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迷失 (第1/2页)
“兄弟,能不能请你们帮个忙。”这声音有些急切,气喘吁吁的,听上去很是着急。
我按耐不住,从狗皮褥子里爬出来,脑袋探出帐篷。
一个高挑的汉子,穿着鹿皮大衣,牵着条黑黄相间的猎犬走了过来。
远声哥站起来问道:“怎么了?”
那男的原本帽子两边的搭帘挡在脸前,出于礼貌过来就解开了,露出一张精瘦黝黑的脸。看模样不是鼓儿屯的,应该是其它屯的猎人。那只黑黄相间的猎狗不老实的四处乱嗅,他拽了拽手上的牵绳,面带焦急地说:“我们有个朋友在打猎的时候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们能不能帮我们找一找?”
晚上在山林活动,那可是很危险的,冷不说,还容易迷路,搞不好没找到丢失的人,自己反倒丢进去了。
远声哥迟疑了片刻,应道:“行。”
我一听远声哥要进林子,赶紧从帐篷里爬了出来:“远声哥,我跟你一起去。”
远声哥点点头,答应了。
我们给春妮交代了两声,就带着猎枪打着手电筒,跟着那猎人进了林子。
我问他怎么走丢的,他说在追一只大野猪的时候跑散了,回来一数人头少了一个。我问那野猪是不是尾巴断了,他惊讶的连连点头,问我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他们应该就是当时撒狗,和远声哥对安全哨的猎人,那野猪估计是跑到他们那边了。
我问他那野猪打到了没,他摇摇头说,没打到。
我心想,那野猪八成是有山神爷护佑着,这么多支枪都没打死它。
我们一直往前搜寻,边喊着那个走丢猎人的名字。他名叫“王安邦”,名字是好名字,安定国邦,只是今晚他会不会好命,那就不好说了。
不一会儿我们遇到了那猎人的同伴,他就和我们分开了,让我们继续朝前走,他和同伴则循着另一条路去找。
屋漏偏逢连夜雨,半道上又下起了雪。我的右手已经冻得发麻,感觉已经和手电筒冻在了一起。
“远声哥,那人还能活着吗?”我底子虽然好,但像这样在冰天雪地里折腾,还是有些吃不消,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了。
远声哥摇摇头:“不好说,他是猎人,也许还活着。”
我拉拉背上的枪,现在得有十一点了,他下午走丢,到现在估计七八个小时了,要是平常人肯定是玩完了。猎人的话,身上有些求生的本事,知道怎么生火取暖,知道怎么找吃的,运气好的话还真能挨过去。
想到这,我又大喊了一嗓子:“王安邦!”可惜声音很快就湮没在林子里。
远声哥拿起枪,高高举起“砰”地放了一枪,枪声传得很远。
可惜并没有听到回应,子弹珍贵的很,我们不能乱放,每走一里放一次。
我有些沮丧,这个叫“王安邦”的八成已经死了,我们都已经搜索这么久了,他能听到早该回应了。
山林里凶险的很,不是说经验丰富就一定能活下来。你就说那些猎犬,都说狗鼻子灵,不也是找不到人,没什么是万能的。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打野猪的时候,转头对远声哥问道:“远声哥,你今天打野猪的时候,怎么失手了?”
远声哥打枪那是一等一的好手,野猪当时在雪地上趴着,死死的一个靶子,远声哥怎么会连块皮都没擦到,我好歹还打下个猪尾巴呢。
黑暗里远声哥一阵沉默,只听到他脚下踩的雪咯吱咯吱响,半晌后才听他说道:“我扣下扳机的时候,看到它在啃一只人手。”
我猛地一惊,寒气冷得直钻心窝子。
接下来我们俩都默不作声,这就是兴安岭,人能吃得,也能是被吃得。
冷风继续嗖嗖地刮,我打着手电筒照照周围山林,“远声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是在绕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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