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野猪 (第2/2页)
我们过去一看,之间在那雪窝里有几滴血,旁边还有哥黑不溜秋的东西,是条猪尾巴。
难道我刚才那枪打中了它的尾巴!
小胖和春妮笑得前仰后合,小胖捡起那猪尾巴递给我:“行,算你赢了,你打到一条猪尾巴!”
我一把抓过来:“总比你没打中好。”可是看着手上的猪尾巴,心里却又羞又恼。这还不如没打中呢,要是回去让我爷爷知道,我第一次打猎打到条猪尾巴,那还不被他笑话死,估计能被他从年头笑到年尾。
我气急败坏的将猪尾巴朝地上一丢,用雪盖上使劲跺了好几脚,直到埋严实看不到。
远声哥说:“好了,回去看看笼子吧。”
我们朝着营地走,一路上小胖和春妮还拿这个笑话我。我强烈抗议他们,这次打猎是集体合作,不能算作我一个人的。
小胖想想也是,要是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于是我们几人达成保密协议。谁要把这事说出去,被猪拱!
走运的是,回到营地雪就停了,我们布置的陷阱还捉到了一只野兔。
不走运的是,我跟小胖争着抢笼子的时候,被它跑了。
我们几个围在篝火前,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唯一的晚餐,还被它跑掉了。
远声哥看我们的眼神,都露出了嫌弃,弄得我跟小胖简直无地自容,只能乖乖在旁蜷缩着。
幸好来的时候带了些菜,大山里也不缺吃的,刚才布置陷阱的时候,看到在一片柞树上有长得金针菇。野生金针菇和养得可不一样,个头大圆圆的,颜色像烤熟的小面包。冬天蘑菇少,但还是有些的,像毛木耳、金针菇、平菇等等,用热水一泡就膨胀开,还是能熬锅汤。
想想我们第一次进山打猎,竟然落得这么凄惨。
吃饱喝足以后,天就已经黑透了,气温下降得更低,睡觉成了大问题。
在家里都有生得暖炉子,烧得热炕,根本不用愁冷暖的问题,但这里是山林,晚上喘口气都能结成冰。远声哥把烧红的木炭灰埋进褥子底下,再盖上狗皮大被,蜷缩在里面倒也还算暖和。
没事儿听着外面呜呜的风声,我们还能吹吹皮。
这大晚上睡不着,最想念杆子爷的故事。杆子爷说,在深山里有一种红狐狸,火红火红的皮毛,站在雪地里就像一团火。它的皮毛能发热,穿着它能卧在冰上打鼾。
我闭着眼,耳边却是小胖在讲这个故事。我也心生向往,要是盖着这种皮毛做成的褥子,那得多暖和啊。
我迷迷糊糊,一阵睡意袭来,仿佛看到寒风呼啸的雪地里,站着一只红色的狐狸,红艳得像是一团火焰。
冰雪呼啸下,我端着猎枪看着它,它也望着我。在目光短暂的交映后,它转身跃入山林,只留下我一个人伫立在雪地上。
美梦过境,我就被手脚上的寒意给冻醒了,隐隐觉得有些发麻。帐篷里已经冷透了气,我的脸伸在褥子外面,感觉骨头都被冻酥了。
这山林里要命的天气!我把帽子戴上,又把围脖拉起来,在被窝里使劲搓着手。
一旁的小胖微微打着鼾声,肉厚果然是有用。我心下一想,把手悄悄伸进他的胳肢窝里,这个人肉暖炉子不用白不用。
听到旁边有翻来覆去的声音,我问道:“春妮,睡着了吗?”
黑暗里传来春妮惺忪的声音:“冻醒了。”
“下次……还来不来?”
我以为她会说再也不来了,谁知她倔强道:“来。”
我微微一笑,夸赞道:“是咱兴安岭的爷们。”
她听了咯咯地发笑,得意地说:“那是。”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距离不是太远,我侧着耳朵:“你听,好像有人来了。”
这会儿篝火还在烧着,远声哥应该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