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的玄妙 (第2/2页)

那伯升不知何意，只得伸手对掌。
　　
　　“老爷子，此时是你在推我，还是我在推你”我微微用力，开口问道。
　　
　　“是道爷您在推小的!”
　　
　　“你如何知道？”
　　
　　“小的掌上受力，能感觉的来！”
　　
　　“那你也推我一下？”
　　
　　那老者手掌用力前推，我却忽然收回了手。
　　
　　“现下是谁在推谁？”
　　
　　“是小的在推道爷。”
　　
　　“即是无‘受’你如何知道？”
　　
　　“我去推了，自是知道！”
　　
　　“那你又推到了何处？”
　　
　　我一番言语，那老者未必会懂，但我既是已去“推”了，你若再想做些什么，那便只剩下“空”了！
　　
　　许是见到我当真有些本事，那伏宣萱倒是十分的欢喜。前几日见到昌余人时的恐惧已荡然无存，反是多出了些许兴奋，可这兴奋对我而言，却着实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刘明，前面既是没什么事，你就到车上来嘛。”
　　
　　这声音温柔而充满诱惑，可我听着，双腿却开始微微有些发抖。这伏萱萱许是初经人事，一得滋味，便有些乐此不疲，似容不得我向那流离的车厢迈出半步，但得空闲，索取无度。几日下来，搞得我腰酸背痛，两腿发软。这让我实在想不明白，那流离也和你一样是女子，又无你这等的身家，如何便比你更懂得矜持一些？那车厢晃啊晃的，你便不怕旁人看着笑话？
　　
　　“此处山势险峻，路途狭窄，我若不小心一些，若是再遇到了昌余人，便是我等藏得再好，只怕撞也撞上了，你先歇着，待我到前面看看，晚间再来陪你！”
　　
　　我应付一声，赶紧催马向前。谁知不过跑出六七十步，便见前面的峡谷豁然打开，大片的农庄和田亩出现在了面前。
　　
　　可细看之下，那田亩尽数荒芜，杂草丛生；那农庄房倒屋塌，残烟尚在，偶有衣衫褴褛的涉川百姓游荡其间，在残垣断壁上反复翻找，可若是真找到了什么，立时便会有更多的人围拢上来。
　　
　　我叹了口气，抬了抬手，用道法“伏藏”隐住车队，缓缓向着那片农庄行去。
　　
　　此处倒是未见昌余的军士，但我清楚，这些饥渴的难民，同样不能轻视。两日前，途径一处被昌余人焚毁的村镇，那伏济实在看不下去，便求我消了道法，带上食物前去布施，谁曾想，布施之时，倒是顺当，那伏济回返之时尚在我面前陈诉当时的情况，只说众百姓感恩戴德，更有一七旬老者问了他姓名，说是要日夜膜拜。那伏济想起当日我关于膜拜的话语，便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而是将我的姓名告诉了那老者。
　　
　　初闻此事，我本欲责怪，可我看得出，那伏济所为，信手沾来，并未动旁的心思，若是讲的太明，反倒不好，只得听之任之。
　　
　　不想当夜，车队便遇到袭击，而那前来夜袭的却不是昌余的士卒，尽是那些附近的难民，我当时尚在伏萱萱帐中，正逢紧要之处，如何还使得出道法？若非有那伯升带领众武护拼死相佑，加之流离于暗中施展手段，只怕后果当真难料。
　　
　　待我穿好衣物出帐，却见那伏济跪在帐外不远处的一具尸身面前，一动不动。走得近前，方看清那尸身乃是一老者，其胸口被人劈开，左手却是牢牢握着个木头做的牌子，而那牌子上端端正正写着“恩公刘明”四个大字。
　　
　　我没有问那老者因何而死，众武护中亦有两人倒在了锄头和棍棒之下。我只是取了那牌子交给伏济，并告诉他，若是想不明白今夜的事，就暂时不要再往下修炼。
　　
　　这布施自是一种机缘，可这布施却也非谁都能看得通透，若你“施”，那“施”便是“唯一”不可有片刻的犹豫，亦不可去想那“施”与“不施”是否两端？此时的“施”，貌似一端，实则不然，若你想得通透，那便是所谓“分合的法门”，那便是那“放下的放下”，那便是那道中的“一”，这“一”不得犹豫、不得推敲、不得盘问、不的置换。
　　
　　既是惜命，做不到“唯一”，那“施”与“不施”并无区别，即便是“施”了，无功果，亦无机缘！我自问，当下做不到这“一”，故而我们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