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七十章 (第2/2页)
颜箴这个气啊,没见过道歉也这么盛气凌人的。
李连山继续道:“你还疼不疼?不疼的话赶紧起来,我那边还得盯着,对了,你的迷药都安置好了?我看你弄倒徐长胜时是用捏的,这没人捏它们能起作用不?我看玄。”
颜箴趴了一会,身子翻过来,想起没起来,一脸痛苦地伸出手,“拉我一下。”
李连山狐疑地问:“我刚才没使多大劲啊,你那是什么做的?这么不经碰?”
颜箴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手掌一按地,身子猛地扑起来,一把将李连山扑倒在地。这里是个斜坡,好好站还能站住,这一扑可了不得,两人顿时骨碌碌向坡下滚去,一路上咯着石头、撞着木头,最后掉到一个坑里,吓得一只野兔没命地逃——幸亏现在是夏天,里面长满了草,没摔伤,但也疼得够呛。
掉下来的时候李连山在下面,被颜箴重重地一压,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没接上气。颜箴也没好到哪,李连山一身甲胄,掉下来时脸正肚子正好对着护心镜,半天没喘上气。
李连山先缓过劲,用力把压在自己身上颜箴推开,骂道:“你发疯了?这是山,你想摔死我?你什么心?前天差点杀了我,今天又想摔死我,奶奶的你是不是真想要我的命?他娘的你是不是跟周少安和我皇伯母一伙?想置我于死地?你他娘的也想谋逆?”
颜箴只当没听到,上上下下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手上还流点血,脸上蹭破点皮,撞了一块青,看着没大碍。又伸出双手,要为他卸甲。
李连山一把打开他的手,“干什么?”
颜箴说:“看你有没有内伤。”
李连山骂:“内你娘的伤,你把我从山推下来时怎么不想我会受内伤?奶奶的老子便是有内伤也不让你这贼人看。老子打今天起,不认识你是谁!”
颜箴皱眉,“你让我看看,你是将士,有任务在身,万一有了内伤而不知道,一会万一打仗,内伤发作怎么办?”
李连山骂:“发个屁作,发作也不关你事。你还是操心你那话吧,老子刚才是不是顶你那了?要内伤,也是你先内伤。老子中气十足,骂你跟骂孙子似的,老子没事!”
不提这事颜箴一时情急还忘了,一提这事颜箴的火蹭蹭蹭地往上拱,勉强按捺着火说:“别闹了,我帮你看看,再帮你上药。”
这会李连山软硬不吃,横眉立目骂个不停,终于骂得颜箴急了,扑过去想揪他领子可惜触手是铠甲,然后肚子上一紧,眼前一阵发黑,身子翻过来,半天没缓过劲。
只听李连山冷哼道:“老子吃一堑长一智,再敢碰我一下,打不死你!”
颜箴咬牙,低声说了句什么,李连山问:“你说什么?”
颜箴不知是疼得还是气的,又说一句,声音极低,李连山还是没听清,问:“你是不是在骂我?你再说一遍让我听听。”说着身子探了下来,凑得近了点。
冷不防颜箴右手探出,拿住他腰间,左臂一把勾住他脖子,拉了下来,离得极近地说:“我刚才是说,你若再敢骂我,我便让你说不出话来。”
李连山骂道:“老子就骂了,你能怎样?奶奶个熊,你他娘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震惊地瞪得离自己极近极近,近得鼻尖挨鼻尖、嘴巴碰嘴巴的颜箴的眼睛。
颜箴眼中的李连山也震惊地望着他,半天傻了一样,任颜箴报复似地在自己嘴上亲。
终于回过神了,想先施以老拳再后挣开,却使不上劲,颜箴怀有恶意的戏谑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不时惩罚似的咬一下。手不知按在他什么穴道上,力道隐透,令他手足酸软,无法一拳打出去,
受到侮辱的李连山恨不得把颜箴碎尸万段,把他祖宗八代都从坟里挖出来鞭尸,偏偏动不得。
颜箴越亲越上瘾似的亲不够,而且眼睛也闭上了,根本不看李连山那杀气腾腾的目光。
远远的传来士兵们的喊声——李校尉,李校尉,你在哪?
一群笨蛋,在敌人国境内还敢这么大声嚷嚷?元帅还说他们身经百战,身经百战出战出来这些笨蛋?怒气勃发的李连山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也不怕被人走漏消息,那这一场埋伏就白费了。奶奶的等他们过来看我不收拾他们。
过来……李连山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们若是找到这里,看到这个情景——李连山眼睛几乎对到一处,有些恐惧地瞪着神情有些奇特的颜箴。
狂怒的目光中揉进几分焦急,万一那些士兵找来了,看到颜箴这么亲他,他哪里还有脸见人?万一传到他表哥或是亲哥耳中……
颜箴睁眼,缓缓从他脸上方离开一丝距离,见那漆黑明亮的眼中怒火熊熊,杀气腾腾,脸上奇特的神情换成了玩味,重新低下头,在那气得发白的唇上缠绵辗转,唇齿相依。
寻人的声音更近了,李连山的眼神焦急愤怒,但更多地添上一丝央求。
颜箴一直盯着他,眼神慢慢含上一丝笑意,拉开点距离,低声威胁:“不准杀我,不准打我,不准骂我,不准让别人杀我,不准让别人打我,不准让别人骂我,不然等他们来了,我当他们的面亲你。”
李连山的脸气得发黑,嘴唇直哆嗦,颤声道:“你敢?”
颜箴笑了笑,说:“你看我敢不敢。“俯下头,用舌尖轻轻勾勒他的唇线。李连山发狠地要咬,颜箴躲开了,高声叫了声:“李校尉在这,快来。”低下头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逗弄,不时躲避着李连山狂怒的咬。
声音越来越近,颜箴亲得不亦乐乎,李连山气得几欲晕倒,又不敢晕,怕自己晕了还被亲。
这些人马上就找来了,最近的声音离此最多两丈了。
李连山眼圈都急红了,一直强装的倔强终于消失,露出软弱的乞求,趁颜箴再一次移开时低声说:“求你了,我听你的话,你别再……别再……”声音哽住了,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颜箴脸上戏弄玩味的神情也消失了,目光古怪地看着他,身子突然后撤,离开他一段距离,这时,脚步声也来到头顶,一名士兵惊喜地叫道:“李校尉,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