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刀名勿悔 (第1/2页)
从韩成军营回返,身边却只剩下黎骅一人。想到那老赵哭成个泪人般的模样,我心头一阵火起,既是舍不得走,那还走个屁?临了还拿这些咸淡话语推脱,能有个鸟用?不过是我这林子太小,养不起你二位转世大鹏,想走便走,说那些废话做甚!
来到自己亲训营所在的府门之前,迎面便有军士上前盘查,这倒是让我稀罕的紧,前些日子,这门口的军士都还算客气,怎地去那韩成处吃了顿饭,又被那小子拖住了几个时辰,就连这军士都换了人?
此时天色已暗,军士们已点起火把,借着火光看去,眼前的境况倒真透着几分怪异。
那白日里在府门前晃荡的百姓已没了踪影,周围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诡异。院墙外立着的军士,相较平日也有不同,多全甲而立,且面容肃然,若非是我还没有喝醉,只怕会以为他们不是再护卫亲训营,而是在围剿盗匪。
刚要跨进府门,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回身去看,却是一名百人尉急匆匆赶来。
那百人尉于我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拳击左胸言道:“承忠勇将军令,请刘将军即刻前往属地,朝廷已派官吏前来,再有两三个时辰便可到达此处接手亲训营。还请将军早些安置人手离府,免得被其撞见追问过失!”
我闻言不由一愣,心到这韩成倒是想的周全,我这连着几日,不见了二十余人,若是官家追问,还真就不好解释。一走了之,现下倒是最好的办法,左右我怀中揣的那样东西,若是露了出来,再大的官,也得掂量掂量。
“回去告诉你家将军,刘明多谢了,若无旁事,交待一下便走!”
待回到府中,那谢耕已领着一众少年顶盔贯甲等在了院内,见我回来,纷纷围拢上来。我见众人这副打扮,以为出了什么状况,便开口问道:“谢耕,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谢耕却是看了看我身后,反问道:“大哥,央无伤和刘忠呢?”我一听到二人姓名就是一肚子火,开口骂道:“他二人看不上你大哥的本事,另许了人家!”
那谢耕“噢”了一声,回头望向身后的一众少年,那些少年的脸色忽然都变得很难看,却是莫名奇妙的围拢过来,将我拢到了当间。
无来由的,我身上泛起一阵寒意,看着众少年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那谢耕上前,脱下身上背负的长弓,又将平日里替我拿着的宝剑一并丢到了我脚下后说道:“听闻大哥要走,这消息可是真的?”
“是有此事,官家不日便来交接,只是我这里时日较紧,需先走一步!”
身边一片哗然,那谢耕抬手止住众人的喧哗言道:“大哥可知道柳将军去了何处?那夜在府中哀号之人是不是柳将军?”
我好歹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承事,眼下的状况怎会看不明白,当下厉声叱喝:“谢耕,你大胆!怎地这事也是你该问得?”
那谢耕冷笑连连,不退反进,开口言道:“现下营中传闻,官家要对我等下死手,若是连大哥你都走了,兄弟们可还有一丝活路?”
我还想解释,却听得身边长剑出鞘之声一片,更有几名少年不知何时已凑到了我的身边,看那样子似想要抢夺我腰畔悬挂的宝刀。
我心头一紧,知道要坏事,正欲有所动作,却听那黎骅冷哼一声,似是用脚在地面上一跺,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身侧尘土飞扬。待那尘土散尽,自己身边除了黎骅便再无一人,众少年则似被什么东西大力推开,退到了十步之外。
“我宗护法,岂容尔等怠慢!”那黎骅缓缓走上前,开口言道。
“我等便不是宗门内人?难道就由着我们去死?”
那黎骅望向众少年,直待众人止住言语,方才从怀中取出一卷轴展开念道:“查我宗新增执法堂弟子央无伤,谢耕,李存善等人,因挂怀天下苍生,无心修道,未得宗门许可,便跟从仁武将军柳敬宗私自从军。隐月宗宗主单玄敬告天下道门:一众所为,其情可勉,但违逆门规之责,断难推脱。现已行文各地州府,除去一众道籍,此后所为,自担其责,与我隐月宗无干。”
我闻得此言大惊,上前抢过卷轴观看,果见那卷轴之上,宗门州府印信齐备,所书日期,更是月前。
难怪下山之时,走的偷偷摸摸,连子英都不让我见上一面,原来早存了这等打算!
耳边再次传来嘈杂的议论和咒骂之声,众少年有的呆立当场,有的捶胸顿足嚎啕不止,更有的却是瞪着一双开始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和黎骅,手中的长剑亦抖动不停,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鸣声。
那黎骅看了众少年一眼,转身望向我说道:“走吧!本就不该回来!”
我望向那黎骅,想从其眼中看到些什么,可那里似什么都没有,平静的就如同他来时的模样。
前面站着的谢耕忽然上前两步“窟通”一声,便跪到了我的面前,口中带着哭腔说道:“大哥,你若是走了,兄弟们怎么办?你可是忘了当日对兄弟们许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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