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七十六章 (第1/2页)
颜箴收功缓缓睁目,被眼前一张脸吓得险些走火入魔,便见江虎一双眼瞪得圆溜溜,又是好奇又是羡慕的盯着自己。颜箴做深呼吸,平缓一时间乱窜的气息,皱眉道:“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江虎羡艳地问:“师兄,你的功力恢复了几成?”
颜箴淡淡道:“没恢复多少。”
江虎不信,早上起来准备操练时,便见师兄盘膝而坐,已经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一道淡得几乎看不到的白气从鼻孔中左右窜进窜出,从脸部肌肤里陷陷透露出赤红的颜色,便知这一次练功非同小可,必有大收获,于是屏息静气,悄悄抱起自己的东西赤足走出去,每遇一个人都横眉立目作出噤声的样子,连郑大将军准备吆喝时都不怕死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小小地解释一番原因,脸色青白的郑大将军眼睛一错,看到陈将军在一边站着,大有他敢不听江虎的吩咐试试看的模样,一口气憋在心里,向着所有聚集过来的军士们挥挥手,一声不出地就这么走出去。
等操练回来了,颜箴还没收功,于是又蹑手蹑脚地出去,施展轻功,向虎营所有的军士们再作噤声的手势,于是整整一个白天,自打陈将军来了以后军纪就不太严、几乎天天都有喧闹的虎营静悄悄的像座空营,就连有的士兵都打喷嚏,都得捂着嘴跑老远,就连马房里的马匹想打个响鼻,都被手疾眼快的马夫扑过去死命捂住。
这一天,被不高兴的马踢伤了好几人。
颜箴闻言不由笑起来,笑骂道:“也亏你想得出来,陈将军也能容忍,唉,郑大将军前辈子做了什么,这辈子受你和你爹这两个混世魔王的气?”
江虎嘿嘿笑,再扑过去上摸下摸,探测颜箴体内气脉,几乎垂涎三尺,“师兄你怎么练的,昨天还没恢复,怎么一晚上加一白天,居然就把功力恢复了?以前可不这样,动不动就要走火入魔,我还想劝你干脆别练了,你怎么弄的,教教我,我的风瀹功只练到第三重就再也练不上去了。”
颜箴瞅着他,半晌一笑,道:“你这辈子也练不上去了。你这套内功,和我的火龙功有一样相同,便是非练童子功者练不到最高重。”
江虎跳起来骂道:“放屁!我师傅都没练,他怎么就练成了?”
颜箴笑道:“他也没练到最高境界,听我师父讲,他只练到第七重,就受不得诱惑破了身,于是……”
江虎半信半疑,脸上渐渐露出沮丧的神色,最后连头也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模样逗笑了颜箴,轻轻地在他脸上打了一记,笑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我骗你的。你练不成是因为你太懒,喜动不喜静,贪嘴好吃,不是我说的那样。”
江虎依旧半信半疑,问:“那我师傅怎么也没练成?”
颜箴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他去。”笑着跳到地上,活动了一下,动作大了点,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皱眉查看伤口。
江虎也皱了眉,不高兴地说:“你也真是,制出的那些好药怎么也不用在自己身上,到时腿瘸了,他更不会喜欢你。”
颜箴挑眉,想说什么又忍住,淡淡地从鼻中哼了一下。江虎突然兴高采烈,钻到颜箴胳膊下面,仰了脸,嘻嘻哈哈地说:“要不师兄你喜欢我吧,咱们打小长大,知根知底,只要你放弃了想当谷主的念头,咱俩就找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一起过,行不?”
颜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拧了他耳朵提起来,骂道:“你那嘴能不能消停了,整天的胡说八道!跟我过?你舍得你那干哥哥?”
正说着,忽听外面似有声响,再凝神,又什么也听不见了,细忖片刻,放开哇哇叫痛的江虎,轻轻走至帐门,挑帘向外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江虎一边揉耳朵一边跟过来,不满地说:“你怎么用这么大劲?你忘了你上次惹我时怎么跟我赔的不是?你说你再骂我打我,就永远得不到你喜欢的人,你不怕真得不到?”
颜箴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江虎顿时打了个哆嗦,飞快地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匆匆说:“我去找小山子……”说着一溜烟窜了,速度之快令有心想捉他回来揍一顿的颜箴伸手捉了个空。
颜箴揉着腿慢慢回到矮床上坐下,想了想,自语道:“是啊,真瘸了怎么办?早知道把那些药留一点好了。”说着先解下腿上绑好的布带,从一个小壶中倒出点清水洗净伤口,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那个以前一直随身带的小黑匣,打开,用指尖挑了些配好后一直舍不得用的药膏,又想了想,又抹回去点,这才仔细抹在伤口上。一阵清凉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天色开始擦黑,一名士兵传陈将军的话,叫他去帐里吃饭。颜箴犹豫着,最后还是去了。
昨天的野物还剩了点,晚上伙头兵们用大锅熬了,每名士兵分了一小片,校尉以上军衔的稍大那么一点点,全营人半月不尝肉味,吃了这还不够塞牙缝的肉后,顿觉饥火上升,馋虫乱窜,纷纷叫骂,骂上面不让开战,拖了这么久,不然早打完仗回家吃肉抱孩子去了。
陈将军把颜箴叫来,一是给他留了一块肉,二是希望江虎这个馋虫闻到肉味赶紧窜过来,奶奶个熊,这个混帐东西现在是老子!
颜箴过来了,陈将军满脸期望地往他身后瞅,瞅了半天叹了口气,刚问了一声:“颜箴,怎么才能让小虎消气?”就听得外面大呼小叫,江虎和李连山一前一后地窜进来。
江虎笑道:“怎么样?赶不上我吧?以前我腿功没练成你都撵不上我,现在更不行。哈哈,叫声大爷!”
李连山臭着脸,一脸不服,“有本事你跟我真刀实枪地比试比试,上次是我大意,这次再比,你的臭脚休想挨我一片衣角!”
江虎得意地哼哼,笑道:“我才不跟你比,再打伤你,我爹和我哥又得骂我,我才不上你当!”
陈将军一脸尴尬,大手互搓,不知道说什么好。江虎一眼看到他面前盘子里摆着吃的,双睛放光,笑道:“就知道我爹疼我,嘿嘿!”一个饿虎扑食,直奔盘子里的肉!
李连山急了,一把揪住他背心,向后一甩,叫道:“那是我的!”
江虎被甩到后面,哇哇大叫:“喂!你别独吞,给我留一点……”说话间又扑了过去,两人一起摔倒,纠缠着爬起来,一看,颜箴已经端过盘子作势欲吃。
江虎大喜,冲李连山说:“这下你吃不到了,谁让你跟我师兄生气了,哈哈哈。”还没笑完,就见颜箴貌似斯文实则飞快地不住挟起肉片,在他的笑声中把最后一块放进嘴里。
大伙就见江虎的脸色由大喜变成大惊,再变成大失所望,最后快哭了,急道:“师兄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
颜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淡然问道:“你以后还胡说八道不?”
江虎红了眼圈,东看西看,看到的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陈将军是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以至脸部肌肉扭曲,气得扭头便要走。
这次颜箴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裤角,笑着从身后变戏法似的端出另一个盘子。
江虎眼睛眨啊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将军笑着在一边解释----颜箴手快,藏起这个盘子,在另一个盘子上只放了几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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