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六十二章 (第1/2页)

“师兄——”江虎扁了嘴，只叫了一道两串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般滚了下来。
　　
　　颜箴本来心里焦急，见他这样，反倒笑了，说：“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让师兄看看扭得严重不。”说着坐下来，一手放在他腰间，想掀起衣摆。
　　
　　江虎慌忙用手反按着，嘴里咝咝吸气，泪珠儿不住地滚下，一副有苦难言、委屈万分的模样。
　　
　　颜箴吸吸鼻子，诧异道：“这……这是什么味？”低头看着江虎，“你受伤了？怎么有血味？”
　　
　　江虎说不出话，只是流泪。
　　
　　颜箴嗅了嗅，那股夹杂着血味的特别的味道来自江虎身上，心中起疑，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疑云更浓，低头细看。江虎的后衣摆刚才被他拉上去，露了半截腰，露出的肌肤没发现有血，但有几个呈浅青色的印子，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突然发现他的裤子上有暗色的湿块，不分由说，一把拉下裤子，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小虎，你……你这是……”
　　
　　江虎股间一片狼藉，有白浊有血污，惨烈之状令颜箴目瞪口呆。
　　
　　江虎本来泪流无声，冷不防被颜箴发现，不由得低声哭了起来，“师兄，我……我……”
　　
　　颜箴伸出颤抖的手，想看看这血从何而来，江虎一把抓住他的手，哭道：“不要……”
　　
　　颜箴收了手，拿毯子帮他盖上，喘了几口气，从帐角端了木盆，低声道：“我去帮你打点水，你先歇歇，一会什么事也不准瞒我。”缓了缓心神，出了帐子，施展轻功去井边打水，再回来。
　　
　　冷着脸帮他擦拭，这才发现血是自他□□流出的，不由大为奇怪。
　　
　　江虎把脸蒙在手臂弯里，浑身僵硬，不敢动，偶尔因颜箴力量稍大而吸一下气。
　　
　　一切弄完，颜箴给他盖上毯子，又端来一碗水让他喝。
　　
　　江虎慢慢地喝了水，重新伏在床上，不敢抬头。
　　
　　颜箴倒水，重新汲水，洗手，把所有东西收拾完毕，坐在床头，淡淡地说：“说吧，怎么回事？怎么伤那了？”
　　
　　江虎偷偷抬头看他，眼睛一眨，又滚下两串泪，颜箴只好放下审问的架式，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弄的？”
　　
　　江虎开始不开口，经不过颜箴使劲问，最后威胁要告诉陈将军，这才低声道：“是……是……是……”
　　
　　颜箴忍不住，代他说：“是……江德劭？”
　　
　　江虎不敢吭声，最后点点头，又低声哭起来。
　　
　　颜箴无奈了，拍拍他后背，低声哄了一会，又问：“他怎么弄的？刚才我只顾哄李连山了，没顾上你，你不是一直躲着他吗？”
　　
　　一提这事江虎就伤心，委屈地说：“你就只顾着小山子，我那边一个劲地给你使眼色你就是不看。”
　　
　　颜箴皱眉道：“赶紧说，他到底怎么着你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脸色一变，低声道：“他……他是不是把你……当把你女人了？”
　　
　　见江虎低了头，颜箴大怒，呼地坐起来，“我找他去！”
　　
　　“别去，”江虎情急地抬起身子，一把抓住颜箴的衣角，又疼得一声惨叫，重新趴下去，捶床咬枕头。
　　
　　颜箴不敢再动，急忙帮他看伤……
　　
　　等重新收拾完毕，江虎拉着颜箴的手，低声说：“师兄，求你也去看看他，把……把他也收拾收拾……我……我不想……”
　　
　　颜箴惊了，“你不会也把他当……”
　　
　　江虎的脸一下子红到耳后根，连连摇头：“没有……我……我不想让他知道……他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一句话可把颜箴气得不轻，寒着脸说：“你是想让我把他收拾干净了，明天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是不是？”
　　
　　江虎看看他的脸色，低了头没敢吭声。
　　
　　颜箴气得手直抖，咬牙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想着怎么讨回来，还想帮他弥补？你心里是不是塞了稻草？”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恨得想打，看着他委屈含泪的样子又下不了手。
　　
　　江虎央求地看着他，目光可怜，颜箴哪里见过他这种样子，看了心疼，想了更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给我一个理由。”
　　
　　江虎犹豫了半天，欲言又止，气得颜箴骂道：“到底为什么？他这样对你？你还想帮他瞒着？你是不是……是不是……你是不是……”心里糊糊模模地有了个念头，又想到那日水潭洗浴后的种种情景，和自己见他二人相处情景暗生的疑云，不由心里一紧，细忖片刻，越发明镜似的，低声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江虎看着他，眼泪又扑簌簌地流，半晌点了点头。
　　
　　颜箴默然呆坐，心里五味陈杂，不知什么感觉，看着江虎垂下眼皮，又羞又愧又怕又悔的可怜样子，最后低低叹气，“好吧，我去帮他收拾，你先好好歇着，等醒了咱们再说。”
　　
　　江虎低着头，慢慢“嗯”了一声。
　　
　　不知道颜箴什么时候回来的，醒来时看到他微沉着脸坐在小凳上碾药，眼神发直，望着不知名的方向发呆。
　　
　　低声叫声师兄江虎就不敢再出声，生怕颜箴还继续昨夜的怒气和失望。
　　
　　颜箴茫然地向他看，眼神慢慢聚焦，渐渐有了神采，“醒了？”
　　
　　慢慢地走出去，不多时端来一碗鸡汤，低声道：“陈将军让柴师傅专门为你熬的，我放在帐外用小火煨着，你喝的时候小心别烫着。”
　　
　　江虎低低答应一声，趴在床头小口地吹。
　　
　　吹了两下，又抬头，低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颜箴茫然地问：“什么？”
　　
　　江虎眼中的愧恨突然加浓，看着师兄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难过死了，放下碗，垂泪道：“师兄，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觉得我身为男子却被他当女人用了又不敢吭声还喜欢他很贱？”
　　
　　颜箴怔了怔，不悦道：“别胡说。”
　　
　　江虎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师兄你别讨厌我，如果你讨厌我，我都没脸活了。”
　　
　　颜箴坐过去，把碗端到桌上放着，轻拍他的后背，低声说：“胡说八道，师兄哪里讨厌你了，我只是心疼。今天他来找你，我恨不得想打他，却还得装着平和的样子骗他，师兄心里有多为难？”
　　
　　看着江虎眼中突然闪过的神采，颜箴心里更是堵得慌，出去看看四周无人，返回来道：“昨天看你难受没问你，今天你得把事端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他？我想起来了，当日水潭里你们就有异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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