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204章 江南好 (第1/2页)
少浪剑羞惭道:“种种不是都是我的不是,跟师姐无关。”
衣巧抿嘴笑道:“这一点你们倒是心有灵犀,师姐也说是她的不是,说是她太霸道,吓着你了。”
司空湖插话道:“容我说句公道话,不是阿浪故意冷落同门,的确是永夜之后宫门难进,现在想进宫一趟有多难啊,太难了。”
衣巧道:“不是啊,我这次进宫就很顺利嘛。”
司空湖笑道:“你是修道的半仙,我们是官员嘛。”
少浪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山上的情况。
衣巧道:“永夜之后,山下邪祟骤多,不过想上山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暂时无碍,我们从小在永夜峰长大,早见识了黑夜是何等模样,倒不觉得如何惊慌。”
少浪剑笑了笑,永夜峰,永夜峰,这个名字取的多么有远见。
这时候雪荷进来献茶,对司空湖说:“费总管有件要紧的事跟你商量,左右寻你不见,原来你在这。”
司空湖道:“老费有事会跟我商量,好吧,我这就去。”
一时跟雪荷走了出来,见雪荷脸色不好,便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心里放不下又不好意思去偷听,为何还把我叫出来。”
雪荷道:“你都想哪去了,真是费总管找你有事。”
司空湖道:“不会吧,这老家伙一向是独断专行的,几时有事来找我。”说着出了内宅大门,人刚一出来身后的门便关上了,这才知自己上了当,愕然良久,方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奸诈,又上了她的当。”
雪荷靠在门上听他走了,方才放心,她对少浪剑和其他女人交往心里自也有一份嫉妒,但她也知道自己这点嫉妒心还是收起来为妙,她没有资格嫉恨。
衣巧来此当然不是串串门那么简单,雪荷和司空湖在,她不好明说,雪荷支走司空湖后,关了内院的门,独自守在外面。衣巧方才敢道明来意,一时说道:“灵帝已经南下,二十四部台先锋或者已经抵达城外,师父要师姐回山。”
衣巧说的灵帝就是世人常说的邪灵帝君,灵族自己不会叫自己邪灵,他们称呼自己的领袖为圣灵帝君。
圣灵帝君麾下有七十二部台,统帅中洲数以百万计的灵族和灵族附庸。
灵族以是否冲神寄身分为冥灵和邪灵,冥灵不冲神寄身,保持原有形貌,而邪灵则冲神寄身,或为人形,或作兽形。除此之外,又有血灵、蚀蛲虫、黑化蛮等各部附庸。
冥灵有二十四部台,邪灵也有二十四部台,附庸族也有二十四部台,这七十二部台共同宣誓效忠圣灵帝君。
衣巧刚刚提到的“二十四部台先锋”特指冥灵二十四部台,其最核心、也是最有名的部台叫仙灵台。
仙灵台这个名字世人知之者不多,但要说起黑死族武士和尸人却是无人不知,在灵族的大体系里黑死族和尸人都归仙灵台统御。
少浪剑惊道:“连师父也要退避三舍?”
衣巧道:“这不是退避,而是,而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总之,师父有他的道理,他比我们所有人看的都要深远。”
少浪剑道:“那师姐怎么说。”
衣巧神情黯淡下来,良久叹了一声,幽幽道:“师姐变了。”
权力最是能腐蚀人心,皇宫的荣华富贵很容易改变一个人,这一点少浪剑深有体会。
少浪剑道:“也许她有她的考虑,而且你也知道,师姐早就想自立门户,这或者是一个契机。”
这一说,衣巧满脸的愁云一扫而空,她轻松地岔开话题:“你跟小竹的婚事为何延期,因为雪荷姑娘?还是又闹了矛盾?”
少浪剑道:“你是明知故问,她被阴灵盘踞,暂时不能出山。”
衣巧道:“所以你就跟雪荷姑娘好上了。”
少浪剑道:“瞧你说的,我是个色魔吗,雪荷是个好姑娘,很需要人照顾,就这个样子了。”衣巧道:“你不知道,其实我好羡慕她哟。”
少浪剑吓了一跳,赶忙打个哈哈遮掩过去。
二人说笑了一会,忽然发现无言可续,彼此都尴尬的要命。好在雪荷及时出现,她来请二人入席。衣巧暗暗将自己跟雪荷比较了一下,隐约有所悟:男人都是自私的,都想找一个比自己弱小、温柔乖顺的女子为伴。小竹的任性胡闹,自己的独立冷清,林中月的强势霸道或者都不是他喜欢的,唯有像雪荷这样的乖巧柔顺,才能留住他的心。
少浪剑本想留衣巧多住两天,衣巧却急着回山,于是只好送她出城。
神针鹤不耐城中的浊恶不肯进城,停在郊外的水塘边。
二人到时,见水塘边躺了七八具蛮人武士的尸体,神针鹤高昂着头,扑打着两只翅膀,炫耀它的战果。
多日不见,这畜生似乎又长大了许多,墨绿色的羽毛上泛出淡淡的金光。
它还是不待见少浪剑,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少浪剑身上强盛的毫光,让它生出几分畏惧,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嚣张无礼。
目送衣巧乘鹤远去,少浪剑心中无喜无悲。默默地呆了一会,转身欲走时,草丛里突然射出一阵弩箭。
这箭来的急促,少浪剑只得运起光明罩抵挡,一时寻踪追去,将隐伏在草丛里的六个蛮人武士尽皆斩杀。
伏击他的蛮人武士堪称精锐,这让少浪剑愕然不已,这里距离城池不过几里远,乃是重兵防御的地带,蛮人的斥候竟然都已经深入到这,实在很可怕。
这些蛮人当真是不要命了,是什么驱使他们如此冒进?
刚上城墙就被一群巡逻的士卒堵住,为了避免杀伤人命,少浪剑只得表明身份,众人不敢做主赶紧禀报上去。
一时来了一员偏将,竟是赢顿,彼此都吃了一惊。
来到赢顿的值房,细问才知道,赢顿自天启城归来后不久就凭借哥哥赢铛的关系进了左虎卫做了偏将。冥州之战后左虎卫精锐损失殆尽,只剩了一张皮,兵是没有了,但官员编制还在,用来安置闲人,故而赢顿的起点很高,一进门就是偏将,很快又做了正将。若是他只留在左虎卫,那也没什么出息,无非是凭借高官领一份丰厚的俸禄,混吃等死。好在他的哥哥赢铛那时候正得势,在赢铛的运作下,赢顿很快就调进了宫卫军,依旧从校尉做出,但他底子厚、靠山强,故而很快就升到了偏将。
“我刚积功做到正将,屁股还没做热,廖水龙的案子便发了,兄长被革职充军,我若不是太上皇垂怜,只怕也要被牵连。后来我被赶出宫卫军,发配到右卫军做校尉。蒙阿斯密将军抬举,不久升了我做偏将,可惜阿斯密将军又**人排挤,如今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挂着偏将的牌子像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
赢顿满腹牢骚,少浪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他自己也感到失言,便道:“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听说你被罚俸了,也是因为他家。”
少浪剑笑笑,岔开话题道:“方才我在城外水塘边见到几个蛮人武士,他们带着强弓硬弩,你最好派人去察看一下。”
赢顿谢过少浪剑,亲自送他下了城墙。副手问是否派人去察看,赢顿道:“看什么看,大将军出马,蛮人马上就灰飞烟灭了,要你多事。”
就在少浪剑回城的当日,十万左卫军士卒分五路攻打蛮人。不出众人所料,蛮人早有准备。本已废弃的大联盟计划在得知人族大军即将反扑时,立即成型,各部落都做出了妥协,各部蛮人空前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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