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第1/2页)
江虎和江德劭在一个深夜和宋寨主一行人悄悄离去,这件事十分机密,除了他们几人,k只有元帅、陈将军、郑大将军、李连山和颜箴知道,切不可让其他人得知,烧不烧得了南伽军粮事小,万一对方得知派大军拦截追杀,他们便凶多吉少,别人凶不凶的陈将军不管,他的宝贝干儿子别有事就成。
他们出发的事情甚至瞒住了李连山和颜箴,两人第二天起来,发现到处找不到江德劭和江虎,这才知道他们趁夜出行。
李连山觉得更孤单了,以前不管怎么样,操练完了可以找表哥说说话使个小性子让他哄哄,还有个江虎时不时斗斗口打一架,现在两人都走了,顿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幸好还有个颜箴。
自从颜箴从他帐中搬走后,他从未独自去找到他,孤单了两日,终于忍不住了,操练回来,卸了衣甲,胡乱用冷水擦擦身子,换上寻常军服,犹豫了半天,迈出帐子。
走了一半路,又站住了,想了想,绕道去找刘三。今天操练时,刘三带领士兵操练,不留神被一名士兵的枪杆捣了一下。
刘三一听来意,哭笑不得,只不过被枪杆子碰了一下,连油皮也没碰破,最多红了一块,而且他们皮粗肉厚的,哪里就娇贵到要去看医生?连连摆走说不去,李连山就使劲拉。
刘三回来后先去郑大将军处转了转,还没换衣,一身的灰尘,见李连山一身光鲜,躲着不让碰,怕弄他身上灰。
就在两人一个躲一个拉时,帐帘被掀开,小莫走进来,见到李连山眼睛一亮,李连山心里一紧。
小莫过来帮刘三整理衣甲,眼睛亮亮地光看李连山,但当看到李连山紧张想逃的样子,默默地低了头,卸了甲,到帐外扫去灰尘,再拿回来一件件地擦拭,擦得光鉴可人。
刘三粗声说:“我说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帮我擦,今天擦了,明天不还得操练?拿到外面扫扫土就行了。”
小莫不吭声,依然故我。
刘三无可奈何地对李连山说:“瞧瞧,咱一个大老粗,弄那么光鲜做什么?又不是娶媳妇。对了,小世子,你是世家公子,要不让小莫侍候……”
李连山不等他说话慌忙摆手,连声说不要。
那边小莫“叭嗒”,一滴眼泪砸在刘三的肩甲上。
刘三看到,粗声大气喝道:“奶奶的,哭个屁!老子就烦你这个,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你他奶奶的就知道哭!再哭就别侍候老子了,让你喂马去!”
他这么一骂,小莫的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也不敢出。
李连山站不住了,踢了刘三一脚,骂道:“你奶奶的,在我面前居然这么放肆,谁准你在我面前骂人了?”
刘三嘿嘿笑道:“小世子别生气,老刘是粗人,习惯了。小莫,别哭了,一会老刘向你赔不是。”
李连山偷偷向小莫处瞟了一眼,只见他红着眼圈,感激而期盼地正向自己这边看,心里又是一阵乱跳,胡乱地找个借口,落荒而逃。
他逃得太快,没有听到刘三叹气——我说你就别再想了,他不喜欢你,你就是缠着我想破头,他还是不喜欢你。
李连山跑过几座大帐,停下来,喘了几口次,向后瞅了两眼,拍拍心口,苦恼地甩甩头。
眼前不远处就是颜箴的小帐,帐前空地上摆着简陋搭成的架子,还有两个大竹箩,上面摆满了药。
帐里传来磨磨的声音,可能是颜箴在磨的珍珠粉吧?
想着颜箴为找给自己配药的珍珠,得知元帅那有,专门跑去,一番胡言乱语,说元帅劳心太甚,脉相中有损耗之相,需安心调养。又说论安神养心的效用,当属珍珠最佳,哄得元帅拿出十几粒御赐的珍珠给他安心敛神的药物,却不知这珍珠却是为他而用。
不知道如果元帅知道了,会不会一怒之下把颜箴给宰了?
李连山想到这,嘴角微翘。
其实颜箴对自己真的挺好,李连山脸上带着自己未察觉的温柔的笑,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神情恍惚,冷不防眼前一黑,想也不想,身子向后撤,左臂上格,右拳已经轰出,只听哎哟一声,有人身子飞了出去,扑嗵坐在地上,哎哟哎哟叫疼,抱怨道:“李校尉?你怎么打人?”
李连山定睛一看,是元帅身边的一名副将,不知何时欺身到自己近前,被一拳打飞,抱歉地说:“你怎么突然到我近前?”
那副将揉着胸口站起来,有些发火,“突然?我叫你好几声,你不知想什么?我才过来,你就一拳……哎唷——”
李连山问:“你找我何事?”
副将道:“元帅叫我找你,你快去吧。”
李连山问:“元帅找我?何事?”
副将道:“我也不知,你去了就知道。”
李连山犹豫了一下,向帐子望去,只见颜箴高挑的身形站在帐门处,向这边望过来。
两人视线相交,李连山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他帐前发呆的样子很傻,他若知道自己不敢进去定会耻笑自己,这样想着,似乎那人脸上已经挂着刻薄的冷笑,心中立刻恨恨不已,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狠狠地瞪他一眼,扭头便走。
那副将纳闷道:“李校尉,你去哪?”
李连山头也不回地说:“去找元帅。”
副将着急道:“李校尉,等等我,咱们一起去。”
李连山装没听到,急冲冲而去。
这一去,直到夜半时分才归来。
元帅派来护送他的人护送他至虎营辕门处便离开,李连山抬头看天,天空星月无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队巡弋士兵走过来,交换口令,再问好,请他快回帐中休息,军营夜间不准人行走。
一路上又遇到两队巡逻士兵,被责令交换口令,又解释自己深夜在外行走的原因,不敢再耽误,赶紧向自己营帐方向走去。
只要拐过一个大帐,就是自己的营帐,刚拐过弯,便发现自己帐帘中透出昏黄的光线,心里微微一惊,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从帐帘缝隙处向里瞧。
灯烛如豆,颜箴盘膝坐在矮案前,以手支首,似已睡着。
李连山没有进去,就那么微挑帐帘,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端坐的身影似乎跟哥哥的身影重合了——在他小时候,很多次不愿意太早睡觉,趁守护的侍女太监没注意,偷偷爬起来跑到哥哥书房,都会看到哥哥都是这么坐着,一手支首,另一手释卷,他则示意服侍的侍女书童噤声,蹑手蹑脚走到哥哥前后,大喊一声,然后看着受到惊吓的哥哥失手打翻茶杯或别的什么哈哈大笑,而哥哥则会无可奈何地笑一笑,再把他抱上膝头……
“什么人?”
“口令!”
冷不防不远处有人高声断喝,吓得李连山手一抖,急忙转身,远处传来铁器交击和拉开强弓的声音,有人大声道:“不准动,再动就射死你!”
原来又是一队巡逻的士兵。
李连山对为首的人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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