后扑到另一垛口,一把抓住一名正从云梯上准备翻到城墙上的越国士兵的脸,另一手抓住他的嘴,两臂一使力,活活把那越兵从嘴部撕开,扔下城墙。
其余越军见他凶悍若斯,不由大惊,手足瘫软,纷纷从云梯上掉了下去。杜方又扑到另一处,一剑挥出,一个已经翻入城墙正与郑国士兵拼斗的越军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入城外。
郑国军队本已疲惫不堪,见元帅负伤之后仍悍勇如猛虎,不由士气大振,猛地发一声呐喊,拼死把越军这一波攻势压制下去。
经过十日的守城之战,郑国军队已经是强驽之末,把越军这一波攻势打下去后,另一批只歇了不足两个时辰的士兵替换他们守住各城垛,刚杀完敌这一批士兵也不下城楼,或坐或躺在城墙另一侧大口喘气。
余延指挥被征民伕抬着粥饭上来让他们吃,这些人实在连吃饭的力气也没有,最多被人扶着把碗凑到嘴边喝口水。
杜方这会方才让人医治,检查箭疮没有毒,敷上伤药,用白布缠住半边脑袋。余延手持盾牌,站在垛口向越军望去,只见越军正在整理攻城器械,眼见又要重新一轮攻城,又向江中望去,只见大小战船不住往来,还在往运送军备和军队,转首再看看已方疲军,心中叹息。
重新回望,远处江中波涛滚滚,江上白帆点点,风景甚美,近处人喊马嘶,金戈如林,声势正壮,不由咬紧了牙关。身边忽一暗,杜方站在他身边,战袍沾满鲜血,破烂不堪,甲胄也失去光泽,左脸上血未洗净,留着血痂,脸上肌肉一跳一跳的,不住扭曲。
“杜将军,咱们能坚持住吗?”向来从容的余延如今也失去了一向的冷静,低声问道。
“能!”杜方咬牙切齿,独目射出恶狠狠的凶光,瞪着重新擂响战鼓,又准备新一轮攻城的越军。
“都起来!把这城给清宁王爷守住了!不然咱们就是死了,九泉之下也没脸见王爷!伊强!王大虎!刘文龙!……”一连喊了五个人,“给老子打起精神,把这群狗娘养的兔崽子杀光!”杜方吼道。
余延顾不上占领虎望渚时所下的安民告示,强征民伕参与守城,不从者立斩,这才又让郑军又多坚持了一天一夜。但是援军迟迟未来,越军攻势一刻不停,越来越猛,城中守城物资无以为供,只能拆下民房的木头往下砸,眼见着已经坚持不住了,越来越多的越军已经攀上城墙,与累得几欲去死的郑军血战在一起。
杜方已经变成一个血人,犹自左手持刀右手持剑不住砍杀,余延这个文职,也终于投入战斗,双手持枪,奋力杀敌,守城郑军越来越少,更多的越军翻入城墙,冲下城楼,搬开堵住城门的石头,要让外面冲杀的越军进来,彻底夺取虎望渚。
其余城门郑军还有多少不知道,但是守在东城门的郑军已不足百人,他们把边战边退,护着杜方、余延一直退到城墙门楼中,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拼死战斗,想要保护元帅和参军,但是多他们数倍的越军乌压压地围了上来。
余延腿上臂膀和身上都受了伤,身子不住颤抖,铁枪已经拿不住,柱在地上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高大魁梧的杜方一手横刀挡在身前,一手把余延护到身后与墙之间。
形势万分危急,杜方和余延已经能感受到越军兵器划过空气时的带到脸上的锐利森寒,城外突然传出退军的鸣金声,如狼似虎的越军一愣,被围的郑军不由趁此机会拼命砍杀,总算把密不通风的包围圈稍微扩大一些。
越军收军的鸣金声愈急,围攻的越兵们也愈发迟疑,很多人你望我我望你,迟疑地放下手中兵器,身在外圈者跑到城墙上看,只见攻势已经缓了下来,云梯上的士兵已经开始往下爬,扛巨木顶城门的士兵们也不再撞城门,开始往后退,于是喊道:“收兵!收兵!”然后翻过城墙,顺着云楼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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