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第1/2页)
□□和南伽两国大军对恃,南伽时常挑战,□□按兵不动,前营的将士们摩拳擦掌,怂恿郑大将军请战。
元帅也急,每次想出战,偏偏被监军所阻,一番说辞,把一帮直来直去的军汉弄得莫名其妙。
说什么怜悯士兵,不欲让父母家人伤心——打仗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杀人嘛,我不杀人,人便杀我,哪次大的战役不死个千儿八百?大不了让朝廷给阵亡将士家里多发点抚恤金。
又说南伽多水多雨,北方士兵不擅长雨中做战,要多适应一段时间,以免不必要的伤亡——从去年一直适应到现在,还没适应够?士兵闲得都快发霉了,闲得一个个血气上涌,打架斗殴的事情越来越多。
又说□□富有,南伽贫瘠,他们拖不起,□□能拖起,最好拖得他们不战而败,兵不刃血,赢了这场战争——南伽是山国,的确不如□□富裕,但□□境内现在也是南有水灾、北有干旱,民不聊生,北部边境几个小国蠢蠢欲动,这场战争再拖下去,只怕到时北边再有战乱,两边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借口都有,就一个目的,不让□□大军跟南伽面对面打仗。军书一封封传到京城,把个清宁王爷也气得没办法。有心想自己亲上战场,但如今混乱的朝廷,他若敢走,户部那帮人就敢扣住军粮不发,皇位如同虚设,几方重臣摆明了各行其是,弄得清宁王爷如同被困在笼中的老虎,愤怒而无奈。
军营里的李连山也如困在笼中的老虎,蓄满了力气却施展不出来,急得嘴角起了老大一串燎泡。
他生气上火的时候就是他表哥倒霉的时候,所以江德劭的嘴角也跟着起了一大串透明晶亮的泡。
颜箴蹲在帐子一角熬败火的药汁,听着李连山吵吵闹闹,听着江德劭又是头疼又是火大地劝,心里暗笑不已。
这些日子,郑大将军只顾和别的将军天天求战,顾不上找李连山的碴,李连山在这后营的军医帐里待了好几天,可把江德劭给烦坏了。
颜箴用块滤布滤出药渣,把药汁分别倒在两个小银碗中,吹得稍许凉些,递给两个急眉瞪眼的人手中。
李连山一口喝下,然后骂道:“怎么这么苦?你放了多少黄连?”
江德劭皱着眉毛喝完,用手巾擦擦嘴,先道了声感谢,又骂自己的表弟:“你给我有点礼数!”
颜箴却不在意,出了一会神,然后悄声说:“我想了一个办法,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
第二日,南伽营中没有人前来骂阵,而静悄无声。□□军帅们很奇怪,派了探子前去打听,得来的消息大快人心——南伽的前锋大营有三员将军被人偷偷砍掉了脑袋。
这个消息可真是令人欢欣雀跃,不过李连山却一点也不高兴,压低了嗓子埋怨他们行动时不带他。
颜箴哄他:“以后自有你上阵杀敌的时候,不过这种时候就不用你出手。这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还是由我们来做比较好。”
赵二也劝:“李将军,这搞暗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由我等粗人来做的好。”
江德劭的脸色苍白,手一直捂着腹部,一直也不说话,刘三和张大一左一右陪着他。
颜箴看着他,关切地问:“你还没缓过来?我这有安神养心的药……”
江德劭摇摇头,神情复杂到极点,除了在李连山太气人时偶尔会出现怒容、平时都是平和微笑的年青的脸上,显得有些老态,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什么。
颜箴虽然一直在哄李连山,不过心思明显不在他身上,关切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德劭的脸上。
江德劭过了好久才出说出话,“你们都出去,让我自已静一下……”
颜箴看着他,确定他是真的想自己待着,于是揪着李连山和三个朋友出来,让他自己单独留在军帐。
李连山望着在细雨中显得虚无的远山出了一会神,然后问:“杀人到底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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