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从军 (第1/2页)
第二十章
颜箴以为李连山一醒来,就会四处追杀自己,也早已做好了防范的准备。没想到年轻的世子从睡梦中醒来,居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孝服,规规矩矩去灵柩前跪着去了。
七七四十九天的守灵,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江德劭父侯和清宁王府的管家的指导下与前来吊唁的官员周旋。
李千雪在一天雨夜微服而来,那天颜箴没走,被江德劭强留下,看到一直坚强得不肯掉泪的李连山眼圈突然通红,扁扁嘴叫了声:“哥——”
李千雪迅速把他围在怀里,带进了屋。
颜箴出神地看着,被冷雨浇透了衣服也恍若未觉……
瑞王下葬后,李连山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非要从军去边境。
清宁王爷再一次跟皇上站在同一立场,坚决反对,暴怒的李千雪甚至把他关了起来。
但是生性倔强的李连山以绝食相抗,逼得皇上和清宁王爷就范,只得同意等他年满十六岁后再去。
李连山趁机提出要求,让江德劭一起从军,被清宁王爷怒骂。
江德劭苦笑着让他别再提自己从军的事,清宁王爷性子暴烈,言出必行,连他两个亲兄长——先皇和瑞王有时都得让着他,如今让李连山去从军,已是看在故去的瑞王的面子上。
李连山过了生日,兴致勃勃地就要前往边境,又被皇上和清宁王爷以各种借口拖延,一直到拖四月。
李连山一怒之下,单人匹马偷偷离京。清宁王爷得知气得七窍升烟,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派了一队人马追上护送。
江德劭和颜箴也偷偷跟上,他们骑的马是皇宫大内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千里马,便是如此,也追了好几天才追上。
李连山看到颜箴,眉头一皱,口气十分恶劣,“你怎么来了?!”
颜箴自那天后也对李连山敬而远之,但是这次是皇上亲口求他照顾他,于是马缰一带,走到一边,给人感觉连话也懒得说。李连山眼一瞪就想吵架,江德劭无奈地再次充当和事佬,化解他们紧张的气氛。
又过两日,清宁王爷派出的五十骑兵也赶到,不但带来了李连山的铠甲,还有任命状、通行证等文书,还把清宁王爷年轻时打仗杀敌时使用的铠甲银枪一并带来。
李连山私自出京,因为怕被兄长和王叔的人发现,所以只带了两身随身衣物,盔甲兵器什么的都没带,正头疼上了战场怎么办,没想到清宁王爷居然派人送来,大喜过望。
夜里在驿站投宿时忍不住叫江德劭帮着穿上,金盔金甲,威风凛凛,就是面目还有些稚气,多少显得美中不足。
但是李连山已经很满足了,先举了枪在屋子里比划几下,屋子太小,施展不开,又坐在室内的一张桌子前,大马金刀地坐下,把茶杯搬来搬去充当大印,对着江德劭发号施令,还是不过瘾,让江德劭把颜箴叫来。
江德劭躺在榻上,闭目不理,颜箴肯不肯来还不一定,若是来了,没多久再闹什么矛盾,还不是他来哄?他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连山实在太兴奋了,推了江德劭好一会,见他不理,只得罢了,偏又很想让多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威风凛凛的样子,想了片刻,还是出门去找颜箴。
颜箴已经梳洗准备睡了,这几日的马上颠簸,累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听到有人敲门,以为是江德劭,便去开了门,顿时觉得一阵金光耀眼。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外面是黑夜,他的身子又挡住了大半烛光,纵然李连山的盔甲上镀了一层黄金,也不可能闪得他眼晕。
可是颜箴还就真得觉得眼前金光四射,呆呆地怔住挪不开眼。
李连山喜欢重色浓彩,往日里锦衣绣服,在京城众家英俊儿郎里也属拔尖,而今换了戎装,耀眼得就像天上的太阳,合身的铠甲大大增添他身上的男儿气概,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李连山眼一瞪,“看什么看,还不让我进去!”一把推开颜箴,大大咧咧地进屋,站在屋子当中。
颜箴被推得撞在家具上,回过神,揉揉痛处,默不做声,坐在榻上,忍不住又把目光投过去。
李连山终究少年心气,沾沾自喜道:“怎么样?很威风吧?”说着还转了一圈,让颜箴看得更清楚些。
颜箴忍着心里的不快,冷冷问:“你过来就是让我看你漂亮不漂亮?很漂亮,你可以走了。”
李连山气坏了,他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最恨别人说他漂亮,他还这么说。忍了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近旁,沉重地坐下,用肩头撞了他一下,说:“喂,说真话,我威风不威风?”
颜箴挑眉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很——漂——亮!”
李连山眉毛一竖,绷了脸,但是没绷多久,展颜一笑,屋里登时好像亮了几分:“我知道你在故意气我,我就是不生气!哼!”
颜箴倒有点不好意思,再次好好看看他,很真诚地说:“很威风,像……天神一样。”
李连山眉开眼笑,过了一会,轻轻说了句:“咱们停战吧。”
颜箴掏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怔,伸出手去,就要给李连山搭脉。李连山有点生气地问:“你干什么?”
颜箴老实不客气地说:“看看你是病了,还是我病了……我以为我听见你说咱们停战了。”
李连山用力抽回手,气恼地看着他,大声说:“我说的就是这句话,我不想再跟你斗下去了,每次跟你争,吃亏的老是我,还得被哥哥他们骂,我……”看着颜箴眼中的盈盈笑意羞怒交加,气恨恨地闭了口,起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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