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生路 (第2/2页)
这些弓箭手阵列之间,存着较大的缝隙,便如一条敞开的通道,可顺着那“通道”望去,尽头处却是一张张待击而发的床弩。那床弩两侧亦有身形魁梧的军士,或绞动弓弦摆放箭矢,或手持木锤立在一边,似只待号令响起,便会用手中木锤击向枢纽,将那儿臂粗的箭矢投射而出。
弓箭手和床弩的背后,却是排成几列的游骑,那马鞍旁悬挂的长矛短斧在火光中闪着阵阵寒芒,可这些马上的黑甲军士,似是对这些长矛短斧没有多大兴趣,现下多是一手持缰,一手持握已扣箭在弦的骑射短弩。只将凛冽的目光从护面的铁甲缝隙中透出,牢牢的锁定在了对面的院墙之上。
人群后端,是由一大群红衣黑甲的军士护卫着的两名将领,其中一人正是韩成,另有一人却是用护甲遮了颜面,看不到面容。只是那身形倒是看着有些眼熟,此时这二人似在争吵着什么?我有心去听,可眼下的状况已容不得我再多事。因为我看到了另外一件诡异的事。
有弓箭手开始从阵列中撤出,将几处正对城门方向的地段让开,撤出的弓箭手却并不返回本阵,而是飞快地向着那根本还没成形的通道两侧民居,攀爬而上。
他们如何知道,我会有此一击?若等这些人安置妥当,便是我砍开一条生路,众人还不是会被射杀在沿途,不能再耽搁了,要抢在这些人前头!
稳住观镜,将身形微微向一侧偏出一点,我开始调动真气,无来由的,那骷髅似也出现在我一侧,背插七只长箭,手中居然持握着那张挚天弓。可我现下实在是懒得去管,多半又是幻像!
集中精神,用自己体内真气做为导引,瞬时,便有更多的真气从足心涌入,只是这次传来的真气似源源不绝,仿佛还混入了其它的一些什么气息。
过了能有十息,却还不见那真气将自己的足跟托起,我心知此时便是被真气撑到炸裂也不可妄动,只得强忍涨痛,继续运功。
冥冥中,那眼角和鼻内似有什么东西开始缓缓流了出来。
恍惚之间,足跟被真气催动,向上升起,我心头一动,强行逆转真气,足跟猛然回落,手中宝刀瞬间离鞘而出,向着前方斩落。
天空中顿时响起一声炸雷,地面亦震动的好似要翻转过来,前方轰隆隆的巨响连带着砂石扑面而来,耳中人喊马嘶之声亦显得份外杂乱。
“谢耕,带兄弟们走!”我狂呼一声,随即便感到那镜境在一片片破裂开来,只是这次破碎的是如此的彻底,便似要碎至微尘,那脑海中便如被人送入万根钢针,在其中往返穿梭,直欲将脑内捣成稀烂。
“噗”的一声,口中身上都似在向外喷射着鲜血,恍惚之间,那意识反倒有所恢复,自己好像已被什么人背起,向着前方踉跄狂奔。
耳边的人喊马嘶之声此起彼伏,不时还有尖利的呼啸之声从身边掠过,惨叫声不断从前方侧后传来,但我知道,那多半是旁人,我亲训营的兄弟,习惯了冲阵时闭紧了嘴。
背着我的少年不知是何人?感觉这身板颇为硬朗,我心中暗道:“不会是谢耕吧?这小子廋得跟个猴子似的,如何能背得动我!”正想开口问上一声,就觉身下那人,猛的一顿,便似要向一侧偏倒。
我此时全身无力,哪还能做什么挣扎,正想着这下可以睡上一会了,自己的身子,却似又被旁人接过,负到了背上。
这次背我之人明显比前一人消瘦,虽倾尽全力却似跑的不快。可即便如此,其身侧却似还有人在紧紧跟从,虽脚步声听上去愈发凌乱,却始终围绕在我的周围。我虽看不到身边发生了什么,但那一路刀剑碰撞、砖瓦塌落之声却告诉我,现下该是个什么光景!
顶多四百余步,背负我的少年已换了五六个,我不知道,他们是累了,还是已没了性命!有心挣扎摆脱,可身上却软得如同烂泥,唯有厉声喊叫,想让那谢耕放下我自己带着众人逃生。
可这貌似声嘶力竭的呼喊,传到自己耳中便有如蚊哼,那谢耕的声音偶尔倒还听得清楚,却每每都只在招呼换人时才会响起。
脚步声渐渐变的有些稀疏,那背负我的少年,步伐也不似方才那般踉跄,我心知此时多半已出了城,可出了城又该如何?难道能跑得过战马?
念头刚想到此处,右侧便由远及近,响起了一片马蹄之声。
我终究不是什么将才,怎地到此时方想起此事,若是向城南跑,那里好歹还有一片丘陵!如此看来,那逃生也只是奢望,好在还能和自己的兄弟们葬在一起。
“娘的,那韩成不会也把老子们聚成一堆,烧了了事吧?”
(今日发文时被震到了,狂喜啊!那手持翻天印的兄弟,你是我心中的神啊!那投票票的哥们啊,你是我尊从的主啊!那送鲜花的死党,没说的,观星这里跪拜了,顺便再问一句,“以后还有么?”你们当真是让我无话可说,唯有努力将文写好!对了,关于此次虐主,先道个谦,怎么说呢?不多招些事,如何能堪破?不断五觉,如何见真我?那割肉断臂的,也不过就表了个决心,那送错了眼睛的,稍一犹豫,佛祖都嫌臭。只多砍些人,死爹死娘,推倒女修,吃些神丹妙药,就真的能超凡入圣、羽化飞升?那这天下的仙人可就来得太容易了一些。说到此处顺便再次声明一下,本人、作者、我很正常,无自虐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