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第2/2页)

颜箴让江德劭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江德劭很不愿意离开受伤的表弟，但也真的帮不上什么忙，颜箴坚持亲自帮李连山擦身，一点也不让他动手，他只能坐在一边干看着。
　　
　　犹豫片刻，还是匆匆出帐去看，没一会脸色发青的回来，直直地望着颜箴，嘴唇哆嗦着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颜箴纳闷地问：“怎么了？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李连山勉强扭过脸，问：“你不会又杀人了吧？”
　　
　　江德劭好半天才能开口，“刚才……刚才姜大夫给……给一个小兵截肢……那……那小……小……活活疼……疼……”
　　
　　终于支持不住，蹲到地上，大口地喘气。
　　
　　颜箴脸色也变了，扔下手中软布，先把他扶着坐在床榻上，一手贴住他背心，缓缓输入真气，只输了片刻，脸色便血红，气血激荡，赶紧收回手。
　　
　　江德劭这时脸色也稍好一点，至少不抖得那么厉害了，深深呼吸几口气，然后又对颜箴说：“你去看看他们吧……他们……有的好惨……”
　　
　　李连山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也说道：“阿箴，你去看看他们吧……我有你特制的药，还……还……还……还疼得我要命，他们……一定更疼……”挣扎半天，终于还是说出那个让自己显得软弱的字。
　　
　　颜箴脸色又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地看着李连山，过了好一会，伸出手，像是想摸他的脸，最终只是放在他的肩上，低声说：“你要是疼得很了，就先睡一觉，等我治完他们再回来看你。这有一粒药，你先吃了，睡着了就没那么疼了。”
　　
　　说着摊开手心，露出掌心一粒乌沉沉的药丸。
　　
　　李连山脸上露出一丝笑，“你他奶奶的，早拿出来多好，害得老子忍了这么半天……”
　　
　　也不用手拿，就着颜箴的手，噙住那粒药，微微昂起头，干咽下去。
　　
　　颜箴赶紧端过一杯水，轻轻地搀了他坐起来，喂给他，再轻轻地扶着他让他回复原来趴着的姿势。
　　
　　然后取过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温柔地说：“你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
　　
　　药性很强，李连山没一会就睁不开眼了，勉强答应一声，趴在榻上沉沉睡去。
　　
　　颜箴到底还是没忍住，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回过头来，看到江德劭惊讶的目光。
　　
　　颜箴不容他开口，把他扯过来按下坐在案前，递给他一只笔，自己研墨，不待墨浓便口诉药方让他写，一边说一边换上一身粗布衣衫，再点上一支蜡烛，取过药包，把刚才给李连山缝伤口用的银针用布垫着，放在火上烧。
　　
　　江德劭心里存着疑问，也来不及多问，匆匆按他的口诉写了方子，再跑到管草药的医官那按份量取药，找人送到伙房用大锅熬。
　　
　　颜箴则赶到营中空地处和其他军医一起，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兵。
　　
　　等全部受伤的士兵医治完毕，已经快天亮了。
　　
　　所有的人身上血迹斑斑，累得坐倒在地。
　　
　　颜箴更是累得抬不起胳膊，除非是肢体在战场上被砍掉，否则不准任何人为士兵截肢，哪怕那士兵的臂或腿的骨头完全碎裂。
　　
　　他让帮忙的士兵和傔人把那些肢体受到重创的伤兵专门抬到一个角落，施展在神医谷学到的无双手法，为数十个不同程序断筋碎骨的伤兵接骨缝筋。
　　
　　幸亏他有神医谷的秘方，熬出的草药能稍微缓解一下剧烈的疼痛，这才免得有些重伤士兵受不了接骨时的剧疼。
　　
　　江德劭跟他背靠背，望着照亮用的火把，不知是累得还是别的，呼吸声特别沉重。
　　
　　颜箴挣扎着，扶着手术用的石头台子，勉强站了起来，但是腿还在打着哆嗦，用沙哑的声音叫着干脆躺在地上的江德劭，“快起来……小世子快醒了……咱们看看他去……”
　　
　　伸出一只发抖的手，拉住江德劭伸出的手，用力把他拉起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到安寝的帐外。
　　
　　颜箴正想掀帘，被江德劭拦住。
　　
　　“颜兄弟，你……你昨天……为什么那样摸我表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