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都化了 (第2/2页)

可这到底什么病，我和静静谁也不知道，又不是学医的，她认为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病毒。
　　
　　“发病是什么感觉？”静静还在问。
　　
　　“全身没有力气……感觉，很干。”
　　
　　“那么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家里就我一个……”
　　
　　原来他父母被他哥接到城里住了，家里就留个人下来种地而已，这事情很正常。
　　
　　我感觉静静都没问到点子上，所以我也问：“你认识薛贵吗？”
　　
　　“薛贵！”他忽然就激动了一下，“是他，病是他带来的！”
　　
　　这回说得很连贯，相当笃定的样子，静静看着我点点头，果然和那个有联系。
　　
　　他又断断续续地说，两个月前薛贵从外地回来，一回来就病倒了，他的病很奇怪，不吃不喝不会动，什么药都治不好，之前到医院检查过，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
　　
　　医院的意思是继续住院观察，但家里人觉得住院没有意义了，就搬回来等死。
　　
　　没曾想过了一个星期，他没死，他家人竟都死了！
　　
　　村里人也没想那么多，埋了他家人，可对他还是没办法，依然扔在家里等死。
　　
　　神奇的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不吃不喝不动的植物人居然还是没死。
　　
　　这就奇迹了，村里人都觉得这不是人可以做到的，可他们还是不能怎么样，每天派人轮流去看一眼，直到前几天，又有人染病了，这次的病情之汹涌超出了村民的认知……
　　
　　静静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心照不宣地认定，关键点就是薛贵。
　　
　　她还对我说了一句：“没准还和你有关，你的危机没排除啊。”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路过的。”看人死成这样我早吓坏了。
　　
　　静静瞪我一眼愤愤地说：“你以为什么钱都能要的吗，也不嫌脏！”
　　
　　我哪儿知道这么厉害啊，开始就以为这帮人是去玩的，又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想了想，既然关键是薛贵，那我们也得去看看才行啊，转头问：“薛贵住哪……”
　　
　　我就问不下去了，因为水缸里的人不见了，水里飘着头发和衣服，我还以为他支撑不住沉下去，连忙就伸手去捞，可我捞上来的只有一大撮头发，我又连忙扔下去。
　　
　　转向静静，我们骇然对视。
　　
　　她转身就去找了根短竹竿来，在缸里搅动搜索，没了，就头发和衣服！
　　
　　“什么意思，人在水里转眼就化了？”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命运风雨飘摇。
　　
　　“有，有骨头。”静静从水缸里挑出一截胫骨给我看。
　　
　　那不还是化了吗，我一把拉住她：“走，赶紧离开这里，我们想各种办法，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你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这事可关系到你。”她提醒我。
　　
　　还想什么啊，这事就算关系到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根本不是我可以解决的。
　　
　　我回去就投案，反正没有我杀人的证据，最后死因肯定不是我造成的，定不了我罪，顶多会麻烦一些。
　　
　　静静居然还在缸边看我，不对，她看的不是我，是我后面。
　　
　　“怎么了，出去试试也好啊。”我以为她是想留下坚持到查明真相。
　　
　　没想到她指着我身后说：“那个，不是薛贵吗？”
　　
　　我一回头，就看见门边趴着一个人……应该说近似于干尸了，又瘦又黑，皮都皱了，像个鬼一样，他抓着门边的手和枯枝一样，探进来一个脑袋看我们，眼睛也死气沉沉的。
　　
　　不对，薛贵没这么老吧，我记得还是年轻力壮的。
　　
　　可仔细看，还真有点薛贵的影子，他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忐忑地喊他一声：“你是薛贵？”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抓着门慢慢进来，看样子是病的不轻。
　　
　　样子再吓人，重病之下也没有伤我们的能力吧，我的胆子就大了起来，问他：“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他们几个……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两个月前？”
　　
　　他没有回答，还在一步一步接近我们，步伐看似很沉重的样子。
　　
　　静静拉住我：“小心，我觉得有点不对。”
　　
　　“有什么不对，我因为这件事蒙冤呢，不得问清楚啊。”
　　
　　“他躺了两个多月，一动不动，现在却能走了？”
　　
　　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蹊跷，该不会是变什么僵尸了吧，于是我眼疾手快地抄起墙边一根棍子：“别过来，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贵的喉咙里好像笑了两声，然后居然一下扑了过来，完全没有重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