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背弃 (第1/2页)
自己算不算是个小人,我不清楚。但我能肯定自己不会是什么谦谦君子,既是落了我的面子,又伤到了流离,我横竖要找回些脸面,不然心里堵的慌。
“那黎骅啊,虽这大小事需和你商量,可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师叔不是?”
“黎骅不敢造次,宗主既有安排,黎骅理当遵从,但师叔乃我门中护法,若真有个什么事情为难,只要不损及宗门利益,师叔大可安排黎骅去做,黎骅不敢有半分推辞!”
“只要不损及宗门利益?那便好,你先下去吧,记得把刘忠唤来。”
……。
“老赵啊?”
“刘忠在!”
“去把那些收拾夜壶、打扫洗刷的仆役都辞了吧!柳大人给的军饷太少了,还需省着点用。黎骅大人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去做吧!不过你好歹给他安排上几个人手,我看柳铮、李存善那几个小子好像也没什么事,就让他们去帮帮忙吧!”
“大人,银子还富裕着呢!”
“噢,要不你也去帮忙吧!”
“……”
“刘忠想起来了,还真有两笔款子没有着落,我现下便去辞人。对了!那两笔款子是做什么来着?我可得花些时日好好翻查下帐目。”
……。
“老赵,这两日那黎骅可有什么反应?”
“大人,小的不敢说!”
“但讲无妨,他还敢翻到天上去!”
“黎骅大人,好像没什么事,倒似是……乐此不疲,便是没有柳铮他们几个帮忙,也把这院中的杂事做的妥妥当当!”
“那夜壶他可有去刷?”
“大人,那黎骅大人到底是个什么出身?粪桶夜壶刷得那个叫干净,便是我老赵也佩服的紧!”
“好了,好了,那厮现在何处?老子自己去看看,我就不信了,这刷夜壶还能刷出个什么境界!”
若非亲眼所见,我当真不信那老赵所言,可真到自己看见,却是无来由的升起一阵羞惭之心。
站在高处看去,那黎骅就蹲在一处落水池旁,道袍斜扎,正卷着袖子,在一大堆粪桶、夜壶间干的热火朝天。远远便能听到那洗刷之声和其口中的小调。那小调伴随一阵恶臭传来,倒还能听得清楚。
“伏冰卧雪酒一壶,难得清闲半日俗,夜醉渔樵相扶返,敢问神仙生妒无?”
看到这一幕,心头的羞惭渐渐开始转变为一种明悟,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明悟了什么?可还是远远的,对着那身影一拜,随即便领着老赵返回自己的住处。
回到住处,我在椅上坐定,正欲喝上口茶,反思一下方才的明悟,却见身边只有老赵一人,一时有些不适应,便对着那老赵开口询问。
“老赵,那央无伤今日又去哪了?为何独独你二人出府无人阻拦?”
“无伤兄弟只说要买些东西,早早便出去了。韩大将军说刘忠和无伤是大人身边的人,难免有些事情要办,所以给发了牌子。”
“即如此,那谢耕为何没有?韩成怎不送来几块到我处,由着我自己安排?”
“这个,刘忠便不知道源由了,许是韩大将军与那谢耕不熟!”
我心道,你倒是熟的!可那央无伤莫非也和那韩成熟识?可仔细想想,似乎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也就不再去追问。
“昨夜可还有兄弟跑去翻墙?”今日还有一事让我劳心,非是那韩成久久不来交接,而是我亲训营内近日生出了事端。
“回大人的话,昨晚倒是又有两人想翻墙而出,被府外的军士用箭射了回来。”
我“啪”的一拍桌案,对着那老赵怒道:“这韩成想做什么?拘禁我等么!老赵,你今番在去其军营一趟,就说他若再不前来,莫要怪我不客气,他留在府外的兵马,在我眼中便如同蝼蚁,若是一不小心碾死了,我亲训营可没心思再给哪个收尸!”
那老赵犹豫一下,没有多言,施礼后便转身而去。我却是端起茶盏,动开了心思。
总觉着近日这事情有些不大对头,这城中莫名奇妙的多了不少百姓,其中不乏妙龄女子。可这些百姓又着实不像是百姓,一个个变着法的想混入府内。若换在平日,只怕当下便被守护的军士砍了,可这连着几日,那些军士只是阻拦劝退,倒是客气的紧。
这府中的少年们亦有不少似是得了什么消息,为了出去转转,就差开始拼命。我初始以为这帮快被柳敬宗收拾成傻子的少年们忽然开了心窍,耐不住寂寞想出去寻个美人看看。可看够了总该回来,哪晓得竟是一去不返。
论说这些个军爷们将这座府第守的如水桶一般,若无牌子,笃定跑不出去。可怎地便真就让七八个少年于夜间没了踪影。我倒是有让那流离趁着夜色出去追查,却又每每被人堵了回来。能阻挡住流离的,只怕必是高人,只是这短短数日,这些个高人是他娘的从哪冒出来的?
三日后,事情变得愈发诡异,那央无伤当日名单中的少年,大半都没了踪影,便是那柳铮、李存善等身带职司之人,也于昨夜消失不见,只留下动也未动的被褥,摆放在自己的房中。
此种状况,让剩下的少年乱了方寸,那谢耕更是带了几个相熟的少年,寻上门来。我此时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瞎子,更没有什么说辞用来安抚,只得硬起头皮,让那谢耕盯紧府内,自己则带着黎骅,老赵,和那被我连训了几日的央无伤于午时后,前往韩成的大营,想去问个究竟。
央无伤近日话变得极少,就似是换了个人,也不知是不是知道或是想到了什么?听闻我要到韩成那里,却是回房先取了个包袱背在了身上,这才跟到了我身后。
我心中一寒,隐隐觉得自己的一些猜测可能会落到实处,但实在是懒得去过问。既是人各有志,又岂是我想留便能留得!
我要出府,那府外的军士自是不敢阻拦,待上了马,不过半个时辰,便远远看到了韩成设在城内的军帐。我对这韩成在城内设帐一直不解,也不知其是不是为了和众军士们呆在一处而刻意所为,还是受了其老爷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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