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七十七章 (第1/2页)
次日清晨江虎找李连山算帐----明明知道元帅瞧他不顺眼还非叫他来干啥?他若去了,我江虎怎么办?当缩头鸟龟?李连山笑趴了,指着说当乌龟也行啊。气得江虎扑过去便打,刚扑到一半,江德劭从外面悠悠而入,江虎扭头便跑,李连山在后面嘲笑道:“元帅还没来,你怎么先缩头了?”
这一天的打猎江虎玩得很不开心,无论跑到哪,都似乎觉得一双厉眼以挑剔的目光打量他,束手束脚的,倒叫陈将军大为恼火,指着他骂:“他娘的,你怕他个鸟!你这个样子,叫老子在他面前都没面子!”又找高元帅算帐:“你他娘的少瞪我儿子,我儿子快被你瞪傻了!”
高元帅正张弓搭箭,瞄准天上飞的一只鹰,闻言沉下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瞪他了?你就把他当爹一样供着吧,还当军人,这点小胆当个屁!”
说罢弓弦一松,箭矢如流星般向天空中停留不动的黑点射去。猛听身侧不远处一声厉哨,诧异扭头,只见江虎在一棵树后手指掐进嘴里,呼哨声正从他嘴里发出,再看天上,那黑点猛地扑下来,渐渐地看清黑翎片羽,铁喙钢爪。
陈将军骂道:“那是我儿子的心肝宝贝,你敢射它试试。”
高元帅眯着眼睛看着那黑鹰双翅搧风,停到江虎架起的臂上,尖锐的鹰喙猛地往他脸上一啄,快接近时又猛地收回,鹰眼如炬,顾盼生雄。
高元帅正想说话,远处李连山突然叫起来:“小老虎,快,这有只兔子,让你的老鹰过来捉!”
江虎一溜烟地窜了,高元帅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时,脸上才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鹰玩得不错。”
陈将军乐呵呵地看着干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几棵树后,这才说:“可不,当时他就用这只鹰探知了他师兄的住处,半夜里偷偷跑过来,幸亏他跟他师兄感情好,不然来的时候随便下点他们那古里古怪防不胜防的药,咱们可都没命了。”
高元帅冷冷地说:“那是你们太久没打仗,失去了防范之心,换了我这大营,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陈将军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别吹了,小江他们几个半夜搞暗杀,宰了几个南伽狗头将军,我那干儿子跟着他们几进几出你那大营,要不是他自己说出来,你知道?”
高元帅的眼睛又眯了起来,沉吟地说:“可惜性子太野,不听管教,难成大器!”
这算是对江虎的批评?陈将军不爱听这话,当下顶了回去:“野?老子就喜欢他这野性子,你性子不野,带出来的那几个手下哪个成气候?一个朱明涛就叫你们束手无措,哪像我儿子,为了他师兄,连小郑的嘴都敢捂!恼了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高元帅讥讽道:“是啊,他都快成你爹了!”
陈将军大怒,呼地一拳打过去,高元帅瞅瞅没人注意,不挡反冲,抬腿给了他一脚。两个互中一拳一脚,身子各自一晃,又站稳,伸手揉揉痛处,哈哈大笑……
高元帅笑骂道:“他奶奶的,要不是这元帅的头衘压在这,老子宁要好好跟你打一架,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陈将军笑道:“当元帅就得有当元帅的样子,要不这次怎么老子死也不接这个帽子。”
远处听到李连山和江虎的欢叫:哈哈,逮住了。又听李连山大叫:小老虎,把你的鹰给我,你再训一只!江虎说:不行,要训你自己训!除非你让我亲一口!
然后就是两个打闹的声音。
高元帅本来含笑听着,然后沉下脸说:“好好管教你那儿子,别天天胡说八道的。”
陈将军笑道:“小孩子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就听得江虎哎哟一声,然后是李连山胜利地笑声:“奶奶个熊,敢戏弄老子,快喊爷爷,不然老子腌了你!”
高元帅的脸色更黑,瞪着陈将军说:“你那臭儿子,把小世子都带坏了!”
江虎和李连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在地上背靠背。
喘了几口气,江虎再一次旁敲侧击,打听为什么他会这么生师兄的气。以前李连山一听到颜箴的名字扭头便走,后来就骂,现在则只翻个白眼,装没听到。
江虎兴致勃勃地在一旁胡猜,越猜越不着边际,李连山好几次恨不得揍得他住口都忍住了,知道自己若是一动怒,就等于坐实了他的猜测,但就这么听他胡说八道又忍不住,冷不丁问:“你跟我表哥怎么回事?”
江虎正转着心思要不要问师兄是不是亲他摸他了,猛听到这句话,一口气顿时呛在气管里,咳咳咳了半天,眼泪都咳出来了,颤着手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咳咳,你胡说……什……什么?”
李连山被折磨许久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嘿嘿得意,“快说,你跟我表哥怎么回事?怎么你俩现在又谁也不理谁了?”
咳嗽声更大了,江虎假装在寻找止咳的药,作势要起来,被李连山一把扯住重新跌坐在地下。
“快说,你是不是得罪我表哥了?我听他半夜里说梦话叫你的名字……”
江虎眼睛一亮,又迅速抬头看树枝上一只啾啾鸣叫的鸟儿,说:“哎,你看这只鸟儿,羽毛真漂亮。”
李连山瞪他一眼,继续说:“我听他半夜叫你的名字,说:‘小虎……’……咦?这鸟是挺漂亮,打下来打下来。”伸手从身侧抓起从陈将军那赖过来的金弓,搭上羽箭,瞄准,“啊啊它怎么飞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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