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七十章 (第1/2页)
蜈蚣岭峰狭山长,地势险要,是南伽边境内的一处关口,从此关口行走,从国都到边境可缩短两天行途,但由于山路艰险难走,平素除偶尔打猎的山民,来往客商都选择另一条路,也就是南伽大军如今把守的大路,此处关口,如今也成为南伽大营发往国都的军贴来往之路。
“我们要夺他们的信?”
当李连山指挥着一百名手下潜伏在岭间乱石和矮树后面时,身为副指挥的徐长胜按捺不住心中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李连山隐身在乱石后,凝神向山下眺望,闻言眉毛一挑,瞥了他一眼,懒懒地收回目光,也不理,继续向山下望去。
颜箴靠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似无意,实则一直观察,李连山那充满轻视意味的淡淡一瞥和徐长胜脸上一闪而没的隐怒被他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阵担心。
又见李连山的目光又漫不经心地扫到徐长胜身上,用充满讥诮的口气说:“你觉得,高元帅把你们挑出来,就只是为了夺信吗?如果这样,随便派来一支人马就够了,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地挑选你们,又趁雨连夜出行?夺信?亏你想得出。”
徐长胜脸上的肌肉乱动,气得想发作又无处发作的样子令颜箴看了很可笑——他对这个二话不说就差点杀了他的军官可没一点好感。
李连山眯起了眼,向四周望了一会,又说:“徐将军,你去吩咐他们,叫他们每十人为一组,如此这般……”
徐长胜一肚子窝火,撇着嘴听完分派,指挥着众军干活,中间和贾将军伊校尉发发牢骚。
军士在他的分派下,准备物资,安排机关埋伏,一切井井有条。
李连山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忙碌的众人出了一会神,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山,那里也有已方士兵在忙着什么,目光转移到岭下小道,那里有三个小队的士兵布置机关,一个淡色的身影在中间不时隐没,那是颜箴。
在他的吩咐下,由徐长胜传话,颜箴无奈地拿出身上所有携带的迷药蜡丸,安放在士兵们精心布置的机关陷阱。
身后不远处徐长胜摩拳擦掌,跟贾将军低声嘀咕,说等伏击打完了,就一把将那郎中捏死,扔在这岭里喂狼。
嘀咕声传到李连山耳中,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了翘——还不知道谁捏死捏呢。突然发现自己站在颜箴一方,一张脸登时耷拉下来,转头向徐长胜喝道:“徐副将,你下去催一下,问问他们是不是想等到敌人来了才干完?还有那个郎中,你对他说,如果再这么慢手慢脚,误了军情大事,就让他的血祭我的枪!”
望着连背影都散发着“谁敢惹我试试”的徐长胜气势汹汹地走到那个淡色的身影边,先是伸着胳膊威胁着倒霉的士兵,只见那些本来很麻利的士兵动作越发的麻利,又几乎把手指头戳到那军医的鼻尖上,另一支手用力地挥舞着,不多时突然举起来,像是要掴耳光,但那胳膊就那么举在半空中不动了。
距离太远,徐长胜的身形又太魁梧,把颜箴的身子遮了大半,没看到他用什么法子制住了徐长胜。
真不长记性——李连山撇撇嘴,元帅竟然想用这么个有勇无谋的鲁夫来换他。
凝目再看,颜箴已经不在岭下那些士兵中,只留下高举手臂的徐长胜在诧异目光中纹丝不动。
不多时,颜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在让负责监督士兵干活的贾将军和伊校尉下去把徐长胜抬上来。
贾将军大惊失色——徐长胜又栽到他手里了?赶紧和伊校尉下去,围着怒发若狂却动弹不得的徐将军打转,莫了小心翼翼按颜箴吩咐,从他身上什么地方发现一根细针,刚□□,徐长胜便一头向下栽,被早有防备的伊校尉一把接着。
这边颜箴也怒了,一把将李连山从石头上拉了下来,下来时踩到一块碎石,身子一歪斜,差点摔一跤,所幸下盘功夫练得好,身子稳住了。
还没等李连山发作,颜箴已经拉住他的手腕,正好扣住他脉门处,劲道发出,让他使不出劲。
连拉带拽地把李连山拉到没人的地方,眼睛冒火地瞪着同样愤怒的李连山。
颜箴愤怒地说:“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杀也差点被你让徐长胜杀了,骂也被你骂了几百遍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
李连山怒道:“把我的手松开,再不松我就宰了你!”
颜箴说:“你要真恨我,你就自己来杀我,别叫其他人过来侮辱我!”
李连山想使劲却无法使劲,气得直哆嗦:“有本事你别使暗招,松开我脉门跟我打!”
颜箴说:“平时你骂我我不搭理你也就算了,你还让徐长胜来骂我?真以为我怕你?”
李连山咬牙道:“你再不松开我饶不了你!”
两人个吵个的,谁也不听别人的话,越说越生气,颜箴的手劲就不由自主大了许多,李连山开始还硬撑着,但不多时脸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
李连山骂道:“你松开我,你又把我的伤弄流血了,一会我还得打仗!”
颜箴一愣,向下望去,只见李连山虎口处雪白绸巾处露出血色,赶紧松开,身子微弯,俯下身要看,突然下阴处一阵剧痛,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到背后山石,又落了下来,身子蜷缩成一团。
李连山扯开绸巾,把重新开裂的虎口送到嘴里嘬了嘬,吐口唾沫,又嗫了嗫,目光这才落到颜箴身上,只见颜箴脸上青白,额上渗出黄豆大的汗珠,痛苦万分。
李连山眉毛动了动,狐疑地看着,问:“喂,装的吧?”
颜箴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可惜现在动不了。
李连山从鼻中冷冷哼了声,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停下,回过头又看,说:“别装了,老子血都出来了还没你那样呢。”
又走,再次停下回头看,有点迟疑地问:“你是真的假的?”
颜箴慢慢伸直身子,重重地喘息,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李连山犹豫不决地走过来,用脚踢踢他,“我……刚才……顶你哪了?”
颜箴重重地喘气,双手握拳,不理他。
李连山想了想刚才的动作,脉门刚被松开,他狂怒地提膝,然后颜箴就飞出去——又想想颜箴倒地后蜷成虾米状,估计是……
有点心虚地向颜箴可能受伤的地方瞄了瞄,可惜他是趴着的,瞄不到,想了想,来了句,“要不这样吧,你前日的事就拿这事顶了,我也不生你气了,徐将军那我跟他说一声,不再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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