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67章 逃不脱的暗夜劫 (第1/2页)
“多谢道长赐药。”
柏焉谦恭地施了一礼。
“你的心不够虔诚!”童儿厉声断喝道。
柏焉皱了皱眉头。
“你不必理睬她。”
童儿闻言不善,闪身到了柏焉身后,一只手扣住他的脖颈,她的指甲瞬间长长三寸,却是诡异的绿色。
“你骗了我。”
“是你一厢情愿。”
一道碧色的光芒自武梅珺手中化出,将那童儿困住,似一条碧色的绳索,被困的童子面目狰狞起来,厉声尖叫道:“师父我不敢了。”
碧色的绳索非但没有因她的讨饶而松开,反而愈发的紧凑起来。
一声惨叫之后,那童子碎成一股黑烟。
黑烟被一张无形的网兜住,逐渐缩小,缩小,小成一粒晶莹透亮的珠子。珠子平推至柏焉的面前。
“她是仙藤成精,一身都是宝贝。吞下她,胜过她给你的一千颗丹药。”
柏焉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他挥手斥退左右,一步步踏入水中,却不敢靠近武梅珺。
“你的人办事还真是勤快,朕的官员若有他们一半的本事,何惧永夜之难?”
武梅珺淡淡答道:“这就是仙尘有别。”又望着他问:“为何躲着我?”
她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令人望之心安。柏焉安静下来,讨好地潜入水中,在她面前浮出水面,拉着她的手表白道:“天上地下,朕独爱你一人。”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这些花言巧语你还是对别人说吧。”
“不,朕对你一直是真心的。”
他双膝跪倒在她的面前,谦卑地垂下头,将脸埋进她丰满的怀里……
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雨散风停。
他也只是略有些疲惫。
武梅珺满意地笑着,招手呼唤侍儿取来一个紫色瓷瓶放在柏焉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便离开了水池,由侍儿服侍着穿上衣衫准备离开。
柏焉跃出水池,追了过去,矫健的像头猎豹。
此刻的他脸色赤红,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
“朕要你今晚留下来。”他霸道地叫道。
后者淡淡一笑:“你留的住吗?”
柏焉双膝跪地:“朕求你还不行吗?”
她弯腰抚摸着他的发白胡须:“来日方长,回头中京城见。”
……
太上皇即将离开上三山回京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三山郡太守方熔炼的耳朵里,方博虽死,故旧仍在,朝中愿意帮助他儿子的人并不在少数,方熔炼的背后有的是高人指点。朝廷为示笼络,给了他一个三山郡太守的位置,方熔炼却一直告病留在中京城,而不去上任。不过身为太守,他对自己辖区内的一切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兴趣和警觉。
譬如太上皇即将回京这样的大事,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而且很感兴趣。
方熔炼独自在房里转了几个圈儿,啧啧嘴,对身边的几个谋士说道:“如此看赵阳宗入主中京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谁也阻止不了。这对我们究竟是好是坏?”
几个谋士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方熔炼眉头皱了起来,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人,养这些人的目的自然也不是把他们当顾问。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大势不可逆,但顺势而为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还是要得的。”
方熔炼的眸中闪耀着战斗的光芒,环顾他的几名卫士,目光最终落在黑衣女子身上。
“各位都请回吧。小鱼留下。”
众人鱼贯而出,一个个摇头晃脑做愁眉苦脸状。
方熔炼问那女子:“你为何不吭声?觉得我有些狂妄?”
“属下有事向公子告假三个月回炎州。”
“小鱼,你别傻了,你是我的人,这个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就算今日辞官不再回来,若是你出了事,这账还是要算在我的头上的。其实有些事未必非要你亲自动手,要记得随水推舟,借力打力。”
“譬如呢?”
“譬如……你过来。”
方熔炼想哄诱小鱼近前来干点私事,却遭到了可耻的失败。
脸上红红的掌印便是证据。
“色字头上有把刀,请公子自重。”小鱼的脸冷若冰霜。
方熔炼挥挥手道:“你的假我允了,只是山遥路远,千万别逞强,记住:来日方长。”小鱼退走,方熔炼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一个侍者很贴心地凑上前来,数语嘀咕后,出门去把府中养的几个清客叫来,又让家妓梳妆打扮了,一时开了家宴,吹拉弹唱,吟诗作赋,其乐融融。方熔炼一时喝的醉醺醺的,便自告奋勇弹琴助兴,他家教良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心情烦躁,弄了几下就没了兴致,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搂个家妓,望着东南方向厉声长啸起来。几个弄臣也跟着大呼小叫,倒像是安乐侯府里养了一窝子狼。
距此三重院外,白小竹也正端坐抚琴,闻得啸声不觉眉头紧锁,揪然不乐起来。侍婢银屏端着水盆跑到廊下冲着西北方向嚷骂了两声后,恨恨的将一盆脏水泼去。
水没有泼到应泼之人,却殃及池鱼,一个四十多岁的武士一条腿被浇个透湿。
“这又是怎么啦?”
“你老人家耳聋吗,没听到那狗崽子又在那嚎了。”言罢恨恨摔了盆转身就走。
这武士名叫莫山,正是银屏的父亲,女儿任性使气,让老父亲也觉得无奈。他的女儿自幼是白小竹的侍婢,两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后白小竹去石城修炼,允他女儿自行嫁人,银屏因此在博浪海许了人家,而今已育有一双儿女。白小竹在中京城跟方熔炼成亲,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身为白家家臣,莫山自告奋勇来京城护主,又虑男女有别,便将女儿一起带来,约好了以三个月为期,待白小竹身边有了新人即放她回博浪海,却没曾想到中京城的情况远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白小竹对方熔炼厌恶至极,虽有夫妻之名,却连手都不曾让他碰一下,而方熔炼又是个浑身邪气的纨绔子弟,怎容忍白小竹不尽妻子的义务?
夫妻俩势若水火,剑拔弩张,眼看就是一个不了之局。
想到归期无期,银屏的心情越来越糟,
对女儿的烦恼,莫山能理解,也能忍。但银屏却没有这份好修养,想到娇婿稚子远在南方只能梦中相会,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摔摔打打。
白小竹收了琴,对苦着脸的银屏说:“我知道你心里烦,我这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你可以回博浪海去陪你的夫君,去抚育你的孩子。”
银屏一声冷笑:“姑娘说什么呢,你当我愿意留在这吗,这不是没办法吗,你既然心里没他恨他,当初为何就一时心软肯嫁给他呢,你嫁给他就是夫妻,你又不肯让他碰,你叫人家怎么想,让我们怎么办?“
白小竹道:“我知道你难办,所以叫你回去。我是一番好意。”
“好意?!”银屏尖着嗓子叫道,“姑娘自打去了一趟西域,就变得整个人我都不认识了耶,您这是好意,可您这份好意我却承受不起,主子在外受苦受难,您让我回去怎么活,怎么见人?我还不得让人指着脊梁骂作无情无义吗。”
白小竹道:“你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银屏不理会她,自己收拾自己的东西,嘴里嘀嘀咕咕唠唠叨叨,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身看去,见白小竹低眉垂头,面色阴沉,真的动了大气,这才有些紧张起来。
忙丢下手中活计,上前去,欲靠近她,竟有些不敢,便双膝跪地,哀求道:“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承蒙不弃,如同姐妹。如今你有难处,我纵然心里不乐意,又怎能不帮?我从小嘴贱,你又不是不知道,胡言乱语,有口无心,你一向都不介意的嘛。今日却是怎么啦,为何又要跟我使性子,你这样赶我走,我偏不走,除非你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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