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六十章 (第2/2页)
江德劭脸色铁青,瞪着陈将军不吭声。
陈将军转身匆匆出帐,要找江虎问个明白,如果真受了什么委屈,定要江德劭好看。
李连山顾不上自己被骂得羞愧难当,转过身好奇地问:“是啊,表哥,小老虎怎么突然见你跟老鼠见猫一样?上次我就想问,可惜忘了,你真欺负他了?你怎么欺负他了?说来听听?”
江德劭“呼”地站起来,李连山咕噜滚到毯子上,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了他不高兴,诧异地抬起脸。
江德劭也不说话,沉着脸出帐,留下李连山好不纳闷。
江虎一溜烟地窜到颜箴帐中,装着没事人似的帮他看伤口,把脉,又帮着整理药物,把帐角架子上摆着那些半成品的药膏药丸和药面重新换个地方。
颜箴制止,不让他继续捣乱,到时弄得不知道哪个是治伤哪个是治病的,到时用错了药可就麻烦了,赶他去李连山玩。
江虎哪敢去,老老实实坐在矮床上捧腮愁眉苦脸,生怕今天的事被师兄知道,可又有什么办法不让他知道?
正发着愁,突然发现颜箴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若有所思,顿时心里一哆嗦。
颜箴淡淡地说:“说吧,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闯祸了,要师兄帮你出头?”
江虎心虚,表面还强作镇定,笑道:“才没有,只是突然觉得这军营无聊,师兄要不咱们走吧?闯江湖去?”
颜箴失笑,回身坐在他身边,侧过脸仔细看他,慢慢地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你爹和你哥逮住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想离开?事情大不大?”
江虎心如擂鼓,犹自嘴硬,“哪有……才没有……”
颜箴微微笑起来,温和地说:“不想说便不说,师兄不迫你。”
江虎松了一口长气,顽心又起,笑道:“师兄,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小山子会吃醋的。”
颜箴看着他,微笑着说:“他吃不吃醋管我什么事?我只要小心点,别让你吃醋就行。”
江虎哈哈大笑,笑了半天,静下来望着颜箴眉眼。
颜箴笑问:“师兄脸上长花了吗?”
江虎目不转睛地看着:“原来师兄你也长得这般好看。”伸出一手,去摸颜箴的脸。
颜箴眉头稍稍皱了下,笑问:“你怎么了?”
江虎似出神,又笑嘻嘻地说:“师兄,咱们溜出去玩几天吧,在这大营里憋闷死了。”
颜箴沉思着,探究的目光似乎一直望到江虎心里,问:“小虎,告诉师兄,你这些日子到底烦什么?我是你师兄,一起长大,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江虎怔了怔,又笑起来,“师兄,那你先说你和小山子怎么回事?你为何又不理他了?是不是在山上看他跟那个什么碗啊盘的,吃醋了?”
颜箴脸色稍稍一沉,马上又恢复常态,微笑地说:“胡说八道,我哪里不理他了?前两天刚回来,他浑身酸疼,不是我去帮他捏得吗?”
江虎笑道:“你是捏了,可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陈将军的大嗓门:“颜箴,小虎是不是在这?”
江虎脸色一变,慌忙就往颜箴身后躲,一想不行,怕陈将军进来说起他和李连山胡闹的事,赶紧又向帐帘处窜,不能让他们见面。
颜箴好笑地看着江虎这一通忙,跟着走到帐外看,只见江虎迎住陈将军,挎了胳膊急冲冲地走。听得陈将军的大嗓门问江德劭是不是欺负他了。这个问题颜箴也很想弄明白,凝神倾听,江虎慌张地说没有,就是没有。陈将军哪里肯信,钉子一样站住,任江虎使劲推都推不动。
“小虎,别怕,他若是敢欺负你,老子一把捏出他的卵子!”陈将军怒气填膺,挥拳大吼,吓得几个准备走过来的几个兵顿作鸟兽散。
江虎急道:“爹你说什么?他哪里欺负我了?谁见他跟老鼠见猫似的?我像老鼠吗?有我这么漂亮的老鼠吗?我明明是老虎,要是欺负也是我欺负他!对了爹你是不是很想让他欺负我?行啊,那我现在就送上门让他打一顿,最好打死我算了,省得让你气我!”说着气呼呼地就走。
陈将军急了,一把扯住,“我就那么一说,你急什么急?还让他打你?老子认你当了儿子,由得他打,那老子的面子往哪搁?要打也是我打,就凭你今天跟小世子胡——”
江虎急得差点把拳头塞到陈将军嘴里,慌张地说:“爹你闭嘴吧,让我师兄听了又要取笑我。”心虚地向颜箴处张了两眼,又说:“对了爹,上次你去押粮,不是说帮我带酒吗?酒呢?前两天看你太累,没好意思问你要”又自我夸奖,“瞧我多孝顺,是不是爹?”
这会换陈将军有点慌张了,“我……我说过吗?”
江虎的眼睛瞪了起来,“你当然说过,要不上次我怎么这么痛快地不跟你走?酒呢?不会你没捎吧?”
陈将军强作镇定,“酒……当然有酒……不过我……我……我忘了从……从粮草里取出来了,一起送到粮营去了。”
江虎的眼睛瞪得滴溜圆,“哦?那我今天要喝,爹你派人取来,今天晚上咱爷俩喝个痛快!”
陈将军正色道:“军营不得私自饮酒,违者施以鞭刑,我作为金狮军首领,怎么能带头违反军纪?”
江虎撇着嘴,一脸不屑地说:“你违反的军纪还少吗?别打马虎眼了,爹你是不是忘了,你要是忘了就明说,我不生气。”
嘴里说着不生气,腮已经鼓了起来,脸气得通红,再装一会,估计眼泪都能打转了。
颜箴看了又好气又好笑,一猜便知这小子定是闯了什么祸怕陈将军说出来于是打岔要装哭,偏偏陈将军就吃他这一套,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指不定陈将军被他缠磨成什么样,一笑回帐。
外面江虎顿时轻松了,说:“爹你嘴里说疼我其实心里根本不疼,不然答应了我的事怎么不办?还男子汉大丈夫呢,说话不算数。”
陈将军哄道:“不就是几坛子酒嘛,没事,我去老高那帮你要几坛,他那一准有。”
江虎说:“那没有呢?”
陈将军哄道:“没有?没有我也得让他去给我弄几坛!不然他这元帅就别想当消停了。奶奶的趁老子不在,让老子的弟兄给小郑那王八羔子喂马,我那些弟兄都是跟老子出生入死、死人堆里一起爬出来的,哪一个军衔不比小郑那小子高,居然给他喂马?奶奶的还把元帅令箭给他来拿捏我的弟兄!今天若不为难他一下,老子就跟他姓!”
江虎哈哈大笑,问:“爹你怎么这么烦郑大将军?我觉得他没啥啊。”
陈将军说:“还不是为了你那干哥哥打抱不平?小江虽然勇猛决断不足,但在军事谋略上是个好手,老子也向他举荐过,那王八羔子就是不听……喂你走什么走?老子话还没说完哪?我就说肯定是他欺负了你,不然怎么一听他名字你就跑?”说着说着火又上来了。
江虎一边跑一边叫:“爹你别乱想,是我突然肚子疼,要出恭……等我回来再听你说……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