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67章 逃不脱的暗夜劫 (第2/2页)
白小竹道:“路是我选的,与你何干,你还是早早的走,不然早晚吃我一起连累了。”
银屏诧异地望着白小竹,自西域归来后,她人还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可要认真的让她说出来,她又办不到,总之是怪怪的。
“走吧,你走吧。我这里不再需要你。”
银屏恐她动怒,不敢多留,退出来跟她父亲商量。
莫山道:“今日一早方熔炼就来骚扰,她心情烦躁,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这样吧,这两日你跟阿媛调换一下,你主外,她主内。”
银屏道:“我就知道你偏心,阿媛有什么好,笨手笨脚的。”
父亲笑道:“你是有家有口的人,早晚是要离开的,阿媛呢就不同啦,她以后要留在这个家里待一辈子呢。”
银屏嘿然一声冷笑:“这也叫家,我看像个斗鸡场。”
……
那日柏韧令少浪剑将余梅珍和武空卷带到宫外妥善安置,“妥善安置”四字大有玄机,在皇帝眼里,余梅珍和武空卷就是两把利刃,刺向太上皇夺取至尊权力的利刃,事成之前可得仔细收存好了。
因此之故,三人出宫后没有回天启侯府,而是在城中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由少浪剑单线跟宫内联系。
住到第二日黄昏,宫中忽然来人,请三人深夜进宫觐见。三人来到四方城外,有内侍若干在等候,交割清楚,引来见陈维。
陈维是柏韧的心腹亲信,由他出面,可见这次会面是由柏韧在主导,陈维领三人走密道来到四方城内大圣音堂。
这里是圆真教(新教)的总教所在,那扶普石的地盘。
不过今晚这里显然是被征用了,左右见不到一个圆真、圆音。
来到殿堂外,又有柏韧身边亲信平善政、文江川出面迎接,余梅珍和武空卷先入,少浪剑也要进去,却被陈维叫住。陈维笑道:“有他们进去事情就成了,你又何必去趟这浑水?”这话当然是好话,柏韧今晚要与柏焉摊牌,是为争权夺利,余梅珍和武空卷高来高去,自不必理会什么太上皇,他少浪剑却身在官场,纵然自己不在乎,也要顾及亲友左右,实在是在没必要去触怒太上皇。
陈维拉少浪剑到一旁,似闲聊道:“事若成,有人可就要倒霉啦,你可知我在说谁?”
少浪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维哈哈哈大笑,少浪剑却是心惊肉跳。
他急忙告辞出宫,直奔位于城中第八区的方府。若太上皇和皇帝达成协议,则白家兄妹势必要受到清算,他们可不比衣巧后台硬,弄不好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来到方府门前,砸门通报,说是白小竹不在府中。少浪剑也就不管不顾了,直闯进去,一直闯到内堂也没寻见白小竹,见一个婢女躲在桌下发抖,少浪剑一把掀翻桌子,厉声喝问道:“白小竹哪里去了?”
那婢女战战兢兢道:“我不知,我不知,我只知道夫人黄昏时分接到一个讯息匆匆忙忙走了,不知去向。”
那婢女自称叫阿媛,是方府新买的一个女奴,在白小竹面前奉承,不过一直都是做些粗活,近身服侍白小竹的是一个叫银屏的女子,从博浪海来。今日一早,总管莫山忽然让她跟银屏对调,让她在家服侍白小竹,而让银屏在外采买兼管厨灶。
据阿媛说,银屏午后出门采买物品,申时末仍不见归来,莫山担忧女儿安危出门寻找,又过了一个时辰,有人给白小竹送了封信,白小竹看完后就匆匆离开了,至于去哪,去做什么,她皆一概不知情。
又问方熔炼下落,阿媛道:“家主极少这个时辰回来,经常通宵在外饮宴。”
少浪剑料她不敢说谎,匆忙离开了方府。
举目四顾,一片茫然。
又抓了几个守门的卫士,再度核实阿媛所言不虚。少浪剑暗忖:“难道她得到了消息,提前走了?”
只是这等机密的消息,外人如何得知?
一时又自怨自艾起来,这通风报信的差事本该应由他担当起来的,为何脑子就这么笨,丝毫没有想到武梅珺一进宫,白小竹就会有危险?
中京城虽不及洛城大,也是有三十万人口的大都市,想找个人谈何容易?
无可奈何,少浪剑索性就在安乐侯府门外守候。
等到子夜时分,没有等到白小竹倒等来了一队宫卫军士卒,一伙军兵将方府围的水泄不通,撞门冲入,将里里外外都控制住,四处搜寻白小竹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
见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少浪剑略感欣慰,归府途中遇到司空湖和雪荷,司空湖惊道:“这半天你哪里去了,朝中出大事了,太上皇突然回京,深夜召集八大亲王集会,京城四面戒严,像是要抓什么人。你说会不会冲着我来的?”
少浪剑问:“你贪污受贿了吗?”
司空湖道:“我做梦都在想,奈何无权无势,没人理睬。”
少浪剑问:“那你打算举兵造反吗?”
司空湖道:“我吃饱了撑得差不多。”
少浪剑道:“那你担心什么?再说你究竟何德何能竟要太上皇深夜召集八大亲王?”
司空湖点头:“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我姑且信你一次吧。”
少浪剑却对雪荷说:“明日起米肉菜鱼的价格要大涨了,你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钱,能买多少算多少。”
雪荷大吃一惊,赶紧回家去数钱腾地方。
二日一早,宫中遣人来请少浪剑入朝,少浪剑见门外有一队十五人的宫卫军士卒,明知故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紧张?”
来人双目布满血丝,精神萎靡,闻言魂不守舍地答道:“出大事了,咱们都让江南白家的给骗了,‘白日将尽,天降永夜’,据说天从此黑下去,再也亮不起来了。”
少浪剑瞧这官员也有六品,虽无十分权力,却因靠近权力核心,也不会穷困到哪去,只怕海外的资产早已准备停妥,后路早就找好了的。但虽然如此,一旦得到永夜的确切消息也仍免不了容颜尽失,茫然失措。
毕竟预测只是预测,可以麻醉自己当个乐子,一旦灾难真的降临到头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今天的天分**沉,但再阴沉的天终归还是白日,不久之后怕是想见这样的阴天也不可得了吧。
想到这,少浪剑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司空湖已经穿戴整齐,这样的大朝会他也必须参加,见接迎官员茫然失措的样子,故意打趣道:“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什么‘白日将尽,天降永夜’,不是中州尹家炮制出来的谣言吗,目的是为打压京城房价。你要知道尹家虽然豪富,但在京城房价面前也是个穷人,为了争那天下第一,他们就想出了这条毒计,咱们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那官员瞅了瞅司空湖,苦着脸道:“我现在是宁可把房子白送给中州奸商,也不想下半辈子在黑夜里过活!这回是真的!你们还不知道,武圣人进宫了。”
司空湖惊叫道:“武圣人不是死了两百多年了吗?”
那官员撇撇嘴:“不是秀船家的那位武圣人,是一位姓武的大圣人,自赵阳宗来的。”
司空湖道:“你说的是武梅珺,她进宫了?”
官员道:“你怎敢直呼她的名讳,那可是个有大神通的人,自今往后,她就是翼护皇家的国师了。”
司空湖望着少浪剑,一字一顿道:“这是真的?”
少浪剑道:“不早了,上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