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受辱 (第1/2页)
此后的日子里颜箴一闲下来,就在闭目调息,有时整夜整夜的不睡觉,打坐养神。江德劭问过他,怎么突然这么用功?颜箴没说,只说身体有些不适,需要调调息。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他的心的确跳得不大正常,时快时慢,还动不动就停一下。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练起功来倒是进步神速,幸亏他师傅不在,不然揍不死他,想当初在神医谷想让这几个调皮孩子练功,可是费尽了心思。
一路上无话,十几天后,赶到军营。
元帅和监军并没有因为他是皇上亲弟就迎接巴结,反应淡淡的,一番寒暄过后,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连山也没有如愿以偿当个将军什么的,一员偏将而已。颜箴当了军医。至于江德劭,清宁王爷曾经说过,不准他从军,只能委曲自己,暂时当做颜箴的徒弟,才能混进军营。
三个人都憋气不已,特别是李连山,气呼呼地走到后营找颜箴和江德劭,还没说几句话,被一个军衔比他高的将军发现,大声训斥,说这不是京城,在军队就得守军队的规矩,没有接到命令,不准乱串营,否则军法从事。
李连山差点翻脸,被江德劭好生劝住,气咻咻地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颜箴看着他身影被帐篷挡住,眉头拧成个疙瘩,问:“江大哥,我怎么觉得不对啊?军队都是这样的吗?”
江德劭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此后的生活枯燥地的就像温开水,其时正值四月,阴雨不绝,他俩天天就是给药草通风散气,以免受潮发霉,或者哪个小兵头疼脑热了,帮着看看。
那些正经的、有权势的将军身体微恙,自有那些有点名气的医生看,还轮不上颜箴这种没甚名气的大夫瞧。
颜箴过得闷死了,天天站在帐门前看大雨中雨小雨。江德劭也闷得快发霉,纳闷道:“在京城里不是说边境告急吗?怎么这里也没说打仗的事?”
颜箴想去看看李连山,生怕这任性小子再惹出什么事,可是又没借口出去。
连日来的阴雨,江德劭终于受不住了,自小在干燥的北方长大,终于被这多雨潮湿的天气给打败。身为王候世子的他,每天都要换洗衣服,洗完了衣服又干不了,弄到没干衣服穿,只能穿潮湿的,没几日,身上就开始痒,忍了几天,终于忍不住,红着脸让颜箴帮他看。
颜箴找了几味药,熬了汤,让他洗,又把他的衣服全部洗净烤干,让他穿上。这汤药也真好,洗了一次就止痒,三次就除根。
这天江德劭闲得无聊,放下架子,跑去跟闲散的小兵聊天。那小兵一边跟他闲聊,一边下意识地在裆部抓搔。江德劭一看便知他跟自己一样的症状,央着颜箴再熬了药汤,让这小兵端去洗。
一传十、十传百,以前找颜箴看过病的小兵们又说起无论什么病,只要是找他,一剂药就好的事,很快,颜箴的名气在下层士兵中渐渐传开。
颜箴和江德劭对于这一点很满意,因为他们比以前自由得多,有时没有接到命令,也可以偶尔到别的营转转。
颜箴来了有半个月,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遇到以前同行的三个朋友,他们升官了,其中一个就跟李连山一个军营。
颜箴和江德劭喜出望外,问起李连山的情况。
朋友叫刘三,摇头说:“唉!小世子不太好过,无论他干什么,将军都看不上眼,不是训就是罚,连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两人大惊,问是怎么回事。
刘三说:“小世子刚来的第一天,赵将军说他初来乍到,让他跟着我们一起操练。我们操练都是赤膊,小世子不想脱上衣,那将军就说他像个娘们,小世子一气之下,跟我们一起打赤膊,那将军又胡说八道,说小世子不该从军,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气得小世子要揍他,结果被郑大将军撞到,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江德劭气坏了,问:“他都胡说些什么?”
刘三说:“能说什么?就说军法大过天呗,别说是王爷世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什么的,只要是从军到了军营,也得依照军法从事,不能以下犯上。让小世子收敛点,这不是京城皇宫,他在这只是个小小的偏将,若敢再冲撞上司,定斩不饶。”
停了停又说:“其实是赵将军说得太难听了,你想啊,小世子长得那么好,身份都尊贵,自然保养也得好,衣服一脱,身上雪练似的,女人都没他白……”
颜箴摆摆手,不让他再说,转头看看气得眼睛冒火的江德劭,淡淡地说:“我是山野之人,名不见经传,大不了回我的山上去。你不同,王侯世子,不能失了身份,与那些小人一般计较。”
又望着刘三说:“我要去见见那个什么赵将军和什么郑大将军,你带我去。”
刘三一愣,“我……”
颜箴淡淡地说:“放心,到了那营里,你给我悄悄指了,我自己过去。”
刘三还在犹豫,旁边赵二不愿意了,骂道:“怕什么?大不了跟颜兄弟一起走,娘的把咱们弄到这,也不打仗,任南伽那些狗们天天骂,他们忍得住,老子可受不了!走,颜兄弟,我带你去。!”
三人一起带着颜箴出了后营,岗哨问起来,他们便说一个兄弟病得起不了床,带着他去看病,就这样,一路来到李连山的所在的大营。
一进大营就发现不对头,怎么士兵都往一个方向跑?刘三也愣了,那边是校场,现在已经过了操练的时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拉住一个小兵一问,原来是李偏将要跟赵副将比武,谁输了便从对方裤裆下钻过去。
刘三点点头:“哦,是这样,李偏将要跟赵副将比武……李偏将要跟赵将军比武?!”后一声是嘶喊出来的,吓得那小兵打了个哆嗦。
颜箴一把抓住小兵,“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兵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李将军被赵将军惹火了,揍了赵将军,郑大将军就要处罚李将军,李将军不服,也不知道怎么吵了起来,他说大将军处事不公,处处压制于他,大将军说他自持身份贵重,不服从军法,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什么结果。不知道后来怎么着就说要让他俩比武,谁输了,就像对方磕头赔罪。”
颜箴听罢,立刻向校场赶去,只见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挤不进去,一着急,不管不顾,施展轻功从众兵士头顶掠过去,急得刘三在后面大叫:“颜兄弟,你别自己跑,把我带进去啊——”
颜箴赶到校场边,一眼看到李连山,一身黑衣,双目冒火,正跟一个三旬左右的壮士你拳我脚,打得难解难分。
颜箴看了片刻,觉得李连山有点不大对头,步子虚浮,手脚无力,双颊潮红,脸色灰黄,心里不由一惊,这个样子,分明是有病,怎么还会跟人动手?
再看那粗壮的汉子,双目有神,步法沉稳,举手抬足行之有效,没有虚晃花招,都是断筋裂骨、制人于死地的招式。
校场上全是积水,泥泞的很,壮汉步伐沉着,下盘扎得极稳,自然没事,就算偶尔脚下一滑,手一撑,立刻稳住身子。
李连山就不行了,如果是在干燥地面上,纵然身体不适,他也有把握打赢,可是地面湿滑,又脚步虚浮,已经摔了好几跤,衣衫上湿淋淋的全是黄泥。脸上也青肿一片。
颜箴看了心里着急,伸手入怀,可惜来得匆忙,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那些提神聚力的药一粒也没带到身上。
正后悔着,李连山脚下又是一滑,半侧着身子摔倒在水中,赵将军手下毫不留情,抢前一步,提拳就打。李连山躺在水中,双脚一绞一拧,赵将军下盘功夫不错,身子只晃了一晃,继续向前,一拳砸下来。李连山头一躲,拳头砸在泥水中,泥水四溅,扑了赵将军一脸。
赵将军的眼被泥水蒙住,不由得迷了迷眼,李连山趁此功夫,身子一挺,一只手扣住他的咽喉,指劲半吐半隐,赵将军不由一窒。
李连山手指不离赵将军咽喉,慢慢从泥水中站起,喘着气说:“我赢了!”
赵将军不动,铁青着脸,不住地喘气,双拳死死地握住。
李连山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说:“我赢了!”
赵将军的脸不住地抽搐,一字一字地说:“你——没——赢——”突然发难,提膝撞在李连山下腹,李连山吃疼身子一躬,赵将军继续提膝,正中李连山的面门,顿时鼻血长流,再也支撑不住,重新歪倒在泥水里,痛苦地扭曲身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