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202章 你被人黑了 (第2/2页)
众人含泪拜谢。
柏青又奏:“暗城尚未命名,请陛下赐名。”
柏韧略加SI忖,便道:“举世皆黑,唯这里见光明,就叫它光明城吧。朕的行在就叫光明宫。暗城督造柏青为光明行在左丞相,陈维为右丞相,两位卿家即日着手组建幕府,所需之人财物即刻编册奏于朕知道。此为机密,不得外泄。”
行在是皇帝临时驻跸之chu,其左右丞相实权在握,十分显赫,这是对柏青功勋的最好表彰,也是对陈维的最大信任。
柏韧巡视暗城的事不久之后就传到了太上皇贵妃熊氏的耳朵里,熊氏当即遣人给陈维送了一盒点心,带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快就落在了范愿的耳朵里。
范愿凝眉略加SI忖,还是把这句话加在了每日例行的密报中。
陈维获任光明行在右丞相后,立即着手一项十分吃重的工作,编造《皇绫册》。暗城是bi难之所,天已永ye,暗城随时可能会启用,尤其是在皇帝巡视之后。
但满朝皇族亲贵,高官大僚,显宦名liu这么多,谁能进,谁不能进,谁先进谁后进,都需要个章程,这本《皇绫册》就是解答规范此类疑难而定。
编造《皇绫册》的是陈维,但实际上他并做不得什么主,因为谁能进暗城谁不能进,谁先谁后,皇帝心里早就有本账。陈维所能做的就是体察圣心,把皇帝心里或清晰或混沌的念头梳理明白,行诸文字。
当然作为经手人,他也并非全无任何权力,他的权力是在灰se地带打些擦边球。
譬如他可以把“天启侯少浪剑”六个字和一干亲勋贵胄列在一起。
柏韧仔细阅览《皇绫册》,一个字都不放过。
他仔细看完,微微颔首,对陈维的表现很满意,于是他取笔修改了两chu,批了个“可”字,就交还给了陈维。
又当场下旨:即日起太上皇、太上皇贵妃、太上皇妃、皇子公主亲王迁居光明城。
陈维事后打开《皇绫册》,仔细察看修改之chu,看到“天启侯少浪剑”六个字被朱笔划掉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
天启侯府这日有贵Ke临门。
尹熙,来此是请少浪剑代为周旋,讨一块出城令牌,好把他费尽心力搜罗的一批十分珍贵的东西运出洛城送回中州。
司空湖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这个时候离开洛城回中州,你确定自己没喝多?”
尹熙道:“你大爷这个时候还有心SI喝酒,信不信都由你,洛城马上就要不保啦。”
司空湖道:“不至于这么快吧?”
尹熙道:“整座城陷落自然不会那么快,但我的身家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少浪剑问:“你在中京城也有产业,为何要舍近求远回中州,中州就很安全?”
尹熙道:“我跟你们不同,你们是高官显宦,天崩地陷时有皇帝罩着。我是一个商人,用着你的时候当你是个人,用不着就是个ye壶,随手就扔掉了,所以我得为自己预作打算。侯爷说的对,中州也未必安全,所以我的这些好东西也不会真的拉回中州去,山人自有藏身之chu。”
司空湖道:“这倒是,似你们这些jian商哪个不是狡兔三窟?大难临头,谁能有你们跑的快?八匹马也追不上啊。”
尹熙哈哈一笑,说道:“大恩不言谢,哥哥为你也准备了一条后LU,他日在中京城呆腻了只管来找我,保管你有吃有喝,逍遥自在。”
司空湖听他这句话很受用,就随陪着他去见公野越,公野越有些为难,只是耐不住司空湖的再三恳求,这才松口道:“我只管得着水军,其余的却无能为力,不过只要你到了码头我保管你平安出门。”
司空湖问尹熙;“你有办法出城吗?”
尹熙摇摇头,整个真龙朝的权力格局已经重塑,尹家几代人耗费巨资打造的人脉关系现在是一点用chu都没有。
不得已司空湖又带着他厚着脸皮求告到苏振门下,苏振倒是很shuang快,当场给了尹熙一块出城令牌。
神匠府的通行令牌在城里还是很管用的,自与司ye监联手查办柏妳yu刺案后,两家关系缓和了许多。永ye即降,原有的权力格局被彻底打破,新的权力格局正在急剧重塑,迫使两家消弭nei讧,一致对外。
原来的死对头现今好的穿一条裤子,攻城略地,实力急速攀升。
眼下在京洛,除了公野家几乎没有那支力量能与之匹敌。
送佛送到西,司空湖亲自将尹熙送上船,见他这艘船大的出奇,除了堆积如山的箱笼,更有如云的美人。眼瞅着司空湖的眯眯眼变成了铜铃,尹熙只得忍痛割爱,送了两个美女给他。司空湖却只要了一个,尹熙道:“老弟年纪轻轻,jing力就不济,可怜可怜。”
司空湖道:“我心中早有所爱,不宜再放浪形骸,留一个解解馋,两个就浪费了。”
回城之后,司空湖假借道谢之名想向公野越打听一下最近的动向,却被婉言回绝,有意提醒公野越近来洛城必有大变,要他多加小心,却又想自己真是闲操心不嫌累,人家是什么身份,轮得到自己来提醒?
……
因为皇帝的那一笔朱砂划线,天启侯府门前着实冷清了不少,作为被冷落的官员,没人上门才是正经,人来多了反见诡异。
少浪剑倒很享受这份清闲,每日除了练功就是练功。
司空湖自得了那个美女也消停了几天,不过喜新厌旧的本xing让他很快就厌倦了单守着一枝花过日子的憋屈生活,他哄那美人去给雪荷当下手,自己趁机开溜。
在外面没日没ye地厮混了几日。
这一日他突然跑回来对少浪剑说:“奇怪,今日金崇明一家突然搬走了,去向不明,你说怪不怪?”
少浪剑问:“金崇明是谁?”
司空湖道:“大名鼎鼎的金真照是他老爹的伯父,京城赫赫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你竟然不知道?”
少浪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
司空湖道:“这不奇怪吗?”
少浪剑道:“我不觉得奇怪,京城的人多了,难道我个个都要认识。”
司空湖道:“好吧,但他突然不辞而别,难道不奇怪吗?”
少浪剑道:“兴许人家是告老还乡了呢。”
司空湖道:“滚,休要玩笑,人家是累世公卿,何等的富贵人家,金真照犯了那么大的罪过,皇帝也不敢把他们家怎么样。他家祖祖辈辈就住在中京城,告什么老还什么乡,再说了现在这黑漆巴乌的,到底是呆在城里安全还是回乡妥当?”
少浪剑听他说的正经也就不再玩笑,一时说道:“近来城中调动兵马甚勤,ye半常被甲士过街的皮靴惊醒,朝廷必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他或者是嗅到了什么不好的气息躲起来了,我劝你也不要总在外面瞎混,时局混沌,说不得就被人黑了。”
司空湖道:“出去混被人黑,躲在家里就不会被人黑了?我听人说《皇绫册》下来了,上面没你的名字,你也让人给黑了。”
少浪剑道:“我早料到了,我们在京城没得罪多少人,但得罪的都是有分量的人,随便一句话就能断送我们。”
听了这话,司空湖也变得无jing打采起来:“陛下一统江山,又要跟蛮人开ZHAN了,不求无功,但求多死人。我俩上次说的那些应验了,皇帝开始甩bao袱了。”
二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皇绫册》肯定是下来了,金崇明得知自己不在其上,已经冒险出城走了。皇帝开始甩bao袱,不打算和他的臣民一起厮混了。侯府门前的冷落已经说明皇帝也不打算带着他们玩了,他们的LU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